卷下 风云气候杂占

类别:子部 作者:唐·杜祐 书名:兵典

    [语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故附于末篇。]

    太公曰:‘凡兴军动众陈兵,天必见其云气,示之以安危,故胜败可逆知也。’其军中有知晓时气者,厚宠之,常令清朝若日午,察彼军及我军上气色,皆须记之。若军上气不盛,加警备守,辄勿轻战,战则不足,守则有余。察气者,军之大要,常令三五人参马登高若临下察之,进退以气为候。

    凡兴兵动众,忌大风雷,而阴不见日。

    凡气初出,如甑上气,勃勃上积为雾,雾为阴,阴气结为虹霓晕珥之属。如不积不结,散漫一方,不能为灾,必和。杂杀气,森森然疾起,乃可论占,常以平旦下晡日出没时候之,期内有风雨,灾不成。或有黑气如幢,出于营中,上黑下黄,敌欲来求战,无诚实言,及九日内必觉,备之吉。或日月阴沉,无光不雨,或十日昼夜不见日月,名曰蒙日。久阴不雨,下谋上也。

    凡敌上气黄白润泽者,将有威德;或军上气发,渐渐如云,变作山形,将有深谋;或敌上气黑中赤在前者,将精悍:皆不得击。

    凡气上与天连,军中将贤良。

    凡气如龙如虎,如火烟之形,或如火光之状,或如山林,或如尘埃头尖而卑,或气黑如门上楼,皆猛将气。

    凡敌上气青而疏散者,将怯弱。前大后小,将怯不明。

    凡军上气浑浑圆长,赤气在其中,或有气如赤杵在黑云中,皆有伏兵。或两军相当,赤气在前后左右者,有伏兵。随气所在防之。或有云绞绞绵绵,此以车骑为伏兵;或有云如布席之状,此以步卒为伏兵;或有云如山岳,在外有伏兵。不可不审察也。

    凡降人之气,如人十十五五,皆叉手低头,降之象。或有气上黄下白,名曰喜气,所临之军,欲求和退。若风不旁勃,旌旗晕晕顺风而扬举,或向敌终日,军行有功,胜候也。

    凡敌军上气如山堤上林木,不可与战;在吾军,大胜。或如火光,亦大胜。或敌上白气坌沸如楼,缘以赤气者,兵劲不可击;在吾军,必大胜。

    或敌上气黄白,厚润而重者,勿与战。

    或遥视军上云如斗鸡,赤白相随,在气中,得天助,不可击。两军相当,上有气如蛇,举头向敌者,战必胜。

    凡军营上有五色气,上与天连,此应天之军,不可击。有赤黄气干天,亦不可攻。或有云如日月,而赤气绕之,如日晕状有光者,所见之地大胜,不可攻。敌上气如虎状,其军不可攻。

    若逆风来,应气旁勃,牙旗折,阴不见日,旌旗激扬,败候也。

    若云气从敌所来,终日不止,吾军不可出,出则不利。若风气俱来,此为败候,在急也。

    凡敌上气色如马肝,如死灰,或类偃盖,皆败征。或黑气如坏山堕军上者,军必败。或军上气昏发,连夜照人,则军士散乱。

    或军上有气,五色杂乱,东西南北不定者,其军必败。

    或军上有赤气,炎炎降天,将死,众乱。

    或军上有黑气,如牛马形,从气雾中下,渐渐入军,名曰天狗下食血,败军也。

    或有云气盖道,蒙蔽尽山,此败候。

    凡城中有白气如旗者,不可攻。或有黄云临城,有大喜庆。或有青色如牛头触人者,城不可攻屠。或城中气出东方,其色黄,此天钺也,不可伐,伐者死。或城上气如火烟,主人欲出战;其气无极者,不可攻。或气如杵,从城中向外者,内兵突出,主人胜,不可攻。或城上有云,分为两彗状者,攻不可得。凡攻城围邑,过旬日不雷雨者,城有辅助,疾去之,勿攻也。此皆胜气。

    凡攻城围邑,赤气在城上,黄气四面绕之,城中有大将死,城降。城上有赤气如飞鸟,击之,可破矣。或有气出入者,人欲逃。或有气如灰,气出如覆其军上者,士多病,城屠。或城上无云气,士卒散。或城营上有赤云,状如众人头,下多死丧,流血。攻城,有白气绕城而入者,急攻可得。若有曲蛇从城外入城者,三日内城屠。此皆败气。

    敌上有云如车盖,不可击。若有云如双青蛇,云去,可击,大胜。

    伏兵气如幢节,在黑云中转高,锐不可击。

    城营上见有云如雄鸡,城必降。

    边城云如蛟龙,所见处军将失魄。敌上有云,长如引素,如阵前锐,或白黑色,有谋;青色,有兵;赤色,有反;黄色,急去。

    敌上有气如牵牛,未可击。有云如坐人,赤色,所临必有卒兵来至,惊恐,须臾而去。

    凡占军气,与敌相对,将当访军中善相气者,厚宠之,当令清朝若日中时,察彼军及我军上气,皆纸笔录记,上将军,将军察之。若我军上气不善,但警备镇守,勿接战。敌在东,[日出时候之。]在南,[日中候之。]在西,[日入候之。]在北,[夜半候之。]每庚子日及辰戌午未,登五丈高台,去一里占,百人以上便有气。

    气如尘埃,前卑后高者,将士精锐,不可击。

    气如堤阪,前后摩地,避之勿击。

    见彼军上气如尘埃沸粉,其色黄白,如旗旛,晖晖然无风而动,将士勇猛,不可击。我军如此,亦不用战。

    对敌,或有气来甚卑,不荫覆人,上下掩构盖道者,大贼必至,食不及饱,严备之。

    凡云起,王相者吉,囚死者凶。有胜无,实胜虚,高胜下,泽胜枯,长胜短,厚胜薄。我军在西,贼军在东,西高东下,西厚东薄,西泽东枯,西长东短,则我军胜也。[他皆仿此。]

    两军相对,遥见军上有气,纷纷勃勃,如烟如尘,贼凶败。

    军上下日无气者,其军必败。若我军无气,将修德,抚士众,存问寒暑,警诫固守。

    有赤色气如火,从天下入军,军乱,将死。有黑气如牛、猪者,瓦解之气,军必败。有白云如瓜蔓连结,部队相逐,须臾罢而复出,及至八九而不断者,贼必至,严守之。

    若两气蒙围城有入处者,外兵当攻入;若有出者,内兵当突出。

    凡气安,即军安也;气动摇,则军不安;气四散去,军破且败。其气如群羊,击之,必大克。

    两军相当,有气如飞鸟,徘徊在其城上,或来而高者,兵锐,不可击。

    两军相去十里内、三里外,军上无气,是死兵,击之,必大胜也。

    两军欲战,视彼军气氛氲,如焚生草之烟者,初必精锐不可当,待其气散击之,必胜。其气黑出如山带黄,是谢气,敌人自降。

    军败之气,如群鸟乱飞,疾伐之,必大胜。

    气乍明乍暗,皆有诈谋。气过旬不散,城有大辅,即去之,勿攻。

    凡敌上气如双蛇、飞鸟,如缺垣,如坏屋,如人无头,如惊獐,如走鹿相逐,如鸡相向,皆为败军杀将之气。

    敌上气如囷仓,正白,见日益明者,将士猛锐,不可击之。

    敌上气黑中有赤气在前,精悍不可当。

    敌上气如转蓬者,击之立破。

    天子云,如千石仓,如高楼,如城门、华盖,或赤黄,正四方。

    游兵气,如彗云扫除,或数百丈,万万无根本。

    败军之气,如破车,如人无足无臂。

    若下轻其将,妖怪并作,众口相惑,当修德审令,缮砺锋甲,勤诚誓士,以避天怒。然后复择吉日,祭牙旗,具太牢之馔,震鼓铎之音,诚心启请,以备天问,观其祥应矣。

    若人马喜跃,旌旗皆前指,金铎之声扬以清,鞞鼓之音宛以鸣,此得神明之助,持以安众心,乃可用矣。虽云用贤使能则不占而事利,令明法审则不筮而计成,封功赏劳则不祷而福从,共苦同甘则犯逆而功就,然而临机制用,亦有此为助焉。待兵粮咸集,而后决战。’太宗曰:‘功者,难成易败;机者,难得易失。金刚走到汾州,众心已沮,我及其未定,当乘其势击之,此破竹之义也。如更迟留,贼必生计,此失机之道。’遂策马而去。诸军乃进,莫敢以饥乏为辞,夜宿于雀鼠谷之西原。太宗不食二日,不解甲三日,军中苦饥。此夕唯有一羊,太宗抚将士,与之同食,三军感恩,皆饱而思奋。明日,趋汾州。金刚列阵,南北七里,以抗官军。太宗遣总管李绩等当其北,翟长孙等当其南,亲御大军以临之。诸军战小却,为贼所乘,太宗率精骑三千直趋金刚,贼众大溃。

    武德初,太宗征薛仁杲,大破之,乘胜遂逼折城。窦抗等苦谏曰:‘贼主犹据坚城,虽破其将宗罗,未可即逼。请按兵以候其变。’太宗曰:‘算之久矣。破竹之势,不可失也。贼大军已败,余众何足为虞,凶魁之计尽于此矣。’遂率众而进。至夜半,军临贼城,守陴者皆乱,争自投而下。仁杲穷蹙,开门请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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