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文】
春王正月,公侵齊。公至自侵齊。
二月,公侵齊。三月,公至自侵齊。
曹伯露卒。
夏,齊國夏帥師伐我西鄙。
公會晉師于瓦。公至自瓦。
秋七月戊辰,陳侯柳卒。
晉趙鞅帥師侵鄭,遂侵衛。
葬曹靖公。
九月,葬陳懷公。
季孫斯、仲孫何忌帥師侵衛。
冬,衛侯、鄭伯盟于曲濮。
從祀先公。從祀者何?順祀也。文公逆祀,去者三人。定公順祀,叛者五人。
盜竊寶玉、大弓。盜者孰謂?謂陽虎也。陽虎者曷為者也?季氏之宰也。季氏之宰則微者也,惡乎得國寶而竊之?陽虎專季氏,季氏專魯國,陽虎拘季孫,孟氏與叔孫氏迭而食之。 而鋟其板曰︰「某月某日,將殺我于蒲圃,力能救我則于是。」至乎日若時,而出臨南者,陽虎之出也,御之。于其乘焉,季孫謂臨南曰︰「以季氏之世世有子,子可以不免我死乎。」臨南曰︰「有力不足,臣何敢不勉。」陽越者,陽虎之從弟也,為右。諸陽之從者,車數十乘,至于孟衢,臨南投策而墜之,陽越下取策,臨南 馬,而由乎孟氏,陽虎從而射之,矢著于莊門。然而,甲起于琴如。弒不成,卻反舍于郊,皆說然息。或曰︰「弒千乘之主而不克,舍此可乎?」陽虎曰︰「夫孺子得國而已,如丈夫何?」 而曰︰「彼哉!彼哉!趣駕。」既駕,公斂處父帥師而至,謹然後得免,自是走之晉。寶者何?璋判白,弓繡質,龜青純。
【 譯文】
魯定公八年,春季,周歷正月,魯定公親自率領軍隊入侵齊。
魯定公從入侵齊國的地方回來。
二月,魯定公又率領軍隊入侵齊國。
三月,魯定公從入侵齊國的地方回到魯國都城。曹伯露死了。
夏季,齊國大夫國夏率領軍隊攻打魯國西部邊境。魯定公在瓦這個地方會見晉國軍隊。
魯定公從瓦這個地方回來。
秋季,七月,戊辰這天,陳侯柳死了。
晉國大夫趙鞍率領軍隊入侵鄭國,接著又入侵衛國。安葬曹靖公。
九月,安葬陳懷公。
魯國大夫季孫斯、仲孫何忌率領軍隊入侵衛國。冬季,衛出公與鄭聲公在曲淮這個地方結盟。
“從祀”先公。“從祀”是什麼意思?就是按照先公即位的先後次序祭祀。魯文公不按照先公即位的先後次序祭祀,有三個大夫規勸他,他不采納,三個大夫就離他而去。魯定公按照先公即位的先後次序祭祀,有五個大夫規勸他,定公不听從,這五個大夫不合禮儀地離他而去。
“盜”偷走了寶玉和大弓。“盜”說的是誰?說的是陽虎。陽虎是什麼人?是季氏的家臣。季氏的家臣是地位低微的人,怎麼能夠得到國寶並偷走它呢?陽虎在季孫家專權,季孫在魯國專政。這次,陽虎拘捕了季孫,孟孫和叔孫輪流給季孫去送飯。季孫用指甲在食器的蓋板上很快地刻寫道︰“某月某日,陽虎將在蒲圍這個地方殺我,如果你們有力量救我,就在這天來吧!”到了那天,就在那個時候,陽虎把季孫押出囚室。有一個人叫臨南,是陽虎的外甥,為季孫駕車。在臨南上車的時候,季孫悄悄對臨南說︰“憑著你的家族代代在季慶像為臣的感情上,你難道不能免我一死嗎?”臨南說︰“我雖然有力量救你,但還是不夠的,我怎麼敢不免你一死呢!”陽越,是陽虎的堂兄弟,他作為季孫的車右,坐在季孫的旁邊監視著季孫。陽虎的眾多隨從,分乘幾十輛車跟隨在後面。當車隊來到孟孫家門前的大街時,臨南故意把馬鞭丟到地上,陽越跳下車去揀馬鞭,趁這個時機,臨南用力抖動馬嚼,催馬飛馳起來,車載著季孫沖進了孟孫家的大門。陽虎發覺後,在後面驅車追趕,並拉弓搭箭向季孫射去,箭卻射到孟孫的大門上。這時,孟孫的家臣公斂處父率領著琴如這個地方的軍隊趕來了。兩軍交戰,陽虎被打敗,他追殺季孫沒有成功,只好返回來,在都城的郊外暫住。與隨從們放心地休息。有人對他說︰“我們現在獄殺擁有千乘之邑的主人,沒有成功,住在這里合適嗎?”陽虎說︰“季孫那小子能在魯國專政就夠了,他還能對我怎麼樣?”不久,公斂處父的軍隊追來了,陽虎遠遠望見,驚叫道︰“他們來了,他們來了!”立即催促隨從駕車,車剛剛駕好,公斂處父的軍隊就趕到了。陽虎倉皇而逃,僥幸逃脫,他從這里逃亡到晉國。陽虎偷走的是什麼國寶?是半白的大璋,繡弓柑的千斤大弓,邊緣為青色的千年大龜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