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攻漢韓信擊趙,使萬人先行,出背水陣。趙軍望見大笑。平明,信建大將旗鼓,行出井陘口。趙開壁擊之,良久,信走水上,軍皆殊死戰,不可敗。遂破趙軍,擒趙王歇。諸將因問信曰︰“兵法︰右背山陵,前左水澤。今者將軍令臣等反背水陣,此何術也?”信曰︰“此在兵法,顧諸君不察耳。兵法不曰陷之死地而後生,置之亡地而後存乎?且信非得素附循士大夫,此所謂驅市人而戰之也。其勢非置死地,使人人自為戰。即與之生地,皆走,寧尚得而用之乎?”諸將皆曰︰“非所及也。”後涼呂光遣二子紹纂伐段業,南涼禿發烏孤遣其將鹿孤及楊軌救業。紹以業等軍盛,欲從三門關挾山而東。纂曰︰“挾山示弱,取敗之道。不如結陣沖之,彼必憚我而不戰也。”紹乃引軍而南,業將擊之,其將沮渠蒙遜諫曰︰“楊軌恃寇騎之強,有窺伺之心。紹、纂兵死地,必決戰求生。不戰則有太山之安,戰則有累卵之危。”業曰︰“卿言是也。”乃按其兵不戰,紹亦難之,各引兵歸。
梁將陳慶之守濡陽城,與後魏將相持。自春至冬,數百戰,師老氣衰,魏之援兵復欲築壘于軍後,諸將恐腹背受敵,議退師。慶之曰︰“兵來至此,涉歷一歲縻費糧仗,其數極多。諸軍並無斗志,皆謀退縮,豈是欲立功名,直聚為鈔暴耳!”吾聞置兵死地,乃可求生。須賊圍合,然後與戰。”諸將壯其計,從之。
魏人犄角作十三城,慶之餃枚夜出,陷其四壘。所餘九城,兵甲猶盛,乃陳其俘馘,鼓噪而攻,魏師遂大奔潰,斬獲略盡。
高齊北豫州剌史司馬消難請降于周,周遣楊忠、達奚武等率騎兵五千迎之。
從間道馳入齊境五百里,前後三遣使報,消難皆不應。去虎牢三十里,武疑有變,欲還。忠曰︰“有進死,無退生。”獨以千騎夜聚城下,城四面峭絕,但聞柝擊聲。武親來麾數百騎西去,忠勒餘騎不動,候門開而入,馳遣召武齊鎮城。伏敬遠勒甲士二千人據東城,舉烽嚴警。武憚之,不欲保城,乃多取財帛以餌消難,及其屬先歸,忠以二千騎為殿。到洛南,皆解鞍而臥,齊眾來追至洛北,忠謂將士曰︰“但飽食,今在死地,賊必不敢渡水當吾鋒。”食畢,齊師佯若渡水,忠騎將擊之。齊兵不敢逼,遂引而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