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卷三  本紀第三  世祖

類別︰史部 作者︰唐•姚思廉 書名︰陳書

    【原文】

    世祖文皇帝,諱,字子華,始興昭烈王長子也。少沈敏有識量,美容儀,留意經史,舉動方雅,造次必遵禮法。高祖甚愛之,常稱“此兒吾宗之英秀也”。梁太清初,夢兩日斗,一大一小,大者光滅墜地,色正黃,其大如斗,世祖因三分取一而懷之。侯景之亂,鄉人多依山湖寇抄,世祖獨保家無所犯。時亂日甚,乃避地臨安。及高祖舉義兵,侯景遣使收世祖及衡陽獻王,世祖乃密袖小刀,冀因入見而害景。至便屬吏,故其事不行。高祖大軍圍石頭,景欲加害者數矣。會景敗,世祖乃得出赴高祖營。起家為吳興太守。時宣城劫帥紀機、郝仲等各聚眾千餘人,侵暴郡境,世祖討平之。承聖二年,授信武將軍,監南徐州。三年,高祖北征廣陵,使世祖為前軍,每戰克捷。高祖之將討王僧辯也,先召世祖與謀。時僧辯女婿杜龕據吳興,兵眾甚盛,高祖密令世祖還長城,立柵以備龕。世祖收兵才數百人,戰備又少,龕遣其將杜泰領精兵五千,乘虛奄至。將士相視失色,而世祖言笑自若,部分益明,于是眾心乃定。泰知柵內人少,日夜苦攻。世祖激厲將士,身當矢石,相持數旬,泰乃退走。及高祖遣周文育率兵討龕,世祖與並軍往吳興。時龕兵尚眾,斷據沖要,水步連陣相結,世祖命將軍劉澄、蔣元舉率眾攻龕,龕軍大敗,窘急,因請降。東揚州刺史張彪起兵圍臨海太守王懷振,懷振遣使求救,世祖與周文育輕兵往會稽以掩彪。後彪將沈泰開門納世祖,世祖盡收其部曲家累,彪至,又破走,若邪村民斬彪,傳其首。以功授持節、都督會稽等十郡諸軍事、宣毅將軍、會稽太守。山越深險,皆不賓附,世祖分命討擊,悉平之,威惠大振。高祖受禪,立為臨川郡王,邑二千戶,拜侍中、安東將軍。及周文育、侯安都敗于沌口,高祖詔世祖入衛,軍儲戎備,皆以委焉。尋命率兵城南皖。

    永定三年六月丙午,高祖崩,遺詔征世祖入纂。甲寅,至自南皖,入居中書省。皇後令曰︰“昊天不吊,上玄降禍。大行皇帝奄捐萬國,率土哀號,普天如喪,窮酷煩冤,無所迨及。諸孤藐爾,反國無期,須立長主,以寧宇縣。侍中、安東將軍、臨川王,體自景皇,屬惟猶子。建殊功于牧野,敷盛業于戡黎,納麓時敘之辰,負嘶 眨  羰庇海 峭 荽矗 齙u所系,遐邇宅心,宜奉大宗,嗣膺寶錄,使七廟有奉,兆民寧晏。未亡人假延餘息,嬰此百罹,尋繹纏綿,興言感絕。”世祖固讓,至于再三,群公卿士固請,其日即皇帝位于太極前殿。詔曰︰“上天降禍,奄集邦家,大行皇帝背離萬國,率土崩心,若喪考妣。龍圖寶歷,眇屬朕躬,運鐘擾攘,事切機務,南面須主,西讓禮輕,令便式膺景命,光宅四海。可大赦天下,罪無輕重,悉皆蕩滌。逋租宿債,吏民愆負,可勿復收。文武內外,量加爵敘。孝悌力田為父後者,賜爵一級。庶祗畏在心,公卿畢力,勝殘去殺,無待百年。興言號哽,深增慟絕。”又詔州郡悉停奔赴。秋七月丙辰,尊皇後為皇太後,己未,以鎮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廣州刺史歐陽進號征南將軍,平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周迪進號鎮南將軍,平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高州刺史黃法\進號安南將軍。庚申,以鎮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桂州刺史淳于量進號征南大將軍。辛酉,以侍中、車騎將軍、司空侯為太尉,鎮西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南豫州刺史侯安都為司空,侍中、中權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王沖為特進、左光祿大夫,鎮北將軍、南徐州刺史徐度為侍中、中撫軍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壬戌,以侍中、護軍將軍徐世譜為特進、安右將軍;侍中、忠武將軍杜稜為領軍將軍。乙丑,重雲殿災。八月癸巳,以平北將軍、南徐州刺史留異為安南將軍、縉州刺史,平南將軍、北江州刺史魯悉達進號安左將軍。庚戌,封皇子伯茂為始興王,奉昭烈王後。徙封始興嗣王頊為安成王。九月辛酉,立皇子伯宗為皇太子,王公以下賜帛各有差。乙亥,立妃沈氏為皇後。冬十一月乙卯,王琳寇大雷,詔遣太尉侯、司空侯安都、儀同徐度率眾以御之。

    天嘉元年春正月癸丑,詔曰︰“朕以寡昧,嗣纂洪業,哀煢在疚,治道弗昭,仰惟前德,幽顯遐暢,恭己不言,庶幾無改。雖宏圖懋軌,日月方弘,而清廟廓然,聖靈浸遠,感尋永往,瞻言罔極。今四象運周,三元告獻,華夷胥洎,玉帛駿奔,思覃遺澤,播之億兆。其大赦天下。改永定四年為天嘉元年。鰥寡孤獨不能自存立者,賜谷人五斛。孝悌力田殊行異等,加爵一級。”甲寅,分遣使者宣勞四方。辛酉,輿駕親祠南郊,詔曰︰“朕式饗上玄,虔奉牲玉,高禮畢,誠敬兼弘。且陰霾浹辰,褰霽在日,雲物韶朗,風景清和,慶動人,忭流庶俗,思俾黎元,同此多。可賜民爵一級。”辛未,輿駕親祠北郊。日有冠。二月辛卯,老人星見。乙未,高州刺史紀機自軍叛還宣城,據郡以應王琳,涇令賀當遷討平之。丙申,太尉侯敗王琳于梁山,攻齊兵于博望,生擒齊將劉伯球,盡收其資儲船艦,俘馘以萬計,王琳及其主蕭莊奔于齊。戊戌,詔曰︰“夫五運遞來,三靈眷命,皇王因之改創,殷、周所以樂推。朕統歷承基,丕隆鼎運,期理攸屬,數祚斯在,豈僥幸所至,寧卜祝可求。故知神器之重,必在符命。是以逐鹿貽譏,斷蛇定業,亂臣賊子,異世同尤。王琳識暗挈瓶,智慚衛足,干紀亂常,自貽顛沛,而縉紳君子,多被縶維,雖涇渭合流,蘭鮑同肆,求之厥理,或有脅從。今九既設,八斯掩,天網恢恢,吞舟是漏。至如伏波游說,永作漢蕃,延壽脫歸,終為魏守,器改秦、虞,材通晉、楚,行藏用舍,亦豈有恆,宜加寬仁,以彰雷作。其衣冠士族,預在凶黨,悉皆原宥;將帥戰兵,亦同肆眚,並隨才銓引,庶收力用。”又詔師旅以來,將士死王事者,並加贈謚。己亥,詔曰︰“日者凶渠肆虐,眾軍進討,舟艦輸積,權倩民丁,師出經時,役勞日久。今氣昆廓清,宜有甄被。可蠲復丁身。夫妻三年,于役不幸者,復其妻子。”庚子,分遣使者齎璽書宣勞四方。乙巳,遣太尉侯鎮湓城。庚戌,以高祖第六子昌為驃騎將軍、湘州牧,立為衡陽王。三月丙辰,詔曰︰“自喪亂以來,十有餘載,編戶凋亡,萬不遺一,中原氓庶,蓋雲無幾。頃者寇難仍接,算斂繁多,且興師已來,千金日費,府藏虛竭,杼軸歲空。近所置軍資,本充戎備,今元惡克殄,八表已康,兵戈靜戢,息肩方在,思俾餘黎,陶此寬賦,今歲軍糧通減三分之一。尚書申下四方,稱朕哀矜之意。守宰明加勸課,務急農桑,庶鼓腹含哺,復在茲日。”蕭莊所署郢州刺史孫舉州內附。丁巳,江州刺史周迪平南中,斬賊率熊曇朗,傳首京師。先是,齊軍守魯山城,戊午,齊軍棄城走,詔南豫州刺史程靈洗守之。甲子,分荊州之天門、義陽、南平,郢州之武陵四郡,置武州。其刺史督沅州,領武陵太守,治武陵郡。其都尉所部六縣為沅州。別置通寧郡,以刺史領太守,治都尉城,省舊都尉。以安南將軍、南賈荽淌貳 魯椅瀾 餉 刮 參鶻 ぐ渲荽淌罰 臂 荽淌匪鏗為安南將軍、湘州刺史。丙子,衡陽王昌薨。丁丑,詔曰︰“蕭莊偽署文武官屬還朝者,量加錄序。”夏四月丁亥,立皇子伯信為衡陽王,奉獻王後。乙未,以安南將軍荀朗為安北將軍、合州刺史。五月乙卯,改桂陽之汝城縣為廬陽郡。分衡州之始興、安遠二郡,置東衡州。六月辛巳,改謚皇祖妣景安皇後曰景文皇後。壬辰,詔曰︰“梁孝元遭離多難,靈櫬播越,朕昔經北面,有異常倫,遣使迎接,以次近路。江寧既有舊塋,宜即安卜,車旗禮章,悉用梁典,依魏葬漢獻帝故事。”甲午,追策故始興昭烈王妃曰孝妃。丁酉,以開府儀同三司徐度為侍中、中軍將軍。辛丑,國哀周忌,上臨于太極前殿,百僚陪哭。赦京師殊死已下。是月,葬梁元帝于江寧。秋七月甲寅,詔曰︰“朕以眇身,屬當大寶,負荷至重,憂責實深,而庶績未康,胥怨猶結,佇咨賢良,發于夢想,每有一言入听,片善可求,何嘗不褒獎抽揚,緘書紳帶。而傅岩虛往,穹谷尚淹,蒲幣空陳,旌弓不至。豈當有乖則哲,使草澤遺才?將時運澆流,今不逮古?側食長懷,寢興增嘆。新安太守陸山才有啟,薦梁前征西從事中郎蕭策,梁前尚書中兵郎王暹,並世冑清華,羽儀著族,或文史足用,或孝德可稱,並宜登之朝序,擢以不次。王公已下,其各進舉賢良,申薦淪屈,庶眾才必萃,大廈可成,使《 印吩馗瑁 隊篩吩謨健!幣頤   唬骸白鄖晟Ц遙 嗷EЫ  閱鉬爬瑁 伎砂 琛F渫魷縭 粒 鶚沉饕普擼 衲昴謁嫫涫世鄭 此瓴晃是染桑 グ鈧   煉現 !丙辰,立皇子伯山為鄱陽王。八月庚辰,老人星見。壬午,詔曰︰“菽粟之貴,重于珠玉。自頃寇戎,游手者眾,民失分地之業,士有佩犢之譏。朕哀矜黔庶,念康弊俗,思俾阻饑,方存富教。麥之為用,要切斯甚,今九秋在節,萬實可收,其班宣遠近,並令播種。守宰親臨勸課,務使及時。其有尤貧,量給種子。”癸未,世祖臨景陽殿听訟。戊子,詔曰︰“@土鼓,誠則難追,畫卵雕薪,或可易革。梁氏末運,奢麗已甚,芻豢厭于胥史,歌鐘列于管庫,土木被丹之采,車馬飾金玉之珍,逐欲澆流,遷訛遂遠。朕自諸生,頗為內足,而家敦樸素,室靡浮華,觀覽時俗,常所扼腕。今妄假時乘,臨馭區極,屬當淪季,思聞治道,菲食卑宮,自安儉陋,俾茲薄俗,獲反淳風。維雕鏤淫飾,非兵器及國容所須,金銀珠玉,衣服雜玩,悉皆禁斷。”甲午,周將賀若敦率馬步一萬,奄至武陵,武州刺史吳明徹不能拒,引軍還巴陵。丁酉,上幸正陽堂閱武。九月癸丑,彗星見。乙卯,周將獨孤盛領水軍將趣巴、湘,與賀若敦水陸俱進,太尉侯自尋陽往御之。辛酉,遣儀同徐度率眾會于巴丘。丙子,太白晝見。丁丑,詔侯眾軍進討巴、湘。十月癸巳,侯襲破獨孤盛于楊葉洲,盡獲其船艦,盛收兵登岸,築城以保之。丁酉,詔司空侯安都率眾會侯南討。十二月乙未,詔曰︰“古者春夏二氣,不決重罪。蓋以陽和布澤,天秩是弘,寬網省刑,義符含育,前王所以則天象地,立法垂訓者也。朕屬當澆季,思求民瘼,哀矜惻隱,念甚納隍,常欲式遵舊軌,用長風化。自今孟春訖于夏首,罪人大闢事已款者,宜且申停。”己亥,周巴陵城主尉遲憲降,遣巴州刺史侯安鼎守之。庚子,獨孤盛將餘眾自楊葉州潛遁。

    二年春正月庚戌,大赦天下。以雲麾將軍、晉陵太守杜稜為侍中、領軍將軍。辛亥,以始興王伯茂為宣惠將軍、揚州刺史。乙卯,合州刺史裴景徽奔于齊。辛未,周湘州城主殷亮降,湘州平。二月丙戌,以太尉侯為車騎將軍、湘州刺史。庚寅,曲赦、湘州諸郡。三月乙卯,太尉、車騎將軍、湘州刺史侯薨。丁丑,以鎮東將軍、會稽太守徐度為鎮南將軍、湘州刺史。夏四月,分荊州之南平、宜都、羅、河東四郡,置南荊州,鎮河東郡。以安西將軍、武州刺史吳明徹為南荊州刺史。庚寅,以安左將軍魯悉達為安南將軍、吳州刺史。辛卯,老人星見。秋七月丙午,周將賀若敦自拔遁歸,人畜死者十七八。武陵、天門、南平、義陽、河東、宜都郡悉平。九月甲寅,詔曰︰“姬業方闡,望載渭濱,漢歷既融,道通圮上。若乃キ 剿蓿 盜槲┬潰 繚樸懈校 蚊率喬螅 構討坶 蚊罰 菹啾砝錚 ス瀾  杌蠆蝗弧V劣諉綠 # 嶼肭迕恚 躁葚屎罄矗 怪畈恍嗾咭病G盎示 們睿 貿善肺錚 殛蓯秸紓 忖弒γ 溱用 7  南孕 櫻 轡奈湎湍埽  躋怠9蝕笏韭懟 羝鉲蠼 ,故司空文育,故平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僧明,故中護軍穎,故領軍將軍擬,或締構艱難,經綸夷險;或摧鋒冒刃,殉義遺生;或宣哲協規,綢繆帷幄;或披荊汗馬,終始勤劬;莫不罄誠悉力,屯泰以之。朕以寡昧,嗣膺丕緒,永言勛烈,思弘典訓,便可式遵故實,載揚盛軌,可並配食高祖廟庭,俾茲大猷,永傳宗。”丙辰,以侍中、中權將軍、特進、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王沖為丹陽尹;丹陽尹沈君理為左民尚書,領步兵校尉。冬十月乙巳,霍州西山蠻率部落內屬。十一月乙卯,高麗國遣使獻方物。甲子,以武昌、國川為竟陵郡,以安流民。十二月辛巳,以安東將軍、吳郡太守孫為中護軍。甲申,立始興國廟于京師,用王者之禮。太子中庶子虞荔、御史中丞孔奐以國用不足,奏立煮海鹽賦及榷酤之科,詔並施行。先是,縉州刺史留異應于王琳等反,丙戌,詔司空侯安都率眾討之。

    三年春正月庚戌,設帷宮于南郊,幣告胡公以配天。辛亥,輿駕親祠南郊。詔曰︰“朕負荷寶圖,亟回星,兢兢業業,庶幾治定,而德化不孚,俗弊滋甚,永言念之,無忘日夜。陽和布氣,昭事上玄,躬奉犧玉,誠兼饗敬,思與黎元,被斯寬惠,可普賜民爵一級,其孝悌力田,別加一等。”辛酉,輿駕親祠北郊。閏二月己酉,以百濟王餘明為撫東大將軍,高句驪王高湯為寧東將軍。江州刺史周迪舉兵應留異,襲湓城,攻豫章郡,並不克。辛亥,以南荊州刺史吳明徹為安右將軍。甲子,改鑄五銖錢。三月丙子,安成王頊至自周,詔授侍中、中書監中衛將軍,置佐史。丁丑,以安右將軍吳明徹為安南將軍、江州刺史,督眾軍南討。甲申,大赦天下。庚寅,司空侯安都破留異于桃支嶺,異脫身奔晉安,東陽郡平。夏四月癸卯,曲赦東陽郡。乙巳,齊遣使來聘。六月丙辰,以侍中、中衛將軍安成王頊為驃騎將軍、揚州刺史。以會稽、東陽、臨海、永嘉、新安、新寧、晉安、建安八郡置東揚州。以揚州刺史始興王伯茂為鎮東將軍、東揚州刺史,征北將軍、司空、南徐州刺史侯安都為侍中、征北大將軍。秋七月己丑,皇太子納妃王氏。在位文武賜帛各有差,孝悌力田為父後者賜爵二級。九月戊辰朔,日有食之。以侍中、都官尚書到仲舉為尚書右僕射、丹陽尹。丁亥,周迪請降,詔安成王頊督眾軍以招納之。是歲,周所立梁王蕭死,子巋代立。

    四年春正月丙子,干陀利國遣使獻方物。甲申,周迪棄城走,閩州刺史陳寶應納之,臨川郡平。壬辰,以平西將軍、郢州刺史章昭達為護軍將軍,仁武將軍、新州刺史華皎進號平南將軍,鎮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高州刺史黃法\為鎮北大將軍、南徐州刺史,安西將軍、領臨川太守周敷為南豫州刺史,中護軍孫為鎮右將軍。罷高州隸入江州。二月戊戌,征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廣州刺史歐陽進號征南大將軍。庚戌,以侍中、司空、征北大將軍侯安都為征南大將軍、江州刺史。庚申,以平南將軍華皎為南湘州刺史。三月辛未,以鎮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徐度為侍中、中軍大將軍。辛巳,詔贈討周迪將士死王事者。夏四月辛丑,設無大會于太極前殿。乙卯,以侍中、中書監、中衛將軍、驃騎將軍、揚州刺史安成王頊為開府儀同三司。五月丁卯,安前將軍、右光祿大夫徐世譜卒。六月癸巳,太白晝見。司空侯安都賜死。七月丁丑,以鎮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南徐州刺史黃法為鎮南大將軍、江州刺史。九月壬戌,開府儀同三司、廣州刺史歐陽薨。癸亥,曲赦京師。辛未,周迪復寇臨川,詔護軍章昭達率眾討之。十一月辛酉,章昭達大破周迪,悉擒其黨與,迪脫身潛竄。十二月丙申,大赦天下。詔護軍將軍章昭達進軍建安,以討陳寶應。信威將軍、益州刺史余孝頃督會稽、東陽、臨海、永嘉諸軍自東道會之。癸丑,以前安南將軍、江州刺史吳明徹為鎮前將軍。

    五年春正月庚辰,以吏部尚書、領右軍將軍袁樞為丹陽尹。辛巳,輿駕親祠北郊。乙酉,江州湓城火,燒死者二百餘人。三月丁丑,以征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桂州刺史淳于量為中撫軍大將軍。壬午,詔以故護軍將軍周鐵虎配食高祖廟庭。夏四月庚子,周遣使來聘。五月庚午,罷南丹陽郡。是月,周、齊並遣使來聘。六月丁未,夜,有白氣兩道,出于北斗東南,屬地。秋七月丁丑,詔曰︰“朕以寡昧,屬當負重,星亟改,冕旒弗曠,不能仰協璇衡,用調玉燭,傍慰蒼生,以安黔首。兵無寧歲,民乏有年,移風之道未弘,習俗之患猶在,致令氓多觸網,吏繁筆削,獄犴滋章,雖由物犯,囹圄淹滯,亦或有冤。念俾納隍,載勞負 右苑舸詹皇剩 鬮烙鋅鰨 然裎お  撿 藎 汕餼┤Α!本旁攏 俏 恰6  輝露『ュ 宰笪瀾 塘橄次 謝キ<撼螅 掄汛鍥瞥鹵ττ誚 玻 鼙τΑ 粢歟 途┤Γ 部サ健<壯劍 曰キ 掄汛鏤 蚯敖    峭 盡J 錄鬃櫻 飩 病 捕ゃL殖鹵τ  克勞跏掄擼  ,送還本鄉,並復其家。瘡痍未瘳者,給其醫藥。癸未,齊遣使來聘。

    六年春正月甲午,皇太子加元服,王公以下賜帛各有差,孝悌力田為父後者賜爵一級,鰥寡孤獨不能自存者谷人五斛。庚戌,以領軍將軍杜稜為翊左將軍、丹陽尹,丹陽尹袁樞為吏部尚書,衛尉卿沈欽為中領軍。三月乙未,詔侯景以來遭亂移在建安、晉安、義安郡者,並許還本土,其被略為奴婢者,釋為良民。夏四月甲寅,以侍中、中書監、中衛將軍、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揚州刺史安成王頊為司空。辛酉,有彗星見。周遣使來聘。秋七月癸未,大風至自西南,廣百餘步,激壞靈台候樓。甲申,儀賢堂無故自壞。丙戌,臨川太守駱文牙斬周迪,傳首京師,梟于雀航。丁酉,太白晝見。八月丁丑,詔曰︰“梁室多故,禍亂相尋,兵甲紛紜,十年不解,不逞之徒虐流生氣,無賴之屬暴及徂魂。江左肇基,王者攸宅,金行水位之主,木運火德之君,時更四代,歲逾二百。若其經綸王業,縉紳民望,忠臣孝子,何世無才,而零落山丘,變移陵谷,或皆剪伐,莫不侵殘。玉杯得于民間,漆簡傳于世載,無復五株之樹,罕見千年之表。自大祚光啟,恭惟揖讓,爰暨朕躬,聿修祖武,雖復縉旆  絛需健き沃 睿 砍導菅燦危 鷲昂印Ⅵ彌 罰 是巧街 耄 O藻弗虧,驪山之墳,松柏恆守。唯戚舊壟,士子故塋,掩未周,樵牧猶眾。或親屬流隸,負土無期,子孫冥滅,手植何寄。漢高留連于無忌,宋祖惆悵于子房,丘墓生哀,性靈共惻者也。朕所以興言永日,思慰幽泉。維前代王侯,自古忠烈,墳冢被發絕無後者,可檢行修治,墓中樹木,勿得樵采,庶幽顯咸暢,稱朕意焉。”己卯,立皇子伯固為新安郡王,伯恭為晉安王,伯仁為廬陵王,伯義為江夏王。九月癸未,罷豫章郡。是月,新作大航。冬十月辛亥,齊遣使來聘。十二月乙卯,立皇子伯禮為武陵王。丁巳,以鎮前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章昭達為鎮南將軍、江州刺史,鎮南大將軍、江州刺史黃法\為中衛大將軍,中護軍程靈洗為宣毅將軍、郢州刺史,軍師將軍、郢州刺史沈恪為中護軍,鎮東將軍、吳興太守吳明徹為中領軍。戊午,以東中郎將、吳郡太守鄱陽王伯山為平北將軍、南徐州刺史。癸亥,詔曰︰“朕自居民牧之重,托在王公之上,顧其寡昧,郁于治道。加以屢虧听覽,事多壅積,冤滯靡申,幽枉弗鑒。念茲罪隸,有甚納隍。而惠澤未流,愆陽累月,今歲序雲暮,元正向肇,欲使幽圄之內,同被時和,可曲赦京師。”

    天康元年春二月丙子,詔曰︰“朕以寡德,纂承洪緒,日昃劬勞,思弘景業,而政道多昧,黎庶未康,兼疹患淹時,亢陽累月,百姓何咎,實由朕躬,念茲在茲,痛如疾首。可大赦天下,改天嘉七年為天康元年。三月己卯,以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揚州刺史、司空安成王頊為尚書令。夏四月乙卯,皇孫至澤生,在位文武賜絹帛各有差,為父後者賜爵一級。癸酉,世祖疾甚。是日,崩于有覺殿。遺詔曰︰ “朕疾苦彌留,遂至不救,修短有命,夫復何言。但王業艱難,頻歲軍旅,生民多弊,無忘愧惕。今方隅乃定,俗教未弘,便及大漸,以為遺恨。社稷任重,太子可即君臨,王侯將相,善相輔翊,內外協和,勿違朕意!山陵務存儉速。大斂竟,群臣三日一臨,公除之制,率依舊典。”六月甲子,群臣上謚曰文皇帝,廟號世祖。丙寅,葬永寧陵。

    世祖起自艱難,知百姓疾苦。國家資用,務從儉約。常所調斂,事不獲已者,必咨嗟改色,若在諸身。主者奏決,妙識真偽,下不容奸,人知自勵矣。一夜內刺閨取外事分判者,前後相續。每雞人伺漏,傳更簽于殿中,乃敕送者必投簽于階石之上,令槍然有聲,雲“吾雖眠,亦令驚覺也”。始終梗概,若此者多焉。

    陳吏部尚書姚察曰︰世稱繼體守文,宗枝承統,得失之間,蓋亦祥矣。大抵以奉而勿墜為賢能,撓而易之為不肖;其有光揚前軌,克荷曾構,固以少焉。世祖自初發跡,功庸顯著,寧亂靜寇,首佐大業。及國禍奄臻,入承寶祚,兢兢業業,其若馭朽,加以崇尚儒術,愛悅文義,見善如弗及,用人如由己,恭儉以御身,勤勞以濟物,自昔允文允武之君,東征西怨之後,賓實之跡,可為聯類。至于杖聰明,用鑒識,斯則永平之政,前史其論諸。

    【譯文】

    世祖文皇帝名蓓,字子華,是始興昭烈王的長子。青年時期就沉穩機敏有膽識氣度,儀容秀美,研讀經史,舉止大方高雅,行為符合禮教法度。高祖很寵愛他,常說“這孩子是我家門的優秀人物”。梁太清初年,世祖夢見兩個太陽斗焰,一大一小,結果大太陽光焰泯減墜地,呈正黃顏色,有斗一樣大,于是世祖取下三分之一揣于懷中。侯景作亂時,鄉人多憑山據湖為盜,進行劫掠,獨有世祖保護家族不受侵擾。當時一天比一天混亂,就到臨安避亂。到高祖舉義軍時,侯景派人收捕世祖和衡陽獻王,世祖就暗中袖藏小刀,準備進見時殺了侯景,到了那裹因為接見的是屬員,所以沒有采取行動。高祖的大軍圍攻石頭城時,侯景多次想加害世祖。逢侯景失敗,世祖才得以逃奔高祖軍營中。

    起始任吳興太守。那時宣城的亂軍頭子紀機、郝仲等各聚集千余人,到郡境內侵擾,世祖討平了他們。承聖二年,授為信武將軍,監管南徐州。三年,高祖北征廣陵,派世祖為前軍,每戰必勝。

    高祖將要討伐王僧辯時,先召世祖一起商議。當時僧辯的女婿杜寵佔據吳興,兵勢很強盛,高祖密令世祖返回長城縣,立起寨柵來防備杜寵。世祖招的兵僅幾百人,軍械裝備又少,杜盒派他的部將杜泰領五千精兵,乘虛殺來,將士們見了相顧失色,但是世祖談笑自如,部署更加精明,于是眾人心裹才安定下來。杜泰了解到寨內兵少,日夜猛攻,世祖激勵將士,親自上陣。相持了幾十天,灶台兵才退走。等到直擔派且塞直帶兵討伐拄台,世擔和他一起進軍昱興。當時絲粗兵眾還多,佔據要路,水軍和步兵陣連著陣,世擔命將軍劉逗、墨互舉領兵進攻絲矗,絲鑫軍大敗,走投無路,只好請求投降。

    刺史游彪起兵圍攻臨海太守王懷振,懷面派人來求救,世擔與且塞直領輕兵奔襲巫彪的盒稽。後來魚遙的部將選台開門迎入世擔,世擔把亟彪和家財全部收繳,張彪來救,又被擊敗逃走,羞邪撾的百姓殺了張彪,送來他的首級。世擔因功被授于持節、都督會稽等十郡諸軍事、宣毅將軍、會稽太守。山越一帶深勢險,都不來歸附,世趄命人分頭討伐,全部平定,威名和德聲大振。

    產擔受憚讓時,立世祖為臨川郡王,食邑二千戶,拜為侍中、安束將軍。當周文育、侯安都在迤旦戰敗時,直擔詔命世擔入都護駕,軍隊的儲備和警戒的事,都交給他管.不久命令他領兵到盧喧築城堅守。

    叢︰三年六月丙午曰,壺祖駕崩,遣韶召世擔入京繼位。甲寅口,從南皖回京,入居中書省。皇後令道︰“蒼天不憫,降下禍難。大行皇帝突然拋下萬民。全國悲哀。天下如失父母。悲痛至極,無法抑制。眾龍子消息杳渺,不知歸期,須立國主,使國家安寧。,侍中、安束將軍、臨川王速藍,是基皇後裔,猶如兒廣一般,在牧墅建立大功,平定墊地光大偉業,在大行皇帝掌重權之時,以及受憚即位之曰,並力輔佐使國家和順,實是一同草創大業的人;又是親族一脈,遠近歸心,應該繼承祖業,登上大位,使得祖廟香火有繼,萬民安樂。未亡人苟延殘喘,遇到這樣的大禍,心裹悲傷淒楚,出言哀絕。”世祖堅決辭讓,一而再再而三眾公卿大臣堅決請求,那一天在左捶前殿即皇帝位。下詔道︰“上天突然降禍到國家,大行皇帝離開萬民,全國痛心,如喪父母。國家大位,交我繼承,國事紛擾,處事要抓住關鍵,朝廷需要主持朝政的君主,辭讓是輕微的禮節,現在就繼承大命,光耀四海。可大赦天下,不論輕罪重罪,一律赦免。拖欠的舊租債,官民負擔過重,可不要再收.朝內外文武百官,按等級加封爵祿。孝悌力田繼承父職的賜爵級。望敬畏上天,公卿盡力,勸惡為善,不用極刑之曰為期不道。出言哽泣,深增悲慟。”又詔令州郡停止赴京奔喪。

    秋月丙辰曰,尊封皇後為皇太後。己未,給鎮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廣州刺史歐陽塑進號為征南將軍,給平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旦迤進號為鎮南將軍,給平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高州刺史董迭氈進號為安南將軍。庚申,給鎮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桂州刺史淳于量進號為征南大將軍。辛酉曰,任侍中、車騎將軍、司空堡壟為太尉,任鎮西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南豫州刺史堡玄都為司空,任侍中、中權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王沖為特進、左光祿大夫,任鎮北將軍、直儉業刺史涂座為侍中、中撫軍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壬戌日,任侍中、護軍將軍徐世道為特進、安右將軍;任侍中、忠武將軍杜蓬為領軍將軍。乙丑日,重雲殿發生火災。

    八月癸巳日,任平北將軍、直籃業刺史旦墾為安南將軍、蟹州刺史,給平南將軍、韭江業刺史魯悉達進號為安左將軍。庚戌日,封皇子值蓬為盤興王,繼承壓烈王。改封始興嗣王腫更為塞盧王。

    九月辛酉,立皇子值塞為皇太子,王公以下賜賞錢帛不等。乙亥日,立王妃沈氏為皇後。

    冬十一月乙卯,王壁侵犯大重,韶令太尉堡壟、司空堡室都、儀同途度領兵抵御。玉台元年春正月癸丑日,下韶道︰“我以淺薄的德識,嗣承大業,內心愧疚,治國不能顯德,是仰仗先王遣德,顯達幽昧而暢達遠方,自己端肅不敢自作主張,大致未改變先王政教。雖然宏圖遠大,日月正明,但都因廟堂清朗、聖靈護佑深遠,永久感懷不盡。現在四象正常運轉,三元得位,中外來朝,玉帛來貢,先王遣澤,廣布萬民。該大赦天下。改永定四年為天嘉元年。鰥寡孤獨不能自養的,每人賜五斛谷。孝悌力田品行突出的,加爵一級。”甲寅日,分派使者到四方慰勞。辛酉日、,駕車親到南郊祭天,下詔道︰“我享受上天恩賜,虔誠地奉獻牲禮玉帛,升里禮畢,更加誠敬。連陰多時,開朗有日,天朗物明,風清景和,歡慶感動人神,喜悅遍布民間,想使黎民百姓同享逭護佑。可賜給民爵一級。”辛未日,駕車到北郊親祭。日有冠形光暈。

    二月辛卯日,老人星出現。乙末日,高州刺史塑攜從軍中反叛回宣塑,佔據郡城響應王進,涇遜縣令賀當遷討平了他。丙申日,太尉侯填在鑿業打敗旦墜,在壇望打敗蠻軍,活捉壹將塑墮,全部繳獲他的軍資儲備和戰船,俘虜敵軍以萬計,王琳和他的主子蕭莊出逃到齊國。

    戊戌日,下韶道︰“五行運轉,三靈眷顧,皇王因而改易,殷、周因而更替,我統繼大位。大業興隆國運昌盛,屬于正理,符合定敷,豈是僥幸能達到的,豈是卜祝可以求得的。由此可知國家重任,必因氣敷而定。因而爭天下而貽留給後世譏嘲,斬白蛇能定偉業,亂臣賊子,即使時代不同也都一樣遭斥責。王琳識見淺薄,智力低下,違犯綱常,自招顛沛苦果,大臣君子,很多被他所累,雖然涇、渭流于一起,蘭草輿鮑魚同放一室,但尋思其中原因,有的是被迫脅從。現在法綱早架,綱繩已設,天網恢恢,能放過吞舟大魚。至于像叢波一樣游說外邦,永作漢的藩國,或如五韁脫身回歸,最終成為魏的守宰,才能可改變台、虞之急,本領能通好晉、楚的關系,做與不做用輿不用,哪還有一成不變的,應對這些人加以寬恕,以示皇恩浩蕩。凡官紳士族,參與逆黨,一概赦免;將帥兵卒,也一同寬恕,一並量才錄用,希望能起到作用。”又詔令對從發生戰事以來為國而死的人,都加贈謐號。己亥日,下詔道︰“近日凶徒肆虐,眾軍前往征討,船艦運送軍資,動用人丁,出師多時,長久勞苦。現在國家太平,應該獎賞。當過兵的男丁可免除賦稅勞役。夫妻三年以上的,男丁在這次戰事中遭到不幸的,就免除他妻兒的賦稅勞役。”庚子日,分派使者帶著璽書到四方慰勞。乙巳日,派太尉侯瑣鎮守湓城。庚戌日,封高祖的第六子速旦為驃騎將軍、翅蛆牧,立他為塹墾旺。

    三月丙辰日,下韶道︰“自從梁末喪亂以來,有十多年了,在編的戶日凋零,萬戶中未存一戶,中原的百姓,可以說沒有多少了。不久前寇禍相連,征斂繁多,況且興兵以來,每日費用千金,府庫空虛,布帛用盡。近來所備辦的軍資,全用于戰事,如今首惡被減除,八方太平,兵戈收藏,戰事剛停,想讓幸存的百姓,因寬減賦稅而喜悅,今年的軍糧都減去三分之一。由尚書省傳達四方,說明我憐民的意思。各地州郡長官多加鼓勵務必用力農事,希望鼓腹而游含哺而笑的盛況,又在今日實現。”蕭莊所轄的郢州刺史孫墨領全州歸附。丁巳日,江州刺史周迪平定南史,殺了賊首熊曇朗,把首級送到京城。原先,變軍守魯山城,戊午,變軍棄城逃跑,韶令南塑出刺史但璽選守這座城。甲子日,分設荊州的越、趙、齟,以及剴的齷四郡,設武叢。州刺史督,領亙遞太守,管理逮墮疊。那個都尉所轄的六縣為沅州。另設通寧郡,用刺史領太守職,管理都尉城,減了舊時的都尉。任安南將軍、直兗業刺史、新授右衛將軍吳明徹為安西將軍、逮業刺史,任偽豎業刺史睫疆為安南將軍、翅刺史。丙子日,衡陽王陳昌死。丁丑日,下詔道︰“蔻藍偽政權所任文武官員回到朝廷的,量才錄用。”

    夏四月丁亥,立皇子值值為墮逛,繼承墼王的後嗣。乙末日,任安南將軍苞幽為安北將軍、盒州刺史。

    五月,把掛屋的汝城縣改為盧腿盛。分設餃妙的蛆興、塞遠二郡,設塞塹業。

    六月辛巳日,改謐先皇祖母景安皇後為景文皇後。壬辰日,下詔道︰“梁孝元時期遭逢多難,靈棺遠離,我往日曾經為臣,這樣有違人倫常情,派使者迎來,停在近處。江寧既然有舊墓地,應即時安葬,車騎禮儀,全用梁時舊典,按魏國葬漢獻帝的事辦理。”甲午,追封已故的始興昭烈王妃為孝妃。丁酉日,任開府儀同三司徐度為侍中、中軍將軍。辛丑日,足國哀周年忌日,皇上駕臨太極前殿,百官陪哭。赦免京城中死罪以下的罪犯。當月,把梁元帝葬在江寧。

    秋七月甲寅日,下詔道︰“我憑無能的資質登上寶座,擔子極重,憂慮實是深切,然而事業未成,積怨還在,久待賢士咨詢,夢寐以求,每當有一句可采納的話,有一點善事可做,我何嘗不嘉獎褒揚,記錄下來掛在腰帶上隨身帶著。但是錘已逝,穹谷已淹滅。蒲幣空設,旌弓不來。難道是我違背準則,使得民間有賢士未用,還是時代流于澆薄,現在不如古代?我吃飯睡覺都想,是空增嘆息。新安太守陸山才有奏章,推薦鑾時的征西從事中郎蘆,鑾的尚書中兵郎王運,都是世家後裔,羽儀望族,或者文才足可任用,或者孝德可稱道,都應列于朝廷,以不同等級任用。王公爵位以下的,該各自舉薦賢士,起用被埋沒的人才,才能眾才匯集,大廈可成,使得《械樸》可唱,《由庚》可歌。”乙卯曰,下韶道︰“自前不久國家喪亂,在籍的戶口遠遷,幸存的百姓,很是悲傷驚恐。他們離鄉背井,流浪求食,今年任隨他們到他們能安居的地方,來年無論是新遷的還是原籍的,全都登記入籍,與僑民並入當地戶籍管理的政策一樣實行。”丙辰曰,立皇子伯山為鄱陽王。

    八月庚辰日,老人星出現。壬午日,下詔道︰“菽粟比珠玉還要貴重。自從不久前發生戰事以來,游手好閑的人增多,百姓失去了耕作的本業,士族中有對務農的譏嘲。我同情百姓,想改變陋俗,使他們免除饑荒,正想讓他們富裕起來再受到教化。種麥對于口糧來說,佔有重要地位,現在正是九秋時節,萬物可以收獲,該宣告遠近,讓百姓都去播種。守宰親自鼓勵農事,務必使百姓及時收種。有特別窮困的,酌情給予種糧。”癸末日,世祖駕臨景陽殿視察審案。戊子日,下韶道︰“掘地為樽以地為鼓的儉樸風氣或許難以做到,蛋上畫彩柴薪上雕刻的奢侈風氣或許容易改革。梁代末年,奢侈華麗的風氣很厲害,官府中的低級小官都厭吃牛羊肉,管庫小吏家裹都陳設歌鐘樂器,土木上用朱丹作彩飾,車馬用金玉珍寶來裝飾,追求欲望系隨流俗,壞的影響很深遠。我生長于儒學家庭,懂得應內心充實,家裹也樸素,室內沒有浮華裝飾,看到當時的習俗,常常扼腕嘆息。今天我掌大權,治理國家,在造淪落的時候,想到治國的正道,食粗糧居簡樸的宮室,自安儉樸簡陋,要使逭澆薄的時俗改變成淳厚的風氣。那些雕鏤都屬過分的裝飾,不是兵器或國家形象所必須的,金銀珠玉、鮮亮的衣服及雜巧玩物,全都禁止使用。”甲午日,周將賀若敦領馬步軍一萬,突然殺到武陵,武州刺史吳明徹不能抵抗,帶兵回到巴陵。丁酉日,皇上駕幸正陽堂檢閱軍隊。

    九月癸丑日,彗星出現。乙卯,周將獨孤盛領水軍將要奔往巴、湘一帶,輿賀若敦聯軍水陸並進,太尉侯瑣從尋陽出發前往抵御。辛酉,派儀同徐度領兵在巴丘輿侯填會合。丙子日,太白星白天出現。丁丑,韶令侯填等眾軍前往巴、湘討伐。

    十月癸巳日,侯填突襲楊葉洲打敗獨孤盛,繳獲他的全部戰船,獨孤盛收兵上岸,築城自保。丁酉日,詔令司空侯安都領兵輿侯填會師向南征討。

    十二月乙未,下韶道︰“古代春夏二季不斬決重罪犯。大概是因為陽和潤澤,恢弘天道,寬和刑法,有養育萬物的意思,前代君王之所以取法天地,是為了建立法度留下訓誡。我處在末世,想到百姓疾苦,同情憐憫,有拯救百姓出水火之心,常想遵循舊法施行教化。自今年初春到初夏,已判定大闢重刑的罪犯,應暫停止用刑。”己亥日,周巴陵城主尉遲憲來降,派巴州刺史侯安鼎去守巴陵。庚子日,獨孤盛領殘兵從楊葉洲悄悄逃走。

    二年春正月庚戌日,大赦天下。任雲麾將軍、晉陵太守杜稜為侍中、領軍將軍。辛亥日,任始興王伯茂為宣惠將軍、揚州刺史。乙卯日,合州刺史裴景徽逃奔齊國。辛未,周湘州城主殷亮來降,湘州平定了。

    二月丙戌日,任太尉侯瑣為車騎將軍、湘州刺史。庚寅日,特赦湘州等郡。

    三月乙卯日,太尉、車騎將軍、撾刺史堡壟死。丁丑,任鎮束將軍、盒檀太守涂僅為鎮南將軍、翅叢刺史。

    夏四月,劃分型州的蓖堊、宣部、羅、眯四郡,設置直趔妙,鎮轄河東郡。任安西將軍、武蛆刺史吳明徹為南荊州刺史。庚寅,任安左將軍疊墨達為安南將軍、昱刺史。辛卯日,老人星出現。

    秋七月丙午日,周將賀若敦撤軍悄悄逃回去了,人畜死了十分之七八。武陵、天門、南平、義陽、河東、宜都郡都平定了。

    九月甲寅日。下韶道︰“姬姓基業始創時,從渭濱迎來姜尚,漢代建國,是從圮上老人的事開始。像這樣星宿顯現,五岳降靈,風雲感動,真是夢寐以求的,逭就像渡海憑舟楫調味靠鹽梅一樣,君臣互為表裹,建立永久的政權,沒有不是這樣的。直到銘刻大臣功德,立廟祭祀,遺傳後世,永垂不朽。前皇治理天下,裁就體制,神靈甄選恩賜,我榮承大寶,即使深謀明智,也得依靠文武賢臣,裹外相助,光大偉業。已故的大司馬、驃騎大將軍侯瑣,已故的司空文育,已故的平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僧明,已故的中護軍穎,已故的領軍將軍擬等人,有的在艱難中一起創業,歷經危險;有的沖鋒陷陣,為正義而犧牲;有的協助謀劃,運籌帷幄;有的勞苦披荊,始終勤勉;無不竭誠盡力,不論艱難還是安泰都如此。我僅憑粗淺的見識嗣承大位,永遠懷念這些忠烈,想弘揚他們作為訓典,就照以往的例子盛贊宣揚,可一起供在高祖廟堂配享,使這些大功臣永垂後世。”丙辰日,任侍中、中權將軍、特進、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王沖為丹陽尹;任原丹陽尹沈君理為左民尚書,領步兵校尉。

    冬十月乙巳,霍姐酉山崖領部落歸附。

    十一月乙卯,高驪國派使者進貢。甲子日,設武昌、國川為竟陵郡,來安頓流亡的百姓。

    十二月辛巳,任安束將軍、吳郡太守孫場為中護軍。甲申日,在京城建始興國瑚,用祭王的禮儀來祭祀。太子中庶子虞荔、御史中丞孔奐因國家資金不足,奏請設立海鹽賦和官府專賣酒的制度,詔令一並實行。起初,縉州刺史留異響應王琳等叛逆,丙戌日,韶令司空侯安都領兵征討。

    三年春正月庚戌,在南郊臨時設帷宮,用繒帛祭禮告胡公配祭上天。辛亥日,車駕到南郊親祭。韶書寫道︰“我承當國位,彈精竭力,兢兢業業,差不多治理得國家安定了,但道德教化不行,風氣鄙陋得很。總在思慮,日夜不忘。上天播撒陽和之氣,光明普照,我親自獻上牲禮玉帛,倍加虔誠敬祭,想輿百姓一起蒙享恩惠。可給百姓賜民爵一級。那些任職孝悌力田的,另外再加一等。”辛酉日,車駕到北郊去親祭。

    閏二月己酉日,任百濟王余明為撫束大將軍,任直句驪王高湯為寧束將軍。江州刺史周迪起兵響應留異,襲擊湓城,進攻豫章郡,都未成功。辛亥日,任南荊州刺史吳明徹為安右將軍。甲子日,改鑄五穌錢。丙子日,塞旦速璽從周回來,韶令授予侍中、中書監、中衛將軍的職務,可設佐史。丁丑日,任安右將軍昱旦困為安南將軍、遼州刺史,督令眾軍到南方征討。甲申日,大赦天下。庚寅日,司空堡豈都在挑直嶺打敗里異,貿墾脫身逃到置晝,塞瞪平定了。

    夏四月癸卯日,特赦塞遇盛。乙巳日,蠻派使者來通問修好。

    六月丙辰,任侍中、中衛將軍安成王陳頊為驃騎將軍、握業刺史。把盒擅、塞蕩、墮塑、墟、齷、經、逛、盤等八郡並屬趨蚶。任握州刺史蛆膽迫睫為鎮束將軍、塞擾真刺史,任征北將軍、司空、南徐州刺史侯安都為侍中、征北大將軍。

    秋七月己丑日,皇太子娶王氏為妃。在職的文武官員各有等級不同的賞賜,孝悌力田為父後的人賜爵二級。

    九月戊辰初一,發生日食。任侍中、都官尚書到仲舉為尚書右僕射、丹陽尹。丁亥E1,周迪請求投降,詔令塞旦逗速璽督領眾軍去受降。

    這年,且厘所支持的阻蘆瑩死了,他的兒子蘆崖繼嗣為王。

    四年春正月丙子,干利國派使者來進貢。甲申日,旦迤棄城逃跑,凰業刺史墮童塵收留了他,臨川郡平定了。壬辰日,任平西將軍、郢州刺史章昭達為護軍將軍,給仁武將軍、新州刺史壟 進號平南將軍,任鎮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產州刺史黃法氈為鎮北大將軍、南徐州刺史,任安西將軍、領堊則太守且塹為畝盤出刺史,任中護軍遜曼為鎮右將軍。撤除高州隸屬于江州。

    二月戊戌日,征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廬塑刺史韃旦匿題進號為征南大將軍。庚戌日,任侍中、司空、征北大將軍堡寶都為征南大將軍、絲叢刺史。庚申日,任平南將軍睫墮為拇刺史。

    三月辛未日,任鎮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徐度為侍中、中軍大將軍。辛巳日,詔令追贈在討伐周迪的戰斗中死亡的將士。

    夏四月辛丑日,在太極前殿設無遮大會。乙卯日,授予侍中、中書監、中衛將軍、驃騎將軍、揚州刺史安成王陳頊為開府儀同三司。

    五月丁卯日,安前將軍、右光祿大夫徐世譜逝世。

    六月癸巳曰,太白星白天出現。司空侯安都被賜死。

    七月丁丑日,授鎮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南徐州刺史黃法氈為鎮南大將軍、江州刺史。

    九月壬戌日,開府儀同三司、廣州刺史歐陽願逝世。癸亥日,特赦京城。辛末日,周迪又侵犯臨川,韶令護軍章昭達領兵討伐。

    十一月辛酉日,章昭達大敗周迪,擒獲他的所有部屬,周迪獨身逃脫。

    十二月丙申曰,大赦天下。詔令護軍將軍章昭達向建安進軍,去討伐陳寶應。信威將軍、益州刺史余孝頃統領會稽、束陽、臨海、永嘉眾軍從東路會師。癸丑日,任原來的安南將軍、江州刺史吳明徹為鎮前將軍。

    五年春正月庚辰日,任吏部尚書、領右軍將軍重擔為旦鹽尹。辛巳日,車駕前往北郊祭天。乙酉日,遼真的繼失火,燒死二百多人。

    三月丁丑日,任征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桂州刺史淳于量為中撫軍大將軍。壬午日,韶令把已故的護軍將軍周鐵虎供奉在高祖廟中配享。

    夏四月庚子日,周派使者來修好。

    五月庚午日,撤除南丹陽郡。同月,周、齊都派使者來修好。

    六月丁末日夜裹,有兩道白氣從北斗東南方向的屬地沖出。

    秋七月丁丑,下韶道︰“我識淺昏惑,擔此大任,時局多變,國君又不可缺,卻不能上應天象,調和國政,撫慰蒼生,安定百姓。戰事沒有一年安寧,豐年裹百姓依然貧乏,改易新風也沒有推行,鄙陋的習俗還存在,使得百姓多觸犯法網,官吏忙于治罪,監獄人滿,雖說是因客觀環境引起犯罪,長留牢獄,也有的是含有冤屈。我想救民出水火,在位多勞,加上身體不適,養生不善,近來稍愈,很想廣行德政,可特赦京城的罪犯。”

    九月,建西城。

    冬十一月丁亥日,任左衛將軍程靈洗為中護軍。己丑日,章昭達在建安打敗了陳寶應,擒獲寶應、留異,送到京都,平定了晉安郡。甲辰日,封護軍將軍章昭達為鎮前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十二月甲子,特赦建安、晉安二郡。在征討陳實應戰斗中陣亡的將士,都賜給棺木,送回本鄉,並且免除他們家裹的賦稅和勞役。受創未愈的將士,給他們醫治。癸未,齊國派使者來通好。

    六年春正月甲午,皇太子行加冕禮,王公以下分等受到賞賜,孝悌力田繼承父業的人賜爵一級,鰥寡孤獨不能自養的人賜五斛谷。庚戌曰,任領軍將軍杜稜為翊左將軍、丹陽尹,原丹陽尹袁樞授為吏部尚書,任衛尉卿沈欽為中領軍。

    三月乙未日,韶令侯景之亂以來移居建安、晉安、義安等郡的人,都允許回到本鄉,那些被抓去做奴婢的,開釋為良民。

    夏四月甲寅日,任侍中、中書監、中衛將軍、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揚州刺史安成王陳頊為司空。

    六月辛酉日,有彗星出現。周派使者通好。

    秋七月癸未,從西南方刮起大風,有百余步寬度,毀壞了靈台的候樓。甲申日,儀置堂無故塌壞。丙戌日,墮皿太守堅塞亙斬了凰迪,把首級送到京城,掛在塞雀魃上示眾。丁酉日,太白星白天出現。

    八月丁丑日,下詔道︰“梁朝多事,禍亂相連,戰事紛紛,十年未停,不法之徒肆虐橫行,無賴之輩殘暴施及往日的幽魂。江左自從開創帝王基業以來,君王所居,金德水德的人主,木德火德的國君,變更了四代,有二百多年。如果他們能經營帝王事業,德高望重的重臣,忠臣孝子,哪一世沒有呢,卻落得山丘零落,陵墓失了面目,有的樹木都被砍伐了,沒有不遭受侵犯殘破的。墓中的玉杯竟流到民間,漆器簡冊也流到世上,陵上不再見到五棵以上的樹,很少有千年石表保存。自我朝開基,謙恭揖讓,傳到我手中,發揚祖上的威武,雖然旗幟服色,仍是和杞、宋那樣無名國家一樣,每次車駕出巡,遠望河、雒一帶,原來的喬山的陵祠,草木未動,驪山的墳陵,松柏還在。有外戚藩臣的舊墓,以及士族老墳,保存得不好,砍伐放牧的多。或許是親人流散,沒有及時來添土,或是子孫絕減,誰來植樹呢。漠高祖在無忌墓前徘徊,宋祖在子房墳前傷懷,望墳丘而生悲哀,是因為心裹有相似的憂傷。我之所以說了許多這樣的話,是想安撫九泉下的幽魂。凡是前代王侯,古來忠烈,墳墓被毀而沒有後代的,可檢視修理,墓地的樹木,不能砍伐,這樣才使幽魂安適,使我滿意了。”己卯日,立皇子伯固為新安郡王,伯恭為晉安王,伯仁為廬陵王,伯義為江夏王。

    九月癸未日,撤除豫章郡。同月,新造大航船。    

    冬十月辛亥日,齊派使者來通好。

    十二月乙卯日,立皇子伯禮為武陵王。丁巳日,任鎮前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章昭達為鎮南將軍、江州刺史,任鎮南大將軍、江州刺史黃法氈為中衛大將軍,任中護軍程靈洗為宣毅將軍、郢州刺史,任軍師將軍、郢州刺史沈恪為中護軍,任鎮束將軍、吳興太守吳明徹為中領軍。戊午日,任束中郎將、吳郡太守鄱陽王伯山為平北將軍、南徐州刺史。癸亥日,下韶道︰“我自居國君重位,尊在王公之上,但是見識淺陋,不善治理。加上屢屢顧不上听政板奏章,事情堆積,冤情久久不能申明,枉屈不能明察,想到這些罪人,應拯救他們如救水火。但德澤未能潤及,拖延了時日,現在年歲將盡,元旦將臨,正想讓監獄裹的人,都享受和陽時節,可特赦京城的罪犯。”

    玉塵元年春二月丙子曰,下詔道︰“我憑薄德,繼承大業,日夜操勞,想恢弘大業,但政治多不清明,百姓不安,加上長時間禍亂,連年累月,百姓何辜,實是我的過錯,一想到這些,痛心疾首。可大赦天下,改丟台七年為丟塵元年。”

    三月己卯日,任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揚州刺史、司空安成王陳頊為尚書令。

    夏四月乙卯日,皇孫至澤誕生,在職的文武官員各有不等的賜贈,繼承父業的賜爵一級。癸酉日,世祖病重。同日,在有覺殿駕崩。遣韶寫道︰“我病情沉重,到了無救的程度,長短有命,有何話說。是王業艱難,連年戰爭,百姓多難,不忘謹慎。現在國家安定,教化未行,就到了大限,很是遣憾。社稷重任,太子可立即登位,王侯將相,善加輔佐,內外協調,不要違背我的意思!墳陵務必要儉樸。大殮完畢,群臣三日一次臨哭,公除制度,都依照舊的典例。”

    六月甲子日,群臣上書請謐為文皇帝,廟號世祖。丙寅日,葬在永寧陵。

    世祖從艱難中發跡,了解百姓的疾苦。國家的用費,定依儉約的原則。平常征調賦役這些事,事情如果沒能辦好的,他定會嗟嘆失色,好像自身的事一樣。主持奏表的裁決,善辨真假,不容臣下奸巧,使得人人知道自勵。每一夜投報內宮有政務要處理的,前後相接。每當伺時的人送更簽到殿內,就吩咐送簽人把簽扔到石階上,讓簽發出聲響,說︰“我即使睡著了,也要讓我驚醒。”始終是這樣。類似的事很多。

    陳吏部尚書姚察曰︰世上流傳的繼承守業,宗族枝脈承位,得失的事,也算詳細的了。大多以承接而不墜聲名的視為賢能,承位而改政的視為不肖;那些能使前王事業發揚光大的,能擴大基業的,原本就少。世祖自從當初發跡,功勞顯赫,平定寇亂,輔佐大業。等到國家突生禍患,入承實位,兢兢業業,就像用朽繩馭馬一樣小心。加上崇尚儒術,重視文治,見善行就怕做不到,任用人就像用自己,以恭儉要求自己,以勤勞對待外物。自古又文又武的君王,柬征西討的入主,他們的聲名與事功,可算是一類的人。至于說到依靠聰明,運用鑒識,這是永平的政治,前史中自有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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