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祖問毅曰 “卿以吾可方漢何帝?”對曰 “可方桓、靈。”世祖問 “吾雖德不及古人,猶克己為治,又平吳會,混一天下。方之桓、靈,其已甚乎?”對曰 “桓、靈賣官,錢入官庫,陛下賣官錢人私門,以此言之,殆不如桓、靈也。”﹞毅答已,帝大蓄曰 “桓、靈之朝,不聞此言。今有直臣,故不同乎!”散騎常侍走到湛進曰 “世說以陛下比漢文帝,人心猶多不同。昔馮唐答文帝曰‘不能用頗、牧’而文帝怒,今劉毅言犯順而陛下樂,以此相校,聖德乃過之也。”帝曰 “我平天下而不封禪,焚雉頭裘,行布衣禮。今于小事何見褒之甚耶?”湛曰 “聖詔所及,皆可預先算計,以長短相推。慕名者能力行為之。至如向詔,非明恕內充、苞之德度,不可為也。臣聞猛獸在田,荷戈而出,凡人能之。蜂蠆其于懷袖,勇夫為之驚駭。非虎弱而蜂蠆強也,倉卒出于意外故也。夫君臣有自然之尊卑,辭語有自然之逆順。向劉毅始言,臣等莫不變色易容而仰視陛下者。陛下發不世之詔,出思慮之外,臣之喜慶,不亦宜乎!”(《漢晉春秋》‧《群書治要》卷第三十引習鑿齒“陽秋”。自“毅答已”起,其上“世祖問毅曰”至“不如桓、靈也”,乃所載《晉書》正文。案 其文義當亦《漢晉春秋》所有,故備錄之,以足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