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觀象于軒轅之台,有星數丈流于冀州,其光如旦。李玄喟然曰︰“胡運其興乎又有宮闈之災,內外樹難,漢室其將為周之東乎!”
越明年,夷人寇玉壘之關,洛陽玄真宮災,天皇與太乙真人方祠浮圖老子,火圍宮苑,煙焰蔽空,宮女悲泣,相枕而焚,天皇幾不得脫。太乙真人猶以符咒祝之,火迫亦奔,而出見百官擁列于銅駝陌,惶懼掩面。京師為之語曰︰“玄宮火,不得出。”太乙真人焦頭爛額,又訛言董氏以兵權劫天皇。天皇憂懣,問于相國王允,允對曰︰“臣聞老子善用兵,雖有匪臣,老子必為陛下卻之矣。陛下益宜躬修玄默,勿以為憂。”又問曰︰“朕之敬神,可謂露心矣,何以致災?”允對曰︰“宮闈之火,實陛下輝光之德所致,況聖澤以火德王,此中興之象也。”天皇大悅。
王允少有雅望,善屬文,時輩皆以允有國士之風。及為相,舉動猥陋,唯與時浮沉。外飾體貌,而內懷奸妒,又交通宦官以固寵祿。百官有司進士皆倚其門,有稱允為父,令妻妾問寢饋養一如家人禮,以此樹富,凡考績所去者,皆夤緣而進。天下士大夫始壞廉恥,而鼓舞于聲利矣。故一時寵渥者,若太乙真人,次及董氏,其次及相國王允,僅勢黨類分為三穴,播聞蠻夷。是以豪杰益解體而議漢室,匈奴累歲紛擾邊境,以誅一邪二佞為名。東南虛匱,海內罷敝,雖桓帝荒于游畋,國步多艱,未有極于此者也。是歲,太子驟疾,中外頗疑,天皇乃殺閹宦七人,以塞其咎。
洎曰︰“此篇如史臣紀事之體,其所述漢廷時政,考之《漢書》往往不合。至于所雲太乙真人,又《漢書》所不載者。故《外史》疑晉時文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