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卷一百  序傳第八十八

類別︰史部 作者︰李延壽(唐) 書名︰北史

    李氏之先,出自帝顓頊高陽氏。當唐堯之時,高陽氏有才子曰庭堅,為堯大理,以官命族,為理氏。歷夏、殷之季。其後理征字德靈,為翼隸中吳伯,以直道不容,得罪于紂。其妻契和氏,摧子利貞逃隱伊侯之墟,食木子而得全,遂改理為李氏。周時,裔孫日乾,聚于益壽氏女嬰敷。生子耳,字伯陽,為柱下史。

    子孫散居諸國,或在趙,或在秦。在魏者為段干大夫,段干木其後也。別孫蝔蓮冕Q文侯興富國之術焉。在趙者曰曇,以功封柏人,武安君牧其後也。在秦者名興族,為將軍。生子伯,建功北狄,封南鄭公。伯生二子,平燕、內德。子信為秦將,虜燕太子丹。信孫元曠,仕漢為侍中。元曠弟仲翔,位太尉。仲翔討叛羌于素昌,一名狄道。仲翔臨陣殞命,葬狄道川,因家焉。《史記李將軍傳》所雲其先自槐里徙居成紀,實始此也。仲翔曾孫廣,仕漢,歷文、景、武三帝,位前將軍,立功沙漠。廣子當戶、椒、敢。當戶子陵,戰歿匈奴。椒。敢歷侍中、郎中令、關內侯。生子禹,位至侍中。並事具《史》、《漢》。禹生承公。承公生蜀郡太守先。先生長宗。長宗生博士況。況生孝廉本。本字上明,生巴郡太守次公。次公生臨淮太守軌。軌字逸文,生積弩將軍隆。隆字業緒,生雍。雍字俊熙,仁魏,歷尚書郎、濟北、東莞二郡太守。雍生柔。柔字德遠,晉舉秀才,為相國從事中郎、北地太守。

    柔生m,字秀子,高亮果毅,有智局。晉末大亂,與從兄卓居相國晉王保下。卓位相國從事中郎,保政刑不修,卓率宗族奔于張,m亦隨焉。因仕于張氏,為驍騎左監。m本名良,妻姓梁氏。張駿謂m曰︰“卿名良,妻又姓梁,令子孫何以目其舅氏?昔耿m以弱年立功,啟中興之業,吾方賴卿,有同耿氏。”乃使名m。歷天水太守、衛將軍,封安西亭侯。卒,年五十六,贈武衛將軍,建初中,追謚景公。子昶,字仲堅,幼有名譽,年十八而亡。建初中,追謚簡公。

    涼武昭王皓,字玄盛,小字長生,簡公昶之子也。遺腹而誕,祖母梁氏,親加撫育。幼好學,性沈敏寬和,美器度,通涉經史,尤長文義。及長,頗習武藝,誦孫、吳兵法。常與呂光太史令郭及其同母弟宋繇同宿。起謂繇曰︰“君當位極人臣,李君必有國土之分。家有黃馬生白額駒。此其時也。”及呂光之末,段業自稱涼州牧,以昭王為效谷令。而敦煌護軍馮翊郭謙、沙州中從事敦煌索仙等以昭王溫毅有惠政,推為寧朔將軍、敦煌太守。昭王初難之。會宋繇仕于業,告歸,言于昭王曰︰“兄忘郭言邪?白額駒今已生矣!”昭王乃從之。尋進號冠軍將軍,稱于業。業僭稱涼王,其右衛將軍索嗣構昭王于業,乃以嗣為敦煌太守,率騎而西,昭王命師擊走之。于是晉昌太守唐瑤移檄六郡,推昭王為大都督、大將軍、涼公,領秦涼二州牧、護羌校尉,依竇融故事。昭王乃赦境內,建元號庚子,追崇祖考,大開霸府,置左右長史、司馬、從事中郎,備置僚u。廣闢土宇,屯玉門、陽關,大田積谷,為東討之資。立靖恭堂以議朝政,閱武事焉。圖贊自古聖帝、明王、忠臣、孝子、烈士、貞女,親為序頌,以明鑒誡之義。當時文武群公僚佐,亦皆圖贊所志。五年,改元為建初。遣舍人黃始、梁興間行歸表于晉。是歲,乃自敦煌徙都酒泉。又以表未報,復遣沙門法泉間行通表建。于時百姓樂業,請勒銘酒泉,乃使儒林祭酒劉彥明為文,刻石頌德。又有白狼、白兔、白雀、白雉、白鳩等集于園間。群下以為白祥,金精所誕,皆應時邕而至;又有神光、甘露、連理、嘉禾眾瑞,請史官記其事。昭王從之。上巳日,宴于曲水,命群僚賦詩,昭王親為之序。于是寫諸葛亮訓誡以勖諸子焉。昭王以緯世之量,為群雄所奉,兵無血刃,遂啟霸業,乃修敦煌舊塞。薨,謚曰武昭王,廟號高祖,陵號建世,武昭王十子,譚、歆、讓、幀う   ャ 輟ぎ鰲 痢J雷猶吩繾洹br />
    後主諱歆,字士業,武詔王第二子也。武昭王薨,府僚奉為都督、大將軍、涼公,領涼州牧、護羌校尉,大赦境內,改元為嘉興。尊母尹氏為太後。在位四年,為沮渠蒙遜所敗,國亡。武昭王以魏道武皇帝天興二年立,後主以明元皇帝泰常五年而亡,據河右凡二世,二十一年。世子重耳奔于江左,遂仕于宋。後歸魏,位a農太守,即皇室七廟之始也。

    後主弟讓,字士遜,雅量凝重,善于謀略,位寧朔將軍,領西羌校尉、輔國將軍、晉敦煌太守、新鄉侯,贈驃騎大將軍,謚曰穆。讓弟鄭 質空 喚 鞀吞 亍值茆 質咳紓 懈陝裕 瘓迫  鞀吞 兀 黽夜 訊鍘b芊  質烤   治浣   坌慍觶 行 裕 懷燈鎝     迫  セ 亍7 茉ュ 質磕 晃骱L 亍TД芎輳 質吭蓿 磺敖  謝 睢︰甑芴鰨 質吭叮 蛔蠼 L韉芰粒 質咳冢 揮醫 br />
    寶字懷素,小字衍孫,晉昌太守翻之子也。沈雅有度量,驍勇善撫接。遇家難,為沮渠蒙遜囚于姑臧。歲余,與舅唐契北奔伊吾,臣于蠕蠕。其遺眾之歸附者,稍至二千,寶傾身禮接,甚得其心,眾皆為之用,每希報雪。屬太武遣將討沮渠無諱于敦煌,無諱捐城遁走。寶自伊吾南歸敦煌,遂修繕城府,規復先業,遣弟懷達,奉表歸誠,太武嘉其忠款,拜懷達散騎常侍、敦煌太守;別遣使授寶使持節、侍中、都督西垂諸軍事、鎮西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領護西戎校尉、沙州牧、敦煌公,仍鎮敦煌,四品已下,听承制假授。真君五年,因入朝,遂留京師,拜外都大官。轉鎮南將軍、並州刺史,還除內部大官。文成初,代司馬文思鎮懷荒,改授鎮北將軍。太安五年薨,年五十三,詔賜命服一襲,贈以本官,謚曰宣。有六子,承、茂、輔、佐、公業、沖。公業早卒。

    承字伯業,少有謀略。初,寶欲歸款,僚庶多有異議。承時年十三,勸寶速定大計,于是遂決。寶仍令承隨表入賀。太武深相器異,禮遇甚優,賜爵姑臧侯。後遭父憂,居喪以孝聞。承應傳先封,以自有爵,乃以本封讓弟茂,時論多之。承方裕有鑒裁,為時所重。文成末,以散侯出為龍驤將軍、滎陽太守,為政嚴明,甚著聲稱。延興五年卒,時年四十五,贈使持節、大將軍、雍州刺史,謚曰穆。

    長子韶,字元伯,學涉有器量,與弟彥、虔、蕤並孝文賜名焉。韶雅為季父沖所知重。延興中,補中書學生,襲爵姑臧侯,除儀曹令。時修改車服及羽儀制度,皆令韶典焉。遷給事黃門侍郎。後依例降侯為伯,兼大鴻臚卿,黃門如故。孝文將創遷都之計,詔引侍臣,訪以古事。韶對曰︰“洛陽九鼎舊所,七百攸墓,地則土中,實均朝貢,惟王建國,莫尚于此。”帝稱善。遷太子右詹事,尋罷左右,仍為詹事、肆州大中正。出為安東將軍、賈荽淌貳5圩髒還洛,韶朝于路,帝言及庶人恂事曰︰“卿若不出東宮,或未至此也。”宣武初,征拜侍中,領七兵尚書,除撫軍將軍,並州刺史。以從弟伯尚同咸陽王禧之逆,免除官爵。久之,兼將作大匠,敕參定朝儀律令。及呂苟悍從誶}藎 Q ぐ韉藍級劍 星}菔攏 胗椅瀾 ﹫觶 手諤種 J縷劍 湊媯 羰槔兔悖 雌湎染簟J甭ヂ倚戮 β茫 儺斬嗖話慘擔 厴聘 桑 醯靡南鬧 摹br />
    孝明初,自相州刺史入為殿中尚書,行雍州事,後除中軍大將軍、吏部尚書,加散騎常侍,出為冀州刺史。清簡愛人,甚收名譽,政績之美,聲冠當時。明帝嘉之,就加散騎常侍,遷車騎將軍,賜劍、貂蟬各一具,驊騮馬一匹,並衣服寢具。韶以年及懸車,抗表遜位,優旨不許。轉定州刺史,常侍如故。及赴中山,冀州父老皆送出西境,相聚而泣。二州境既連接,百姓素聞其德,州內大安。正光五年,卒于官,年七十二。詔贈帛七百匹,贈使持節、散騎常侍、車騎大將軍、司空公、雍州刺史,謚曰文恭。既葬之後,有冀州兵千余人,戍于荊州,還徑韶墓,相率培冢,數日方還,其遺愛如此。永安中,以克定秦、隴功,追封安城縣開國伯,邑四百戶。

    長子,字道,溫雅有識量。魏永平二年,釋褐太尉府行參軍,累遷尚書倉部郎中。後汝南王悅為司州牧,悅性質疏冗,情識不倫,朝廷以器望兼美,閑于政事,擢為悅府長史,兼知州務。甚得毗贊之方,因除司州別賀。遷光祿少卿。永安初,以本官兼度支尚書,襲封安城縣伯,又除司徒右長史,仍兼尚書。及遷都于,留于後,監掌府藏。及撤運宮廟材木,以明干見稱。加征南將軍、金紫光祿大夫,尋兼給事黃門侍郎,監典書事。出為東徐州刺史,為政清靜,人吏懷之。解州還,以老疾,不求仕進。齊受禪,追兼前將軍,導從于圜丘行禮。又攝護軍,陪神武神主入太廟。意不願策名兩朝,雖以宿德耆舊被征,過事即絕朝請。文宣亦曾命預華林宴,顧訪舊事,甚重之。天保四年卒,年七十二。

    子詮,字世良,任城郡守,贈涇州刺史。

    子伯卿,太師府參軍事。伯卿子師上,聰敏好學,雅有詞致。外祖魏收無子,惟有一女,生師上,甚愛重之,童便自教屬文,有名于世。後與範陽盧公順俱為符璽郎,待詔文林館。與博陵崔君洽同志友善,從駕晉陽,寓居僧寺,朝士謂之康寺三少,為物論推許若此。隋煬帝居蕃,奏為王府記室,終于揚州。

    詮弟謐,字世安,位高陽郡守、司農卿、安州刺史。謐子千學,齊武平中尚神武女浮陽長公主,拜駙馬都尉、南青州刺史。

    謐弟誦,字世業,位假儀同三司、臨漳令。誦弟世韞,太子舍人、殿中郎。

    子孫繁衍,行人號其宅為李東徐村。

    弟瑾,字道瑜。美容貌,有才學,特為韶所鍾愛。清河王懌甚知賞之。懌為司徒,闢參軍事。轉著作郎,稍遷通直散騎侍郎,與給事黃門侍郎王遵業、尚書郎盧觀典修儀注。王、盧即瑾之外兄。臨淮王 借 熱。 艙頻 牽 晌驕松 <懊韉郾潰 餡植呶模  埔病W 鄢  諍右跤齪Γ 耆 牛 誥 え脛荽淌貳br />
    子產之,字孫僑。容貌短陋,而撫訓諸弟,愛友篤至。其舅盧道將稱之曰︰“此悍緄鰨 鬮﹫罟 宜鎩!蔽槐痹й菟韭懟W又兮擼 止 搿R匝 諧疲 惶 酉綽懟J酥埽   ┤ 舨可鮮俊K蹇 手校 漵誥V葑芄芩韭懟br />
    產之弟茜之,字曼容,清通,好文學。齊天保初,歷太子洗馬,行陽翟郡守,為政清靜,吏人稱之。遷尚書考功郎中,遇文宣昏縱,見害,時人冤之。

    茜之弟壽之,位梁州中從事,性貞介,不負于人。

    壽之弟禮之,位司徒騎兵參軍。與妻鄭氏相重,妻先亡,遺言終不獨死。未幾,禮之腳上發腫,夢妻雲,煮小麥漬之即差,如其言,反創而卒。

    禮之弟行之,字義通,小字師子。簡靜,善守門業,多識前言往行,而不以文學自名。居喪盡禮,與兄弟深相友愛。仕齊,歷位都水使者、齊郡太守,帶青州長史。任城王敬憚之,州人號曰李御史。仕周,為冬官府司寺下大夫。隋開皇初,封固始縣男,除唐州下芽セ 兀 萍膊恍校 洹P兄 縊匾奶梗  坑閹啤F渚俗勇 嫉郎釧 茫 T 疲骸八 獬埔萑耍 恕 鈑惺狼祝 魏≡エ詬牽 乃汲魷盡!筆比艘暈 德肌<凹玻 諭舛轡 笠劍 兄 唬骸熬映4眨 恐 酪病F都扔唬 沃 啦蝗縞俊幣喚砸志A僦眨 胰吮≡幔 謔諛怪疽約推渲駒唬骸奧ソ骼鐶兄  閱襯昴吃輪沼諛乘D杲 停  某  佬 R模 巒煞瘛K淥兜賂叻紓 星閬裙梗歡か 屑海 蘩ヾ 摹R暈 湓蟶  凰潰 巧呶鎦 茫 勒呷酥 眨 瀉斡竅燦諂浼湓眨︿宋 唬喝松艏模 鈾廊綣欏CC4笠梗 問嗆畏恰!毖災斬 櫻 摹 饋br />
    行之弟凝之,字惠堅。光州中從事,非其所好,oa而就,秩滿,徑還冀州棗強野舍。凝之明本草藥性,a以服餌自持,雖年將耄及,而志力不衰。篤好古文,精心典禮,以之終老,未嘗懈倦。隋仁壽中卒。

    產之兄弟,並有器望。邢子才為禮之墓志雲︰“食有奇味,相待乃餐,衣無常主,易之而出。”時以為實錄。諸歸相親,皆如姊妹。茜之死,諸弟不避當時凶暴,行喪極哀。趙郡李榮來吊之,嘆曰︰“此家風範,海內所稱,今始見之,真吾師也。”欲與連類,即日自名勞之。

    瑾弟贊,字道璋。少有風尚,闢司徒參軍事。卒,贈漢陽郡太守。子年,開府參軍,早亡。

    韶弟彥,字次仲,有學業。孝文初,舉秀才,除中書博士,轉諫議大夫。後因考課,降為元士。尋行主客曹事,徙郊廟下大夫。時朝儀典章,咸未周備,彥留心考定,號為稱職。孝文南伐,彥諫曰︰“臣以為蕞爾江、閩,未足親勞鑾駕。”頻表雖不見納,而以至誠見嘉。及六軍次于淮南,征為廣陵王羽長史,加恢武將軍、西翼副將。軍還,除冀州趙郡王干長史。轉青州廣陵王羽長史,帶齊郡太守。征為龍驤將軍、司徒右長史,轉左長史、秦州大中正。出行揚州事,尋征拜河南尹,還至汝陰,復敕行徐州事。尋徽拜平北將軍、平州刺史,遷平東將軍,徐州刺史。延昌二年夏,大霖雨,川瀆皆溢。彥相水陸形勢,隨便疏通,得無淹漬之害。朝廷嘉之,頻詔勞勉。入為河南尹,遷金紫光祿大夫、光祿勛,轉度支尚書。出為撫軍將軍、秦州刺史。時破六韓拔陵等反于北鎮,二夏、豳、涼,所在蜂起,而彥刑政甚嚴。正光五年六月,城人薛珍、劉慶、杜超等因四方離叛,突入州門害彥,推其黨莫折大提為帥。永安中,追贈侍中、驃騎大將軍、司徒公、雍州刺史,謚曰孝貞。

    子燮,字德諧,少有風望,位司徒主簿。卒,贈太常少卿。子士萬,有雅望,位高都太守。

    燮弟爽,字德明。弟充,字德廣。弱冠,太學博士。大將軍蕭寶夤西討,德廣為行台郎,募眾而征,戰捷,乃手刃仇人,啖其肝肺。覺寶夤有異志,挺身歸闕,朝廷加爵,辭而不受。寶夤遂與萬俟丑奴同反,大行台爾天光討之,請德廣為從事中郎。天光用其計,遂定秦、隴。以功除中散大夫。痛父非命,終身不食酒肉。妹夫盧元明嗟重之。

    子士英,有文才,王遵業以女妻之。

    次僧伽,修整篤業,不應闢命。時鄭子默有名于世,僧伽曰︰“行不適道,文勝其質,郭林宗所謂牆高基下,雖得必喪,此之徒也。”竟如其言。尚書袁叔德來候僧伽,先滅僕從,然後入門,曰︰“見此賢,令吾羞對軒冕。”及卒,叔德為懷舊詩曰︰“平生寡俗累,終身無世言。”其見重如此。僧伽弟法藏,內清介,位員外郎。

    德廣弟德顯,位散騎侍郎,贈東秦州刺史。

    德顯弟德明,敦重有器局,位高陽太守,贈光祿少卿、光州刺史。

    彥弟虔,字叔恭。太和初,為中書學生,遷秘書中散,轉冀州驃騎府長史、太子中舍人。宣武初,遷太尉從事中郎,出為清河太守。屬京兆王愉反,虔棄郡奔闕。宣武聞虔至,謂左右曰︰“李虔在冀州日久,恩信著物,今拔難而來,眾情自解矣。”乃授虔別將,令軍前慰勞。事平,轉長樂太守。延昌初,冀州大乘賊起,令虔以本官為別將,與都督元遙討平之。遷後將軍、燕州刺史。還為光祿大夫,加平西將軍,兼大司農。出為散騎常侍、安東將軍、賈荽淌貳W仿燮郊街  Γ 途 咂僥小;咕  幽弦}姓  煬   瞎飴淮蠓頡P    諤亟 燈鉲蠼  峭 盡かえ J蹋 紙沛羝鉲蠼    峭 盡S臘踩贄埃 昶呤 模 討小 羝鉲蠼 ぎ 竟  級郊蕉ㄥ  罹隆 街荽淌罰 中啊br />
    長子喚,字仁明,位尚書左外兵郎。莊帝初,于河陰遇害,年四十,贈度支尚書、安東將軍、青州刺史。子裒,章武郡守。裒弟匹,汲郡守。並以干局見知。

    喚弟仁曜,位員外散騎侍郎、太尉錄事參軍。與兄喚同于河陰遇害,年三十八,贈散騎常侍、左將軍、賈荽淌貳W鄭 值萊悖  杏蟹繅恰N何潿ㄖ校 究粘グ韃尉F 轂D   惺槔桑 沼詮庵菟韭懟br />
    仁曜弟皓,字仁昭,位散騎侍郎。亦遇害河陰,贈征虜將軍、涼州刺史。子士元、士操、武定中,並儀同開府參軍事。

    皓弟曉,事列于後。

    虔弟蕤,字延賓,歷步兵校尉、東郡太守、司農少卿。卒,贈龍驤將軍、豫州刺史。

    子諺,字義興。有干局,起家太學博士,領殿中侍御史,稍遷東郡太守。莊帝初,濟、廣二州刺史,加散騎常侍。節閔時,與第三弟通直散騎常侍義真、第七弟太常少卿義邕同為爾仲遠所害。義邕,莊帝居之日,以外親,甚見親昵。及即位,特蒙信任。爾榮之誅,義邕預其事,由是並及禍。節閔初,諺贈侍中、驃騎將軍、吏部尚書、冀州刺史,義真贈前將軍、齊州刺史,義邕贈安東將軍、青州刺史。諺次弟義順,司空屬。第四弟義遠,國子博士。莊帝初,並于河陰遇害,贈散騎常侍、征東將軍、雍州刺史。

    承弟茂,字仲宗。文成末,襲父爵鎮西將軍、敦煌公。孝文初,除長安鎮都將,轉西汾州刺史,將軍如故。入為光祿大夫,歷西賈荽淌罰 滴 睢C 鄖 鰨 緣蓖s枋  逵謨  約睬笱肺弧Pぐ牟歡崞渲荊 炒蠓蚵唬 顧降 R蚓又猩劍 允怯龐衛鍔幔 蝗刖┤ΑW淠昶呤 唬 衷還M睢br />
    子靜,字紹安,襲,位東平原太守。卒,子遐,字智遠,襲。遐有幾案才,位河內太守。從孝莊南度河,于河陰遇亂兵所害。事寧,追贈散騎常侍、車騎大將軍、尚書右僕射、秦州刺史,封盧鄉伯。

    靜弟孚,字仲安。恭慎篤厚,歷汝南、中山二郡太守。孝莊初,以外親超授撫軍將軍、金紫光祿大夫,出為鎮東將軍、滄州刺史,加散騎常侍。

    孚弟季安,粗涉書史,位北海王顥撫軍長史。顥為關西都督,復引為長史,委以戎政。卒于軍,贈征虜將軍、涼州刺史。

    茂弟輔,字叔直。有器望,解褐中書博士,遷司徒議曹掾。太和中,孝文為咸陽王禧納其女為妃,除鎮遠將軍、潁川太守,帶長社戍。輔綏懷招集,甚得邊和。卒于郡,贈征虜將軍、秦州刺史,謚曰襄武侯。

    長子伯尚,少有重名,弱冠除秘書郎。孝文每雲︰“此李氏之千里駒。”稍遷通直散騎侍郎,敕撰《太和起居注》。宣武初,兼給事黃門侍郎,坐與咸陽王禧謀反誅。

    伯尚弟仲尚,儀貌甚美,少以文學知名。年二十,著《前漢功臣序贊》,及季父司空沖誄。高聰、邢巒見而嘆曰︰“後生可畏,非虛言也。”起家京兆王愉府參軍。坐兄事,賜死。

    仲尚弟季凱,沈敏有識量。坐兄事,與母弟俱徙邊,久之,會赦免。遂寓居晉陽,沈廢積年。後歷位並州安北府長史。孝明崩,爾榮陰圖義舉,季凱豫謀。及莊帝踐祚,征拜給事黃門侍郎,封博平縣侯,加散騎常侍、秘書監、中軍將軍。後爾世隆以榮之死,謂季凱通知,于是見害。孝武初,追贈侍中、驃騎將軍、吏部尚書、定州刺史。

    季凱弟延慶,位陳留太守、金紫光祿大夫。延慶弟延度,衛將軍、安德太守。

    輔弟佐,字季翼,有文武才干。孝文初,兼散騎常侍使高麗,以稱旨,還拜常山太守、真定縣子。遷懷州刺史,進爵山陽侯,加安南將軍、河內公,轉相州刺史,所在有稱績。後拜安遠將軍,敕與征南將軍城陽王鸞、安南將軍盧陽烏等攻赭陽,各不相節度。諸軍以敵強故班師,佐逆戰,為賊所敗,坐徙瀛州。車駕征宛、鄧,復起佐,假平遠將軍、統軍,以功封涇陽縣子。沔北既平,以佐為廣陽王嘉鎮南府長史,加輔國將軍,別鎮新野。及大軍凱旋,孝文執佐手曰︰“沔北,洛陽南門,卿勉為朕善守。”孝文崩,遣敕以佐行荊州事。佐在州,威信大行,邊人悅附,前後歸者二萬許家。尋正刺史。宣武初,征兼都官尚書。卒,年七十一,贈秦州刺史,謚曰莊。

    子遵襲。遵豪爽有父風,卒于司空司馬,贈洛州刺史。子果襲,位司空諮議參軍,坐通西魏見殺。

    遵弟柬,字休賢。郡闢功曹,以父憂去職,遂終身不食酒肉,因屏居鄉里。司空、任城王澄嘉其操尚,以為參軍事,累遷濟州刺史。卒,贈殿中尚書、相州刺史。

    柬弟挺,字神俊,小名提。少以才學知名,為太常劉芳所賞。歷位中書侍郎、太常少卿、荊州刺史。時梁將曹敬宗來寇,攻圍積時,又引水灌城,城不沒者數板,神俊循撫兵人,戮力固守。詔遣都督崔暹、別將王羆、裴衍等赴援,敬宗退走。時寇賊之後,城外有露骸,神俊令收葬之。征拜大司農。孝明末,除鎮軍將軍,行相州事,時葛榮南逼,神俊憂懼,乃故墜馬傷足,仍停汲郡,有詔追還。莊帝即位,以神俊人望,拜散騎常侍、殿中尚書,追論固守荊州功,封千乘縣侯,轉中書監、吏部尚書。神俊意尚風流,情在推引人物,爾榮有所用人,神俊不從。見怒,懼,啟求解官,除右光祿大夫。尋屬爾兆入京,乘輿幽執,神俊遂逃人間。孝武初,歸闕,拜散騎常侍、驃騎大將軍、左光祿大夫、儀同三司。孝靜初,除驃騎大將軍、華州刺史,入為侍中,薨。年六十四,贈尚書左僕射、司徒公,雍州刺史。

    神俊風韻秀舉,博學多聞,朝廷舊章及人倫氏族,多所諳記。篤學好文雅,老而不輟。凡所交游,皆一時名士,汲引後生,為其光價,四方才子,咸宗附之。滎陽鄭伯獻常雲︰“從舅為人物宗主。”在洛京時,瑯邪王誦亦美神俊,故名其子曰俊,庶其似之。梁武帝雅重其名,常雲︰“彼若遣李神俊來聘,我當今劉孝綽往。”其見重如此。頸多鼠乳。而性通率,不持檢度,至于少年之徒,皆與褻狎。北遷,于路見狗,溫子升戲曰︰“為是宋鵲?為是韓盧?”神俊曰︰“為逐丞相東走?為共帝女南徂?”沙苑之敗,神俊策眇馬而走,曰︰“丁掾力。”馬倒,曰︰“丁掾誤我。”其不拘若此。既不能方重,識者以此為譏。喪二妻,又欲娶鄭嚴祖妹,神俊之從甥也。盧元明亦將為婚。遂至紛兢,二家鬩于嚴祖之門。鄭卒歸元明,神俊惆悵不已。時人以神俊為鳳德之衰。

    沖字思順,承少弟也,本名思沖,孝文改焉。少孤,為承訓養。承常言,此浩髦胤a,方為門戶所寄。沖雅有大量,隨兄至滎陽,時牧守子弟多侵亂人庶,輕有乞奪,沖與承長子韶獨清簡皎然,無所求取,時人美焉。獻文末,為中書學生,沖善交游,不妄戲雜,流輩重之。孝文初,以例遷秘書中散,典禁中文字。以修敕繁慧,漸見寵待,遷內秘書令,南部給事中。

    舊無三長,唯立宗主主督護,所以我隱冒,五十、三十家方為一戶。沖以三正所由來遠,于是創三長之制上之。文明太後覽而稱善,引見公卿議之,群臣多有不同。太後曰︰“立三長則課有常準,賦有常分,包J之戶可出,僥幸之人可止,何為不可?”詞議雖有乖異,然惟以變法為難,更無異議,遂立三長,公私便之。

    遷中書令,加散騎常侍,給事中如故。尋轉南部尚書,賜爵順陽侯。沖為文明太後所幸,恩寵日盛,賞賜月必數千萬,進爵隴西公,密致珍寶服御以充其第,外人莫得而知。沖家素清貧,于是室富。而謙以自牧,積而能散,近自姻族,逮于鄉閭,莫不分及。虛己接物,垂念羈寒,衰舊淪屈由之躋敘者,亦以多矣,時以此稱之。初,沖兄佐與河南太守來崇同自涼州入國,素有微嫌,佐因構成崇罪,餓死獄中。後崇子護為南部郎,深慮為沖陷,常求退避,沖每慰撫之。護後坐贓罪,懼必不濟,沖具奏與護本末嫌隙,乞原恕之,遂得不坐。沖從甥陰始孫貧,來沖家,至如子佷。有人求官,因其納馬于沖,始孫輒受而不言。後假方便,借沖。此馬主見沖乘馬而不得官,後自陳首始末。沖聞大驚,執始孫,以狀款奏,始孫坐死。其處要自厲,不念愛惡,皆此類也。

    時循舊,王公重臣皆呼名,孝文帝謂沖為中書而不名之。文明太後崩後,孝文居喪,引見待接有加。及議律令,潤飾辭旨,刊定輕重,孝文雖自下筆,無不使訪焉。沖竭忠奉上,知無不盡,出入憂勤,形于顏色,雖舊臣戚輔,莫能逮之,俱服其明斷慎密而歸心焉。于是天下翕然。及殊方听望,咸宗奇之。孝文亦深相仗信,親敬彌甚,君臣之間,情義莫二。及置百司,開建五等,以沖參定典式,封滎陽侯,拜廷尉卿,遷侍中、吏部尚書、咸陽王師。東宮建,拜太子少傅。孝文初依《周禮》置夫嬪之列,以沖女為夫人。及營明堂,詔沖領將作大匠,與司空、長樂公亮共監興繕。

    車駕南伐,加沖輔國大將軍,統眾翼從。自發都至洛陽,霖雨不霽,仍詔六軍發軫,孝文戎服執鞭,御馬而出,群臣稽顙于馬首之前。孝文曰︰“今大軍將邁,公等更欲何雲?”沖進,請曰︰“發都淫雨,士馬困弊,矜喪反旆,于義為允。”孝文曰︰“已至于此,何容停駕!”沖又進曰︰“今者之舉,天下所不願,敢以死請。”孝文大怒曰︰“方欲經營宇宙,而卿等儒生,屢疑大計,斧鉞有常,卿勿復言!”策馬將出。,大司馬安定王休、兼左僕射任城王澄等並殷勤泣諫,孝文乃喻群臣曰︰“今者興動不小,勤而無成,何以示後?若不南鑾,即當移都于此。光宅土中,幾亦時矣,王公等以為何如?議之所決,不得旋踵,欲遷者左,不欲遷者右。”安定王休等相率如右。前南安王楨進曰︰“愚者暗于成事,智者見于未行,見至德者不議于俗,成大功者不謀于眾。非常之事。廓神都以延王業,都中土以制帝京,周公啟之于前,陛下行之于後,固其宜也。請上安聖躬,下慰人望,光宅中原,輟彼南伐。此臣等之願,亦蒼生幸甚。群臣咸唱萬歲。孝文初謀南遷,恐眾心戀舊,乃示為大舉,因以脅定群情,外名南伐,其實遷也。舊人懷土,多所不願,內憚南征,無敢言者,于是定都洛陽。

    尋以沖為鎮南將軍,侍中、少傅如故。委以營構之任,改封陽平郡侯。車駕南征,以沖兼左僕射,留守洛陽,遷尚書左僕射,仍領少傅,改封清泉縣侯。及太子恂廢,沖罷少傅。孝文引見公卿于清徽常曰︰“今徙極中天,創居嵩、洛,雖大構未成,要自條紀略舉。但南有未賓之豎,兼凶蠻密邇,朕取南之計決矣,所行之謀必定。頃來陰陽卜術之士咸勸,朕今征必克。此既家國大事,宜其君臣各盡所見。”沖曰︰“征戰之法,先之人事,然後卜筮。卜筮雖吉,猶恐人事未備。京師始遷,行業未定,加之征戰,以為未可。”帝曰︰“僕射之言,非為不合朕意。然咫尺寇戎,無以自安,理須如此。若待人事備,復非天時,將若之何?如僕射之言,便終無征理。”沖機敏有巧思,北京明堂、圓丘、太廟,及洛都初基,安處郊兆,新起宮寢,皆資于沖。勤志強力,孜孜無怠,且理文簿,兼營匠制,幾案盈積,剞劂在前,初不勞厭也。然顯貴門族,榮益六姻,兄弟子佷,皆有官爵,一家歲祿,萬匹有余。年才四十,而鬢發斑白,姿貌甚美,未有衰狀。

    李彪之入京也,孤微寡援而自立不群,以沖好士,傾心宗附。沖亦重其器學,禮而納焉,每言之入孝文,公私共相援益。及彪為中尉、尚書,為孝文知待,便謂非復藉沖,更相輕背,唯公坐斂袂而已,無復宗敬之意。沖頗餃之。後孝文南征,沖與吏部尚書、任城王澄並以彪倨傲無禮,遂禁止之,奏其罪狀。沖手自作表,家人不知,辭甚激切,因以自劾。孝文覽其表,嗟嘆久之。既而曰︰“道固可謂隘也,僕射亦為滿矣!”沖時震怒,數責彪前後愆悖,目大呼,投折幾案,盡收御史,皆泥首面縛,大罵辱詈。沖素性溫柔,而一朝暴恚,遂發病荒悸,言語亂錯,猶扼腕叫詈,稱李彪小人。醫藥所不能療,或謂肝藏傷裂,旬余日卒。時年四十九。

    孝文始聞沖病狀,謂右衛宋弁曰︰“僕射執我樞衡,總厘朝務,使我無後顧之憂,一朝忽有此患,朕甚愴懷。”及聞沖卒,為舉哀于縣瓠,發聲悲泣,不能自勝。詔書褒述其美曰︰“可謂國之賢也,朝之望也。”于是贈司空公,給東園秘器一具、衣一襲,贈錢三十萬、布五百匹、蠟二百斤。有司奏謚曰文穆。葬于覆舟山,近杜預冢,孝文之意也。後車駕自還洛,經沖墓,左右以聞。孝文臥疾,望墳掩涕久之,遣太常致祭。及與留京百官相見,皆敘沖亡沒之故,言及流淚,其相痛惜如此。

    子延,字禧,性溫良,少為太子舍人。宣武初,襲父爵清泉縣侯。莊帝即位,以母舅之尊,超授侍中、太保,封濮陽郡王。延以太保犯祖諱,又以王爵非庶姓所宜,抗表固辭,徙封濮陽郡公,改授太傅。尋轉司徒公,出為使持節、侍中、太傅、錄尚書事、東道大行台、都督、青州刺史。爾兆入京,乘與幽縶,延實以外戚見害于州館。孝武帝初,反葬洛陽,贈使持節、侍中、太師、太尉公、錄尚書事、都督、雍州刺史,謚曰孝懿。

    長子  腫游模 凶 坻 嵬エ 鰨 舛 嬌エ  皇討小 蠊飴淮蠓頡 惺榧唷 羝鉲蠼    峭 盡 闃荽淌貳 願 潰 p榮之死也,武毅之士,皆 P 渤  莘 ΑQ擺 幢揪簟W擁藍訟  咦櫻 ぇ沓峭踣吶 嵬エ 魎 緣饋 隆お省 濉 瘛 恰 盼 5謁淖右逍郟 惺段潁 諮⑶ 植皇褪欏J似耄 煥判翱ス亍R逍鄣芾 桑 鈧 br />
    禮成字孝諧,年七歲,與姑之子蘭陵太守滎陽鄭顥隨魏武帝入關。顥母每謂入曰︰“此浩繳 闖 毓耍 蔽 仄鰲!奔俺ゅ 蟶鈑行屑歟 煌 隹汀T諼海 骼傘ぎ 酉綽懟 蓖饃え J獺V蓯莒  蕉  かえ J獺S謔憊蠊 詠躍瓜骯 恚 環轡﹥蕁@ 傷瀋破鍔洌 尤萑宸 皇 贗︰笠躍Π莩燈鉲蠼  峭 荊 途裘陽侯,拜遷州刺史。時朝廷有所征發,禮成度以蠻夷不可擾,擾必為亂,上表固諫,武帝從之。伐齊之役,從帝圍晉陽,齊將席毗羅精兵拒帝,禮成力戰擊退之。加開府,進封冠軍縣公,歷北徐州刺史、戶部中大夫。

    禮成妻竇氏早沒,知隋文帝有非常之表,遂聘帝妹為繼室。及帝為丞相,進位上大將軍,遷司武上大夫,委以心膂,及受禪,拜陝州刺史,進封絳郡公,賞賜優洽。累遷襄州總管、左衛大將軍。時突厥屢為寇患,緣邊要害,多委重臣,由是拜寧州刺史。以疾征還京,終于家。子世師,位度支侍郎。

    禮成弟智源,有器重。仕齊,卒于高都郡守。

    智源弟信則,方雅廉慎。齊武平中,位南陽王大司馬屬。信則形短,中書侍郎頓丘李若戲之曰︰“弟為府屬,可謂名以定體。”信則曰︰“名以定體,豈過劣弱?”尋除尚書倉部郎中。入周,為東京司門下大夫。隋開皇中,卒于沔州刺史。

     鼙潁 腫尤濉F涓稈既別封,彬襲祖爵清泉縣侯。位中書侍郎,卒于左光祿大夫,贈驃騎大將軍、光祿勛、齊州刺史,謚曰獻。子桃杖襲。彬弟彰,位通直散騎侍郎,從父在青州,同時遇害。贈左將軍、瀛州刺史。

    延弟休纂,小字鍾羌,頗有父風。位終太子舍人,贈驃騎大將軍、尚書令、司徒公、雍州刺史,追封樂涫縣公,後進封高陽郡公。子昂襲。

    昂,魏末為廣平郡太守,齊天保中,卒于光祿卿。

    昂子道隆,有才識,明剖斷。仕齊,位並省尚書左丞。隋開皇中,為尚書比部侍郎。

    休纂弟延孝,位尚書屯田郎中。于河陰遇害,贈侍中、車騎大將軍、司空公、定州刺史,進封臨潁縣公。

    韶從弟仲遵,有器業,彭城王勰為定州,請為定州開府參軍,累遷營州刺史。時四方州鎮,逆叛相續,營州城內,咸有異心。仲遵單車赴州,及至,與大使盧同以恩信懷誘,率皆安帖。後明帝又詔盧同為行台,北出慰勞,同疑人情難信,聚兵將往。城人劉安定、就德興等先有異志,謂欲圖己,逐仲遵害之。

    韶從祖抗,自涼州渡江左,仕宋,歷晉壽、安陸、東萊三郡太守。

    抗子思穆,字叔仁。有度量,善談論,工草隸,為當時所談。太和十七年,攜家累自漢中歸魏,位都水使者。及車駕南伐,以本官兼直閣將軍,從平南陽,以功賜爵樂平子。宣武踐祚,進爵為伯。累遷京兆內史,在郡八年,頗有政績。卒于營州刺史,贈安東將軍、華州刺史。有子十四人。嫡子斌襲,位散騎侍郎,早卒。

    斌兄獎,字道休,為莊帝所親,超贈思穆衛將軍、中書監、左光祿大夫,謚曰宣武。獎以戚里恩澤,賜爵廣平侯。歷中書侍郎、兼散騎常侍、聘梁使主、黃門郎、司徒左長史,行瀛州事。齊天保初,兼侍中、冀瀛滄三州大使,觀察風俗,還,拜魏尹。卒,贈濟州刺史、中書令。子瑰,位中書舍人黃門郎。

    韶族弟琰之,字景珍,小字墨蠡。少知名,號曰神童,從父沖雅所嘆異。每曰︰“興吾宗者,其此漢  a資給所須,愛同己子。弱冠舉秀才,不行。曾游河內北山,便欲有隱遁意。會彭城王勰闢為行軍參軍,苦相敦引,沖又遣信喻之,久乃應召。尋為中尉李彪啟兼著作佐郎,修撰國史。稍遷國子博士,領尚書儀曹郎中,轉中書侍郎、司農少卿、黃門郎,修國史。遷國子祭酒,轉秘書監,兼七兵尚書,遷太常師。

    孝莊初,太尉元天穆北討葛榮,以琰之兼御史中尉,為北道軍司。還,除征東將軍,仍兼太常,出為衛將軍、荊州刺史,兼尚書左僕射、三荊二郢大行台,尋加散騎常侍。琰之雖以儒素自業,而每語人,言吾家世將種,猶有關西風氣。及至州之後,大好射獵,以示威武。爾兆入洛,南陽太守趙延以琰之莊帝外戚,誣琰之規奔梁國,襲州城,遂被囚執。延仍自行州事。城內人斬延,還推琰之厘州任。孝武初,征兼侍中、車騎大將軍、左光祿大夫、儀同三司。永熙二年薨,朝廷悼惜之,贈侍中、驃騎大將軍、司徒公、雍州刺史,謚曰文簡。

    琰之少機警,善談論,經史百家,無不悉覽,朝廷疑事,多所訪質。每雲︰“崔博而不精,劉精而不博,我既精且博,學兼二子。”謂崔光、劉芳也。論者許其博,未許其精,當時議咸共宗之。又自夸文章,從姨兄常景笑而不許。每休閑之際,a閉門讀書,不交人事。常謂人曰︰“吾所以好讀書者,不求身後之名。但異見異聞,心之願也,是以孜孜搜討,欲罷不能。豈為聲名,疾勞世人也?此乃天性,非為力強。”前後再居史事,無所編緝。安豐王延明博聞多識,每有疑滯,常就琰之辨析,自以為不及也。

    二子綱、慧,並從孝武帝入關中。綱位宜州刺史,儀同三司。

    子充節,少慷慨,有英略。隋開皇中,頻以行軍總管擊突厥有功,位上柱國、武陽郡公、朔州總管。甚有威名,為虜所憚,後有人譖有謀反,征還京師。上怒之,充節素剛,憂憤卒。子大亮。

    曉字仁略,太尉虔之子也。少而簡素,博涉經史,早有時譽,釋褐員外散騎侍郎,爾榮之立孝莊,曉兄弟四人,與百僚俱將迎焉。其夜,曉衣冠為鼠噬,不成行而免。其上三兄皆遇害。曉乃攜諸猶子,微服潛行,避難東郡。行至成皋,為滎陽令天水閻信所疑,闢易左右,謂曉曰︰“觀君儀貌,豈是常倫?古人相知,未必在早,必有急難,須悉心以告。天下豈獨北海孫賓碩乎?”曉以能有長者之言,乃具告情實。信乃厚相資給以免。永安初,授輕車將軍、尚書左右主客郎,仍轉征虜將軍、中散大夫,又除前將軍、太中大夫。

    天平初,遷都于,曉便寓居清河,依從母兄崔鄉宅。給良田三十頃,曉遂築室居焉。時豪右子弟,悉多驕恣,請托暴亂,州郡不能禁止。曉訓勖子弟,咸以學行見稱,時論以此多之。曉自河陰家禍之後,屬王途未夷,無復宦情,備在名級而已。及遷都之後,因退私門,外兄範陽盧叔彪勸令出仕,前後數四,確然不從。武定末,齊文襄嗣事,高選僚采,召曉及前開府長史房延,並為外兵郎。後徙平西將軍、太尉府咨議參軍事,除頓丘太守。天保中,頻歷廣武、東二郡太守,所在有惠政,為吏人所懷。卒于郡,年五十九,贈本官將軍、海州刺史。三子,伯山、仲舉、季遠。

    超字仲舉,以字行于世。性方雅善制,白析美須眉,高簡宏達,風調疏遠。博涉經史,不守章句業,至于吉凶禮制,親表咸取則焉。弱冠,仕齊為襄城王大司馬參軍事。時尚書左僕射元文遙以令長之徒,率多寒賤,奏請革選,妙盡高資。仲舉與範陽盧昌衡等八人,同見征用。以仲舉為司州修武令。仲舉蒞以寬簡,吏人號曰寬明。于時昌衡為平恩令,百姓號曰恩明。故時稱盧、李恩寬之政。武平初,持節,使南定。州人並是蠻左,接帶邊嶂。仲舉具宣朝旨,邊服清謐,朝廷大嘉之,還,授晉州別駕。及周師圍晉州,外無救援,行台左丞侯子欽內圖離貳,欲與仲舉謀,憚其嚴正,將言而止者數四。仲舉揣知其情,乃謂之曰︰“城危累卵,伏賴于公,今之所言,想無他事,欲言而還中止也?”子欽曰︰“告急官軍,永無消息,勢之危急,旦夕不謀,意欲不坐受夷戮,歸命有道,于公何如?”仲舉正色曰︰“僕射高氏恩德未深,公于皇家沒齒非答。臣子之義,固有常道,何至今日,翻及此言!”子欽懼泄,夜投周軍。城尋破,周將梁士彥素聞仲舉名,引與言及時事。仲舉曰︰“世居山東,受恩高氏,今國維不張,還勞師眾,不能死于臣道,豈敢干非其議。”士彥曰︰“百里、左車,不無前事,想亦得之。”見逼不已,仲舉乃曰︰“今者官軍遠來,方申吊伐,當先德澤,遠示威懷,明至聖之情,弘招納之略,令所至之所,歸誠有地,所謂王者之師,征而不戰也。”土彥深以為然,益相知重。初,城敗之後,公私蕩然,軍人簿帳,悉多亡毀,戶口倉儲,無所憑據。事無大小,士彥一委仲舉,推尋勾當,絲發無遺,于軍用甚有助焉。

    城平,仍將家隨例入關。仲舉以親故流離,情不願住,妻伯父京兆尹博陵崔宣猷留不許去。固辭,乃得還。尋有詔,素望舊資,命州郡勒送,仲舉懼嚴命而至。補秋官賓部上士,深乖情願,乃取急言歸。

    隋開皇中,秦王俊鎮洛州,召補州主簿。友人蜀王府記室範陽盧士彥謂仲舉曰︰“丈人往經征闢,每致推辭,何為徒勞之任,忽爾降德?”仲舉笑曰︰“屈伸之事,非子所知。”尋被敕追赴京,朝廷以仲舉婆娑州里,責黜左降為隆州錄事參軍。尋以疾歸,以琴書自娛,優游賞逸,視人世蔑如也。會朝廷舉士,著作郎王劭又舉以應詔。以前致推遷為責,除冀州清江令,未幾,又以疾還。後以資例,授帥都督、洛陽令。彭城劉逸人謂仲舉曰︰“君之才地,遠近所知,久病在家,恐貽時論,具為武職,差若自安。”仲舉曰︰“吾性本疏惰,少無宦情,豈以垂老之年,求一階半級?所言武職,掛徐君墓樹耳。”竟不起。終于洛陽永康里宅。時年六十三,當世名賢,莫不傷惜之。二子,大師、行師。

    大師字君威,幼而爽悟,神情警發,標格嚴峻,人並敬憚之。身長七尺五寸,風儀甚偉。好學,無所不窺,善綴文。備知前代故事,若指諸掌;商較當世人物,皆得其精。弱冠,州將賀蘭寬召補主簿。寬當時位望,又與大師年事不侔,初見,言未及終,便改容加敬,曰︰“名下故無虛士。今者非以相勞,自望坐嘯有托耳。”每于私室接遇,a盡忘年之歡。俄而以資調補左翊衛率,尋除冀州司戶參軍。煬帝初,改州為郡,仍除信都司戶書佐。及大業暮年,王涂弛紊,居官者率多侵漁,皆致潤屋;大師獨守清戒,無所營求,家產益致窘迫。郡丞鞠孝益相嘆服,曰︰“後于歲寒,此言于公得之。”十年,遷渤海郡主簿。及竇建德據有山東,被召為尚書禮部侍郎。武德三年,被遣使京師,因送同安公主,遂求和好。使畢,還至絳州,而建德違約,又助世充抗王師于武牢。高祖大怒,命所在拘留其使。世充、建德尋平,遂以譴徙配西會州。

    大師少時,嘗筮仕長安,遇日者姓史,因使佔。時有從兄子同、妹夫鄭師萬、河東裴寂同以宿衛簡入文資。各使視即日官位,及將來所至。史生曰︰“裴二及李,皆當依資敘用,然裴君終致台輔。鄭非直今歲虛歸,後歲亦當本資不敘。”指大師曰︰“君才雖不滅趙元叔,恐賦命亦將同之。”言子同亦無遠到。時大師弟行師亦預賓貢,因問史生吉凶。生曰︰“此郎雖非裴君之匹,亦至方伯。”既而大師及子同、裴寂並以資補州佐。師萬當年差舛,明年而齊資不敘。師萬任益州新都縣尉。及武德初,裴寂任尚書左僕射、魏國公。大師至是遷播,因獨笑曰︰“史生之言,于茲驗矣。”行師貞觀中歷太常寺丞、都水使者、邛州刺史,皆如史生之佔。

    大師既至會州,忽忽不樂,乃為《羈思賦》以見其事。侍中、觀公楊恭仁時鎮涼州,見賦異之,召至河西,深相禮重,日與游處。

    大師少有著述之志,常以宋、齊、梁、陳、魏、齊、周、隋南北分隔,南書謂北為“索虜”,北書指南為“島夷”。又各以其本國周悉,書別國並不能備,亦往往失實。常欲改正,將擬《吳越春秋》,編年以備南北。至是無事,而恭仁家富于書籍,得恣意披覽。宋、齊、梁、魏四代有書,自余竟無所得。居二年,恭仁入為吏部尚書,大師復還會州。武德九年,會赦,歸至京師。尚書右僕射封德彝、中書令房玄齡並與大師親通,勸留不去,曰︰“時屬惟新,人思自效,方事屏退,恐失行藏之道。”大師曰︰“昔唐堯在上,下有箕山之節,雖以不才,請慕其義。”于是m裝東歸。家本多書,因編緝前所修書。貞觀二年五月,終于鄭州滎陽縣野舍,時年五十九。既所撰未畢,以為沒齒之恨焉。所制文筆詩賦,播遷及遭火,多致失落,存者十卷。子慶孫、正禮、利王、延壽、安世。

    延壽與敬播俱在中書侍郎顏師古、給事中孔穎達下刪削。既家有舊本,思欲追終先志,其齊、梁、陳五代舊事所未見,因于編緝之暇,晝夜抄錄之。至五年,以內憂去職。服闋從官蜀中,以所得者編次之。然尚多所闕,未得及終。十五年,任東宮典膳丞日,右庶子、彭陽公令狐德庇制粞郵儺藿椋 蜃雀吹每本克巍え搿ぐ喝 濾吹謎摺J 唚輳 惺橛移蛻漶宜熗際幣在梢櫬蠓蚍鈹沸蕖端迨欏肥 荊 醋繭氛傺郵僮 跡 虼吮櫚門啊J蔽宕芳任闖觶 郵儼桓沂谷順 跡 宜仄扼潰 植話旃腿聳樾礎V劣諼骸え搿 塴き濉き巍え搿 骸 掄罰 が腫孕矗 炯鴕浪韭砬ㄌ澹 源瘟 褐 S執喲稅舜吠猓 痹郵酚謖匪拚咭磺W嗑恚 砸員噯搿F浞橙噠擼 聰魅й J寄┬拮  彩 亍J妓危 舶舜  侗筆貳貳 賭鮮貳範椋 弦話侔聳 懟F洹賭鮮貳廢刃雌 猿始喙貳 蛹讕屏詈保 寄├啥亮耍 允Y咭轡 惱  釵拋唷4我浴侗筆貳紛芍  轡 暾R蟣樽稍紫啵 松媳懟1碓唬br />
    臣延壽言︰臣聞史官之立,其來已舊,執簡記言,必資良直。是以典謨載述,唐、虞之風尤著;《誥誓》斯陳,殷、周之烈彌顯。魯書有作,鹿門貽鑒于臧孫;晉乘無隱,桃園取譏于趙孟。斯蓋哲王經國,通賢垂範,懲誡之方,率由茲義。逮秦書既煬,周籍俱湮,子長創制,五三畢紀,條流且異,綱目咸張。自斯以後,皆所取則。雖左史筆削,無乏于時,微婉所傳,唯稱班、範。次有陳壽《國志》,亦曰名家。並已見重前修,無俟揚榷。

    泊紫氣南浮,黃旗東徙,時更五代,年且三百。元熙以前,則總歸諸晉,著述之士,家數雖多,泛而商略,未聞盡善。太宗文皇帝神資睿聖,天縱英靈,爰動沖襟,用紆玄覽,深嗟蕪穢,大存刊勒,既懸諸日星,方傳不朽。然北朝自魏以還,南朝從宋以降,運行迭變,時俗污隆,代有載筆,人多好事,考之篇目,史牒不少,互陳聞見,同異甚多。而小說短書,易為湮落,脫或殘滅,求勘無所。一則王道得喪,朝市貿遷,日失其真,晦明安取。二則至人高跡,達士弘規,因此無聞,可為傷嘆。三則敗俗巨蠹,滔天桀惡,書法不記,孰為勸獎。

    臣輕生多幸,運奉千齡,從貞觀以來,屢叨史局,不揆愚固,私為修撰。起魏登國元年,盡隋義寧二年,凡三代二百四十四年,兼自東魏天平元年,盡齊隆化二年,又四十四年行事,總編為本紀十二卷、列傳八十八卷,謂之《北史》;又起宋永初元年,盡陳禎明三年,四代一百七十年,為本紀十卷、列傳七十卷,謂之《南史》。凡八代,合為二書,一百八十卷,以擬司馬遷《史記》。就此八代,而梁、陳、齊、周、隋五書,是貞觀中敕撰,以十志未奏,本猶未出。然其書及志,始末是臣所修。臣既夙懷慕尚,又備得尋聞,私為抄錄,一十六年,凡所獵略,千有余卷。連綴改定,止資一手,故淹時序,迄今方就。唯鳩聚遣逸,以廣異聞,編次別代,共為部秩。除其冗長,捃其菁華。若文之所安,則因而不改,不敢苟以下愚,自申管見。雖則疏野,遠慚先哲,于披求所得,竊謂詳盡。其《南史》刊勒已定,《北史》勘校粗了。既撰自私門,不敢寢默,又未經聞奏,亦不敢流傳。輕用陳聞,伏深戰越。謹言。

    譯文︰

    李氏的祖先,出自顓項帝高陽氏。在唐堯的時候,高陽氏有才子名叫庭堅,擔任堯的大理官職,以官名為旗名,稱為理氏。經歷夏、商時代。他們的後人理征字德靈,在中昊伯身邊任職,因正直不講情面,得罪了紂。他的妻子契和氏帶著兒子利貞逃到伊侯故地隱藏,吃樹木果子而活命,于是改理為李。周代時,後裔孫子稱干,娶益壽氏的女兒嬰敷。生兒子堊,字伯陽,任柱下史。

    子孫散住在各個國家,有的在趙,有的在秦。在魏國的是段干大夫,段干木是他的後人。另有孫子李悝,在魏國推行富國的方法。在趟國的有曇,因功封柏人,武安君李牧是他的後人。在秦國的有李興族,是將軍。生兒子伯佑,抵御北狄而建功,封為南鄭公。伯佑生了兩個兒子,平燕、內德。兒子李信為秦將,俘虜燕太子丹。李信的孫子元曠,在漢代任侍中。元曠的弟弟仲翔,官至太尉。仲翔在素昌征討反叛的羌人,一名狄道。仲翔臨陣身亡,葬在狄道川,因此居住在那里。《史記,李將軍傳》所說他們的先人從槐里遷到成紀居住,實際是從此開始的。仲翔的曾孫李廣,在漢代任職,歷仕文、景、武三帝,授前將軍,在沙漠立功。李廣有兒子當戶、李椒、李敢。當戶有兒子李陵,在匈奴戰亡。李椒(原文有脫)。李敢歷任侍中、郎中令、關內侯。他的兒子李禹,位至侍中。事跡都在《史記》、《漢書》。李禹生承公。承公生蜀郡太守李先。李先生畏宗。李長宗生博士李況。李況生孝廉李本。李本字上明,生巴郡太守次公。李次公生臨淮太守李軌。李軌字逸文,生積弩將軍李隆。李隆字業緒,生李雍。李雍字y熙,在魏為官,歷任尚書郎、濟北、東筅二郡太守。李雍生李柔。李柔字德遠,在晉舉為秀才,任相國從事中郎、北地太守。

    李柔生李弁,字季子,爽朗果斷剛毅,有智謀。晉末大亂,與從兄李卓在相國晉王司馬保的下面任職。李卓任相國從事中郎,司馬保不理政事,李卓就率宗族投奔張蹇,李弁也跟隨。因此在張氏下面任職,為驍騎左監。李弁本名良,妻子姓梁。張駿對李貪說︰“你的名是良,妻子又姓梁,讓子孫怎樣看待他舅舅的姓氏?過去耿弁年輕立功,開啟中興之業,我正要依賴你,如同耿氏。”就讓他名弁。歷任天水太守、衛將軍,封安西亭侯。去世,五十六歲,贈武衛將軍,建初年間,追謐景公。兒子李昶,字仲堅,從小有名譽,十八歲去世。建初年問,追謚號簡公。

    西涼武昭王李聶字玄盛,小字長生,簡公李昶的兒子。其母生下李嵩後即去世,祖毋梁氏親自撫育他。從小好學,性情沉敏寬和,有儀表器度,博覽經史,擅長文義。到長大成人,經常研習武藝,誦讀孫子、昊起兵法書。常與呂光、太史令郭磨以及同母弟弟宋繇一同住宿。郭摩起身對宋繇說︰“你當達到最高官職,李君必然得到分封。家里有騙黃馬生白額駒,這就是時候了。”到呂光在位的末年,段業自稱涼州牧,以昭王為抗攘睢6鞀突キ齶垂 か持 寫郵露鞀偷乃饗傻熱餃 淹鹺竦欄找愣姓  憑偎 方  鞀吞 亍U淹跗鴣醪煌 庹庋7晁昔碓詼我蕩ξ   槍倩せ遙 哉淹跛擔骸叭市幟訓勞橇斯Д幕埃堪錐罹韻衷諞焉耍 閉淹蹙屯 飭恕2瘓眉映坪盼 誥  蚨我黨瞥肌6我蒂栽匠屏雇  撓椅瀾 魎迷詼我得媲拔芄拐淹  魎帽蝗蚊 鞀吞 兀 勢銼蛭饜校 淹趺癰嚇芩恰S謔牆 靨蒲蛄ウ 魷 模 憑僬淹蹺 蠖級健 蠼  構  燁亍 苟菽痢 ザ夾N荊 勒振既詰木衫U淹踉誥襯詿笊猓  旰鷗櫻 紛 嫦齲 笊韞俑  蚊笥頁ス貳き韭懟 郵輪欣桑 鋼梅獾亍9惚倭 潁 謨衩擰 艄贗吞錚 篤 值兀 盍甘常 魑  韉木省I枇 腹 蒙桃槌 圖煸木印R醞莢薜男問匠撲套怨諾氖Д邸 魍酢 頁肌  印 沂俊 昱  鬃孕蔥蛩萄錚 悅魘窘杓 脛 濉5筆保 奈淙撼脊 湟捕甲 腦匏獺N迥輳 腦 ﹦ 酢E繕崛嘶剖肌 盒稅抵諧魴械澆媳懟U餑輳 即佣鞀頹 驕迫 S忠蠣揮猩媳 砦模 繕 朔ㄈ 抵諧魴械澆ㄚ媳懟4聳保 儺瞻簿永忠擔 胊誥迫 堂模 腿萌磞消竄沷_迕髯 模 淌 痰隆S鐘邪桌恰 淄謾 茲浮 罪簟 尊 染奐 讜跋濉H撼既餃 咨  檎祝 牆鸕木   際歉杏κ痹碩韻鄭揮鐘猩窆狻 事丁  懟 魏絛磯 槿穡 朧飯偌竊卣廡┤隆U淹跬 飭恕I縴熱眨 誶 儺醒緇幔 釗撼幾呈  淹跚鬃宰饜頡S謔鞘樾粗罡鵒裂到胍悅 用恰U淹躋災衛硤煜碌牟拍蓯艿餃撼甲鴟睿 歡 槐蛔洌 涂 裊稅砸擔 薷炊鞀馱 械謀呷HЮ潰 孜 湔淹  硨鷗咦媯 旰漚ㄊ饋N湔淹跤惺 齠櫻豪釤貳 鐸⑴ 釗謾 釙欏 鉬 罘  鈐ャ 詈輟 釤鰲 盍痢3テ永釤泛茉緹腿Ю懶恕br />
    後主諱歆,字士業,武昭王的第二個兒子。武昭王去世,臣僚推舉他為都督、大將軍、涼公,領涼州牧、護羌校尉,大赦境內,改元為嘉興。尊母親尹氏為太後。他在位的第四年被沮渠蒙遜打敗,亡國。武昭王從北魏道武皇帝天興二年立國,後主在明元皇帝泰常五年亡國,佔據黃河以西共二代,二十一年。長子重耳投奔江東,在劉宋為官。以後又回到北魏,任恆農太守,即是唐皇室七代祖。

    後主的弟弟李讓,字士遜,為人有雅度氣量、穩重,善于謀略,任寧朔將軍,領西羌校尉、輔國將軍、晉敦煌太守、新鄉侯,贈驃騎大將軍,謚號為穆。李讓的弟弟李情,字士正,任晉昌、敦煌太守。李情的弟弟李恂,字士如,有能力,任酒泉、敦煌太守,遇到國家患難而去世。李恂的弟弟李翻,字士舉,小字武疆,英俊有雄才大略,任車騎將軍,祈連、酒泉、晉昌郡太守。李翻的弟弟李豫,字士寧,任西海太守。李豫的弟弟李宏,字士贊,任前將軍、中華令。李宏的弟弟李眺,字士逮,任左將軍。李眺的弟弟李亮,字士融,任右將軍。

    李寶字懷素,小字衍孫,晉昌太守李翻的兒子。風雅有氣度,驍勇善于治理交結。遇家難,被沮渠蒙遜拘囚在姑臧。一年多,與舅舅唐契向北投奔伊吾,向蠕蠕稱臣。他剩余的部眾有約二千人回來,李寶誠心以禮相待,很得民心,眾人都願為他效力,總是希望報仇雪恨。值太武帝派將征討沮渠無諱,到達敦煌,無諱棄城逃走。李實從伊吾南回到敦煌,就修繕城池官府,恢復並規劃先人的事業,派弟弟懷達上奏文表達歸順的誠心。太武帝嘉獎他的忠誠,授懷達散騎常侍、敦煌太守;專門派遣使臣授李寶使持節、侍中、都督西陲諸軍事、鎮西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領護西戎校尉、沙州牧、敦煌公,仍鎮守敦煌,允許他按制度任命四品以下官員。真君五年,因事入京朝見,留在京城,授外都大官。轉任鎮南將軍、並州刺史,還任內都大官。文成帝初年,代替司馬文思鎮守懷荒,改授鎮北將軍。太安五年去世,五十三歲,詔令賜給一套官服,追贈他所任官職,謚號為宣。有六個兒子︰李承、李茂、李輔、李佐、李公業、李沖。公業早年去世。

    李承字伯業,年少就有謀略。當初,李寶打算向朝廷歸順示誠,臣僚多有異議。李承當時十三歲,勸李寶迅速決定大計,于是就決定了。李寶就命令李承隨著進表的使臣一同入朝祝賀。太武帝很器重他的才能,以隆厚的禮儀接待,賜予姑臧侯爵位。後來父親去世而服喪,居喪期間以孝道聞名。李承本應接受先人的封號,但他認為自己有爵位,就將本來應受的封號讓給弟弟李茂,當時的輿論都贊揚他。李承大度有識別人優劣的才能,受時人推重。文成帝末年,以散侯出任龍壤將軍、榮陽太守,為政嚴明,很有聲譽。延興五年去世,時年四十五歲,贈使持節、大將軍、雍州刺史,謚號為穆。

    長子李韶,字符伯,博學有器量,與弟弟李彥、李虔、李蕤都是孝文帝賜給的名。李韶深受叔父李沖的推崇。延興年間,補為中書學生,承襲姑臧侯爵位,任儀曹令。當時修改車服和羽儀制度,都令李韶制定。升任給事黃門侍郎。後來依舊例降侯為伯,兼任大鴻臚卿,仍任黃門侍郎。孝文帝將制定遷都的計劃,詔令推蔫侍臣,訪求舊例。李韶應對說︰“洛陽是九州島舊都,七百年基址,地居中土,朝貢便利,帝王建國,地理最佳。”皇帝認為說得好。遷太子右詹事,不久罷免身邊的人,仍任詹事、肆州大中正。出任妄東將軍、充州刺史。皇帝從鄴城回洛陽,李韶在路上迎接,皇帝談到庶人元恂的事說︰“你如果不出東宮,或許不至于此。”宣武帝初年,征召為侍中,領七兵尚書,改任撫軍將軍,並州刺史。因堂弟李伯尚與咸陽王元禧叛逆,被免官爵。很久以後,兼任將作大匠,敕令他參與制定朝儀律令。呂苟兒在秦州反叛,李韶改任撫軍將軍、西道都督,行秦州事,與右衛將軍元麗率軍隊征討他們。事情平定,落實,皇帝發璽書慰勞勉勵,恢復原先的爵位。當時,隴右剛經過戰爭,百姓大多不安定,李韶認真安撫,很得漢人和少數民族的歡心。

    孝明帝初年,由相州刺史入朝任殿中尚書,管雍州事。後來任中軍大將軍、吏部尚書,加散騎常侍,出任冀州刺史。他儉樸愛民,得到許多贊譽,政績之好,名冠當世。魏明帝嘉獎他,加官散騎常侍,升車騎將軍,賜給劍佩、貂蟬各一件,一匹闢昭馬,以及衣服和床上用具。李韶考慮到自己已經年邁,上表辭去官爵,皇帝表彰而不同意他的請求。改任定州刺史,仍任常侍。他到了中山,冀州父老都送他出了西境,相聚流淚。二州地域相連,百姓早就听說他有德,州內得以安定。正光五年,在官位上去世,時年七十二歲。詔贈七百匹帛,贈使持節、散騎常侍、車騎大將軍、司空公、雍州刺史,謚號為文恭。安葬以後,有一千多名冀州士兵到荊州戍守,回來經過李韶的墓,爭相培冢,數日才返回,他如此受到愛戴。永安年間,以克定秦、隴的功勛,追封為安城縣開國伯,食邑四百戶。

    長子李瑯,字道,溫文爾雅有見識器量。北魏永平二年,擔任太尉府行參軍,升官至尚書倉部郎中。後來汝南王元悅任司州牧,元悅性質疏怠,情識不相當,朝廷考慮到李填品行聲望都好,熟悉政務,就任他為汝南王元悅府長史,兼管州務。很得助理有方的贊譽,因此擔任司州別駕。升任光祿少卿。永安初年,以本官兼度吏尚書,襲封安城縣伯,又改任司徒右長史,兼任尚書。在遷都到鄴時,把李u留在原地,監督掌管庫府收藏。他在拆運宮廟木材時,表現出精明能干。加官征南將軍、金紫光祿大夫,不久又兼給事黃門侍郎,監理圖書。出任東徐州刺史,為政清靜,百姓和官吏都懷念他。從州官位上卸任,因衰老和疾病,不願再當官。北齊受禪,任李琪兼前將軍,引導到圜丘行禮。又攝護軍,陪同神武帝神主入太廟。李填不願意在兩個朝代為官,雖然以舊臣德高望重被啟用征召,儀式完畢就不再入朝了。文宣帝也曾命令李填參加華林宴,以備顧問舊事,很器重他。天保四年去世,死時七十二歲。

    兒子李詮,字世良,任任城郡守,贈涇州刺史。

    兒子伯卿,任太師府參軍事。伯卿的兒子師上,聰明好學,善于詞文。外祖父魏收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生師上,很喜愛器重他,從兒童時就自教自學,有名于世。後來與範陽盧公順都擔任符璽郎,在文林館待詔。與博陵崔君洽志同友善,隨皇帝到晉陽,住在寺廟,朝士稱他們為康寺三少,被輿論推崇如此。隋煬帝住在封王地時,上奏薦舉他為王府記室,死在揚州。

    李詮的弟弟李謐,字世安,任高陽郡守、司農卿、安州刺史。李謐的兒子千學,北齊武平年間娶神武帝女兒浮陽長公主,授駙馬都尉、南青州刺史。

    李謐的弟弟李誦,字世業,任假儀同三司、臨漳令。李誦的弟弟世輥,為太子舍人、殿中郎。

    李填子孫繁衍,行人稱他的住宅為李東徐村。

    李填的弟弟李瑾,字道瑜。容貌英俊,有才學,特別受李韶喜歡。清河王元憚很了解賞識他。元惲任司徒,將他闢為參軍事。轉任著作郎,漸漸升為通直散騎侍郎,與給事黃門侍郎王遵業、尚書郎盧觀負責纂修禮儀注。王、盧就是李瑾的外兄。臨淮王元或稱李瑾等三名俊才,共同掌管皇帝儀禮,稱得上是舅甥之國。明帝去世,確定謚號的策文是李瑾撰寫的。莊帝初年,李瑾在河陰遇害,時年三十九歲,追贈冠罩將軍、齊州刺史。

    兒子產之,字孫僑。容貌丑陋矮小,照顧訓導弟弟們,友愛之至。他的舅舅盧道將稱贊他說︰“這兒子的風格,足可代表李公家的子孫。”任北豫州司馬。兒子仲膺,字公祀。以學識品行受稱贊,任太子洗馬。在周任職,為東京少吏部上士。隋朝開皇年問,任劑州總管司馬時去世。

    產之的弟弟蓓之,字曼容,清靜通達,喜好文學。北齊天保初年,歷任太子洗馬,代陽翟郡守,為政清靜,吏民稱贊他。升任尚書考功郎中,逢文宣帝昏亂放縱,李蓓之被害,時人認為他死得冤枉。

    蓓之的弟弟壽之,任梁州中從事,性情貞正耿介,不失信于人。

    壽之的弟弟禮之,為司徒騎兵參軍。與妻子鄭氏相互敬重,妻子先去世,遣言說終將不單獨死。不久,禮之腳上腫了,夢見妻子說“煮小麥泡腳可治”,按照夢中之言辦了,反而瘡發而死。

    禮之的弟弟行之,字義通,小字師子。儉樸安靜,善守家業,很了解前人說的常理,而不以文學自稱。居喪能盡禮,與兄弟很友愛。在北齊任職,歷任都水使者、齊郡太守,兼帶青州長史。任城王敬畏他,州人稱他為李御史。在北周任職,為冬官府司寺下大夫。隋朝開皇初年,封固始縣男,改任唐州下 セ 兀 滌脅《瘓腿危 Ю饋@鐶兄 鈾靨溝矗 蓯坑殉圃蕖K司說畝勇 嫉籃芫磁逅   擔骸八 獬埔萑耍 恕 鈑惺狼祝 魏≡エ詬牽 乃汲魷盡!筆比巳餃 欽媸檔男湊鍘K 厥保 易迥諭獾娜說醬ξ 笠劍 鐶兄 擔骸叭松茉詰卻僦眨 饈鞘咳酥 饋F肚羈梢允エ揮校 衷趺粗 浪啦蝗縞俊幣桓判瘓A僦漲埃  蠹依 娜宋 虻Ц裨幔 帳諛怪疽員礱魎鬧駒桿擔骸奧ソ骼鐶兄  閱襯昴吃輪沼諛乘D杲呤 輳 偎某  賴潞托  榧盼 睿 允慮椴恢每煞瘛K浯蟺賂叻紓 瘓媒 刃凶鞁牛歡 舜κ攏 蚶次蘩 諦摹H餃 湓蟶   潰 俏 腦擻茫 朗僑說鬧戰幔 庵 漵惺裁粗檔糜腔螄駁模∮謔親髏模喝松艏模 鈾廊綣欏CC3チ梗 問嗆畏恰!彼低昃腿Ю懶恕A礁齠櫻 鉅摹 畹饋br />
    李行之的弟弟凝之,字惠堅。任光州中從事,這不是他所喜好的,但勉力而為,任職期滿,就直接回冀州棗強鄉舍。凝之明了本草藥性,常服用藥餌為生,雖已年老,而志氣不衰。特別喜好古文,精心研習典籍禮制,直至臨終,都不曾懈怠。隋朝仁壽年間去世。

    李產之的兄弟都有才能和名望。邢子才撰禮之的墓志文說︰“食物有奇昧,相互等待才進食,衣裳沒有固定的主人,換著穿出。”時人認為這是實情寫照。妯娌間相互親熱,都如同姊妹。李蓓之死後,弟弟們不回避社會的凶暴,舉行極悲哀的喪禮。趙郡的李榮前來吊唁,感嘆說︰“這家的風範,天下人都稱道,今天我才領教了,真該我們效仿。”想要和他們通譜聯宗,當天就改名勞之。

    李瑾的弟弟李瓚,字道璋。年少就有風尚,被征任司徒參軍事。去世,贈漢陽郡太守。兒子修年,為開府參軍,早年去世。

    李韶的弟弟李彥,字次仲,有學業。孝文帝初年,推舉為秀才,任中書博士,轉任諫議大夫。後來因為考查政績差,降為元士。不久任主客曹事,徙郊廟下大夫。當時的朝儀典章制度都沒有完備,李彥留心考察制定,被認為稱職。孝文帝南征,李彥勸諫說︰“臣認為南方小國,不足以讓皇上親自出征。”頻頻上表,雖役被采納,而以至誠受到好評。當六軍駐扎在淮南,征召為廣陵王元羽的長史,又任恢武將罩、西翼副將。軍隊返回,改任冀州趟郡王元干的長史。轉任青州廣陵王元羽的長史,兼任齊郡太守。征拜為龍駿將軍、司徒右長史,轉任左長史、秦州大中正。出京代理揚州事,不久征召拜河南尹,返回到汝陰,又被令代管徐州事。不久征召授平北將軍、平州刺史,調平東將軍,徐州刺史。延昌二年夏,大雨連日,河川都滿溢。李彥察看水陸形勢,順勢疏通,避免了水淹之災。朝廷嘉獎他,頻頻下詔慰勞勉勵。入朝任河南尹,升任金紫光祿大夫、光W勛,轉任度支尚書。出任撫軍將軍、秦州刺史。當時,破六韓拔陵等在北方邊鎮反叛,二夏、豳、涼等地都有許多人反叛,而李彥處理刑法政務都很嚴。正光五年六月,城民薛珍、劉慶、杜趙等人因四方叛離,突然進入州門,殺害了李彥,推舉他們的同伙莫折大提為領帥。永安年間,追贈李彥為侍中、驃騎大將軍、司徒公、雍州刺史,謚號為孝貞。

    兒子李燮,字德諧,年輕時就有好名聲,為司徒主簿。去世,贈太常少卿。兒子土萬,有好名聲,任高都太守。

    李燮的弟弟李爽,字德明。弟弟李充,字德廣。青年時為太學博士。大將軍蕭寶夤西征,李德廣任行台郎,招募士卒出征,戰勝,親手用刀殺仇人,吃仇人的肝肺。發覺蕭寶夤有野心,挺身而回歸京城,朝廷為他加爵,他推辭而不接受。蕭寶夤與萬俟丑奴一同反叛,大行台汆朱天光征討他們,請李德廣為從事中郎。天光用他的計謀,于是安定了秦、隴。因功任中散大夫。痛恨父親死于非命,終身不吃酒肉。妹夫盧元明嗟嘆推崇他。

    兒子士英,有文才,王遵業將女兒嫁給他。

    次子僧伽,專心于愛好的事業,不應召做官。當時鄭子默在社會上有名聲,僧伽說︰“行為不適正道,文勝其質,郭林宗所說的牆高基下,雖然得到,終必喪失,此人就是這樣的。”果然如他所說。尚書袁叔德來探望僧伽,先減少僕從,然後進門,說︰“見到這位賢人,使我對官階感到羞愧。”僧伽去世,叔德作懷舊詩贊頌他︰“生平很少為俗事牽累,終身沒有受到非議。”他就是這樣被推重。僧伽的弟第法藏,為人清高耿介,任員外郎。

    李德廣的弟弟德顯任散騎侍郎,死後贈東秦州刺史。

    李德顯的弟弟德明,敦厚穩重有器度,任高陽太守,贈光祿少卿、光州刺史。

    李彥的弟弟李虔,字叔恭。太和初年,為中書學生,調任秘書中散,轉任冀州驃騎府長史、太子中舍人。宣武初年,調任太尉從事中郎,出任清河太守。逢京兆王元愉反叛,李虔離開清河郡奔回京城。宣武帝听說李虔到了,對身邊的人說︰“李虔在冀州的時間已很久了,恩信都很明顯,今從危難中過來,民情自然緩解了。”授李虔為別將,命他到車前去慰勞。事情平定,轉任長樂太守。延昌初年,冀州大乘閘事,命李虔以本官兼任別將,與都督元遷征討平定他們。調任後將軍、燕州刺史;回京任光祿大夫,加平西將軍,兼任大司農;出任散騎常侍、安東將軍、充州刺史。追賞平定冀州的功勞,賜爵高平男。回京城,改任河南邑中正,調任領軍將軍、金紫光祿大夫。孝莊帝初年,授特進、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散騎常侍,又進號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永安三年去世,時年七十四歲,贈侍中、驃騎大將軍、太尉公、都督冀定瀛三州諸軍事、冀州刺史,謚號為宣景。

    大兒子李喚,字仁明,任尚書左外兵郎。莊帝初年,在河陰遇害,時年四十歲,贈度支尚書、安東將軍、青州刺史。

    兒子李裒,任章武郡守。李哀的弟弟李],任汲郡太守。都以有才干而聞名。李喚的弟弟仁曜,任員外散騎侍郎、太尉錄事參軍。他與哥哥李喚一同在河陰遇害,時年三十八歲,贈散騎常侍、左將軍、兗州刺史。兒子李揭,字道熾,有學識和風度。東魏武定年間,任司空長流參軍。北齊天保末年,任尚書郎,在光州司馬任上去世。

    李仁曜的弟弟李皓,字仁昭,任散騎侍郎。也是在河陰周害,贈征虜將軍、涼州刺史。兒子士元、士操,武定年問,都為儀同開府參軍事。

    李皓的弟弟李曉,事跡列在後面。李虔的弟弟李蕤,字延賓,歷任步兵校尉、東郡太守、司農少卿。去世,贈龍膿將軍、豫州刺史。

    兒子李諺,字義興。辦事有才能,起家太學博士,任殿中侍御史,調升東郡太守。莊帝初年,任濟、廣二州刺史,加散騎常侍。節閔帝時,與第三個弟弟通直散騎常侍義真、第七弟太常少卿義邕一同被汆朱仲遠所害。義邕,莊帝在藩時,因是外戚,對他很親昵。莊帝即位,對他特別信任。汆朱榮被誅,義邕參與了謀劃,于是都受牽連。節閔帝初年,李諺被贈侍中、驃騎將軍、吏部尚書、冀州刺史,羞真被贈前將軍、齊州刺史,義邕被贈安東將軍、青州刺史。李諺的二弟義順,任職于司空部屬。第四弟義遼,是國子博士。莊帝初年,都在河陰遇害,贈散騎常侍、征東將軍、雍州刺史。

    李承的弟弟李茂,字仲宗。文成帝末年,繼承父爵鎮西將軍、敦煌公。孝文童初年,任長安鎮都將,轉任西汾州刺史,仍為將軍。入朝為光祿大夫,歷任西兗州刺史,按例而降為侯。李茂性情謙虛謹慎,因為弟弟李沖很受寵,他擔心盈滿致患,稱病請求辭官。孝文帝尊重他的志願,讓他仍領大夫俸祿,回家。因此居住在中山,從此在家鄉賦閑,不入京城。七十一歲時去世,謚號為恭候。

    兒子李靜,字紹安,承襲爵位,任東平原太守。去世,兒子李遐,字智遠,承襲爵位。李遐有處理公文的才能,任河內太守。跟隨孝莊帝南渡黃河,在河陰遇到亂兵而被害。事態安定後,追贈他為散騎常侍、車騎大將軍、尚書右僕射、秦州刺史,封盧鄉伯。

    李靜的弟弟李孚,字仲安。為人恭謹篤厚,歷任汝南、中山二郡太守。孝莊帝初年,以外戚破例授以撫軍將軍、金紫光祿大夫,出京任鎮東將軍、滄州刺史,加散騎常侍。

    李孚的弟弟季安,粗涉書史,任北海王元顥的撫軍長史。元顥任關西都督,又引薦季安為長史,把軍事委托給他。死于軍中,贈征虜將軍、涼州刺史。

    李茂的弟弟李輔,字叔直。有好名聲,初為中書博士,後升司徒議曹掾。太和年間,孝文帝為咸陽王元禧娶李輔的女兒為妃,升任鎮遠將軍、穎川太守,兼管長社戍。李輔安撫招集民眾,使邊塞和睦。在郡守位上去世,贈征虜將軍、秦州刺史,謚號為襄武侯。

    大兒子伯尚,年輕時就很有名聲,二十歲時任秘書郎。孝文帝常說︰“這是李氏家族的千里駒。”漸升通直散騎侍郎,奉敕撰寫《太和起居注》。宣武帝初年,兼任給事黃門侍郎,因參與咸陽王元禧的謀反而受牽連被殺。

    伯尚的弟弟仲尚,儀表容貌俊美,少年時以文學知名。二十歲,著《前漢功臣序贊》及叔父司空李沖的哀悼文。高聰、邢巒見了贊嘆說︰“後生可畏,不是虛言。”起家任京兆王元愉府參軍。因哥哥的事而受牽連,賜死。

    仲尚的弟弟季凱,機敏有膽識。因受哥哥的事牽連,與母親、弟弟一同遷到邊境,很久以後,遇到赦免。就寄居晉陽,沉淪了許多年。後來歷任並州安北府長史。孝明帝去世,汆朱榮私下策劃義舉,季凱參預商議。等莊帝即位,征召授季凱為給事黃門侍郎,封博平縣侯,加任散騎常侍、秘書監、中軍將軍。後來,汆朱世隆以汆朱榮的死亡,說季凱傳遞了消息,于是殺害了季凱。孝武帝初年,追贈侍中、驃騎將軍、吏部尚書、定州刺史。

    季凱的弟弟延慶,曾任陳留太守、金紫光祿大夫。延慶的弟弟延度,曾任衛將軍、安德太守。

    李輔的弟弟李佐,字季翼,有文武才干。孝文帝初年,兼任散騎常侍出使高麗。因合乎旨意,回來授常山太守、真定縣子。升任懷州刺史,進爵山陽侯,加封安南將軍、河內公,轉任相州刺史,所在地方都有政績。後授安遠將軍,皇帝命令李佐與征南將軍城陽王元鸞、安南將軍盧陽烏等攻赭陽,各不相協調。各路軍隊因敵強而班師,李佐迎戰,被敵人打敗,因罪而流放瀛州。皇帝征宛、鄧,又起用李佐,代任平遠將軍、統軍,以功封涇陽縣子。沔水以北平定後,以李佐為廣陽王元嘉的鎮南府長史,加授輔國將軍,鎮守新野。當大軍凱旋時,孝文帝握著李佐的手說︰“沔水以北是洛陽的南門,你要好好地為朕守住。”孝文帝去世,遺留敕令以李佐代管荊州事。李佐在州里,威信很高,邊地的人心悅誠服,前後有兩萬多家歸附。不久正式任刺史。宣武帝初年,征召兼任都官尚書。去世,時年七十一歲。贈秦州刺史,謚號為莊。

    兒子李遵承襲爵位。李遵豪爽有父親的風範,在司空司馬的任上去世,贈洛州刺史。兒子李果承襲爵位,任司空咨議參軍,因通西魏罪被殺。

    李遵的弟弟李東,字休賢。郡里征召他為功曹,因為父親服喪離職,于是終身不吃酒肉,避住鄉村。司空、任城王元澄欣賞他的操尚,以他為參軍事,逐漸升至濟州刺史。去世,贈殿中尚書、相州刺史。

    李東的弟弟李挺,字神y,小名提。年少時就以才學知名,受太常劉芳賞識。歷任中書侍郎、太常少卿、劑州刺史。當時,直塑鑾將曹敬宗前來寇掠,圍攻了很長時間,又引水灌城,城內僅有極少地方沒被水淹,李神y耐心地安置兵民,努力圖守。皇帝下詔派都督崔暹、別將王罷、裴衍等前往救援,曹敬宗退走。寇賊走後,城外有暴露的尸骨,神y命人埋葬。征召授為大司農,孝明帝末年,改任鎮軍將軍,行相州事,當時葛榮向南進逼,神y憂懼,因而從馬上摔下傷了腳,就停在汲郡,有詔書讓他回京。莊帝即位,以神y有好名聲,授他為散騎常侍、殿中尚書,追賞堅守劑州的功勞,封他為千乘縣侯,轉任中書監、吏部尚書。神y注重人才,熱心推引人物,水朱榮想要用的人,神y不听從。汆朱榮惱怒,神y恐懼,請求解職,改任右光祿大夫。不久,逢汆朱榮入京,皇帝被囚禁,神y就逃到民間。孝武帝初年,回朝,拜散騎常侍、驃騎大將軍、左光祿大夫、儀同三司。孝靜帝初年,任驃騎大將軍、華州刺史,入朝為侍中,去世。時年六十四歲,贈尚書左僕射、司徒公、雍州刺史。

    李神y有風度而俊秀,博學多聞,朝廷舊有的典章和宗族輩分,大多能默記。勤學而喜好文雅,到老年都不停止。他所交結的都是當時的名士,吸引年輕的學士,為他們顯揚身價,四方的才子,都推崇和附從于他。榮陽人鄭伯猷常說︰“從舅是人物宗主。”在京城洛陽時,瑯邪人王誦也贊美神y,因而為兒子取名y,願兒子與神y相似。梁武帝推重他的名聲,常說︰“你們如果使李神y來朝聘,我當令劉孝綽前往。”他就是這樣推重神y。脖子上有一些鼠乳。性情通達直率,不拘小節,以至于那些青少年,都與之褻狎。北遷鄴地,在路上見到狗,溫子升開玩笑說︰“這是宋鵲?還是韓盧?”神y回答︰“為追逐丞相東走?還是為共帝女南往?”沙苑之敗,神y騎著獨眼馬逃走,說︰“丁掾盡力。”馬跌倒了,說︰“丁掾誤我。”就是這樣不受拘東。既然不能穩重,所以有識之士譏諷他。他死了兩個妻子,又要娶鄭嚴祖的妹妹,即神y的堂外甥女。盧元明也將要娶鄭嚴祖的妹妹。導致紛爭,兩家在嚴祖家爭吵。鄭氏最終把妹妹嫁給了盧元明,神y心情很傷感。時人稱神y這是德行名望的衰落。

    李沖字思順,李承的小弟弟,本名思沖,孝文帝為他改的名。從小為孤兒,由李承教養。李承常說︰“這孩子器度非常,將為李家的希望。”李沖雅而有量,隨哥晉到榮陽,當時的州牧郡守的子弟大多危害百姓,隨意奪取,李沖與李承的長子李韶獨能清白,沒有向人求取,時人稱贊他們。獻文帝末年,為中書學生,李沖善于交結,不隨便與雜人交往,社會上有聲望的人看重他︰孝文帝初年,按規定升調為秘書中散,掌官中文字。因修撰敕令機敏聰慧,漸漸受到寵信,升內秘書令,南部給事中。

    過去沒有三長制,只是立宗主主管督護,所以多有隱藏和假冒,五十、三十家只作為一戶。李沖認為三正制度由來已久,于是創立三長制向皇上報告。文明太後看了後而稱贊,讓公卿們議論,群臣有不同意見。太後說︰“設立三長制可使課稅賦役有常用的標準,受蔭的逃稅戶可被清理出來,僥幸的人不能再投機取巧,有什麼不好呢?”雖有不同的議論,然而由于變法是難事,也沒有更好的建議,就決定采納三長制,對國家和個人都很便利。

    李沖升為中書令,加散騎常侍,仍任給事中。不久轉任南部尚書,賜爵順陽侯。李沖被文明太後所喜歡,日益受寵信,每月賞賜數千萬,進爵隴西公,暗地送他珍寶衣服等物充實其家,外人都不知道。李沖的家里向來清貧,道時成了富戶。但他謙虛自持,積蓄而能分散,近到宗親,逮到鄉民,都有分沾。掏出自己的東西待人接物,同情貧寒,關照衰敗淪落的人,有很多善行,時人因此稱贊他。起初,李沖的哥哥李佐與河南太守來崇一同從涼州來京城,素有摩擦,李佐因此誣陷來崇有罪,讓他餓死在獄中。後來,來崇的兒子來護任南部郎,很擔心被李沖陷害,經常請求退避,李沖總是安慰他。來護後來犯了收髒罪,擔心役救了,李沖進奏此事與來護的原委矛盾,請求寬恕他,于是沒有判罪。李沖的堂外甥陰始孫貧窮,來到李沖家,他接待如子佷。有人求官,因而送馬給李沖,始孫得到後而不說明。後來借機會把馬借給李沖。這匹馬的主人見李沖得了馬而自己沒有得到官,後來就自己陳述原委。李沖大驚,拘塑孫,把情況上妻,始孫被判了死罪。他處于機要而能嚴格要求自己,以是非為重不以個人好惡為念,這樣的事例很多。

    當時舊俗,王公大臣都呼名,孝文帝稱李沖為中書而不稱名。文明太後去世後,孝文帝居喪期間,李沖常被接待。在討論律令,潤飾文辭旨意,確定輕重程度時,孝文帝雖然親自下筆,但每次都要問李沖的意見。李沖竭忠侍奉皇帝,知道的就講出來,出入勤快,為朝廷分擔憂愁,從臉上都可看出,即使是重臣國戚,都比不上他,都信服他的明斷縝密,願與他一心。于是天下安定。外面來朝貢的,都推崇他為奇才。孝文帝也深深地相信他,日益親敬,君臣之間的情義和諧如一。設置百官,開始分為五等,由李沖參與確定典制,封他為榮陽侯,授廷尉卿,遷任侍中、吏部尚書、咸陽王師。建制東宮,授太子少傅。孝文帝初次依《周禮》設置夫嬪序列,以李沖的女兒為夫人。在營建明堂時,詔令李沖任將作大匠,與司空、長樂公穆亮共同監督興修。

    皇帝南伐,加封李沖為輔國大將軍,統領眾人作為翼從。從都城出發到洛陽,途中連日大雨,詔令六軍上車出發,孝文帝穿著軍服、拿著鞭子,騎馬出來,群臣在馬頭的前面行鞠躬禮。孝文帝說︰“今天大軍就要前進了,公卿們又有什麼打算?”李沖進前,請求說︰“出發時下大雨,士兵和馬匹都困乏,為避免損失而返回,符合大義。”孝文帝說︰“今已到了這一步,怎麼能停止!”李沖又進言︰“今天的舉動,天下人都不願意,我大膽冒死勸諫。”孝文帝大怒說︰“我正要經營天下,而你們這些儒生,總是懷疑我的大計,刑法制度無情,你不要再說話了!”孝文帝催馬將行。大司馬安定王元休、兼任左僕射任城王元澄等都懇切地哭諫,孝文帝告諭群臣說︰“現在是不小的舉動,辛勤而不成功,怎麼向後人交待?若不南行,就把都城遷到這里。光大國土,何時才能完成,王公等人以為該如何是好?議論決定,不得即刻改變,贊同遷都的站在左邊,不願遷都的在右邊。”安定王元休等人相繼站在右邊。前南安王元楨進言說︰“愚昧酌人在事情成功之後都不明白,明智的人在沒有行動前就已清楚,見到至德的人不與俗人相議,成大功的人不與眾人相謀。非常之人才能完成非常之事。建新都城以延伸帝王的事業,以中土為都以建帝京,周公已在前面實行,陛下在後面跟隨,確實是適宜的。請皇上保重身體,以慰人望,在中原光大帝業,遷都南伐。這是我們的願望,也是百姓的最大幸事。”群臣都呼萬歲。孝文帝當初謀劃南遷,擔心眾人戀舊,就表示要大舉南伐,以安定群臣的情緒,對外說是南伐,其實是遷都。舊人懷念故土,大多不願意,內心畏懼南征,沒有誰敢直言,于是定都洛陽。

    不久以李沖為鎮南將軍,仍任侍中、少傅。委托他負責營建,改封陽平郡侯。皇帝南征,以李沖兼任左僕射,留守洛陽,遷任尚書左僕射,仍領少傅,改封清泉縣侯。太子元恂被廢後,罷免了李沖的少傅職。孝文帝在清徽堂接見公卿說︰“現在遷都洛陽,是天下的中心,居住在嵩山、洛水之間,雖然尚未完成大的建構,但要辦幾件大事,以統一天下。南方還沒賓服,加上凶狠的蠻人密集,我決定攻取南方,必須定下施行的謀劃。近來陰陽佔卜的術士都勸我,我現在出征必勝。這是家國大事,君臣應各抒己見。”李沖說︰“征戰的事情,先安排人事,然後進行卜筮。卜筮雖然吉,仍擔心人事未備。京城剛遷,各項事情都還沒確定下來,又發動征戰,似乎不妥。”皇帝說︰“僕射的話,不是不合乎我的意思。然而,戎寇就在眼前,我們難以自安,按理應征戰。如果等待人事完備了,又不合乎天時,該怎麼辦?如果按僕射的話,就將永遠沒有征戰的機會。”李沖機敏有巧思,北京的明堂、圓丘、太廟,以及洛陽都城的基礎,郊外安置寢地,新建宮殿,都依賴于李沖。他勤奮勉力,孜孜不倦,且理文簿,兼管營建工期質量,案桌上堆滿了東西,圖籍之前,不知疲倦。然而家族顯貴,姻親得益,兄弟子佷都有官爵,一家的年俸祿,在一萬匹以上。年齡才四十歲,而鬢發斑白,姿貌英俊,沒有衰老的樣子。

    李彪進京,孤獨無援而不合群,因李沖喜好方士,就一心附從。李沖也看重他的才學,以禮接待,經常向孝文帝談到他,公私共同相濟。當李彪任中尉、尚書,被孝文帝信任,便認為不必再倚憑李沖,甚至輕視違背李沖,道貌岸然地端坐著整理衣袖而已,再沒有尊敬的意思。李沖很恨他。後來孝文帝南征,李沖與吏部尚書、任城王元澄都以李彪倨傲無禮,就限止他,上奏他的罪狀。李沖親自作表文,家里的人不知道,言辭很激切,並因此而自責。孝文帝看表文,長時間感嘆。接著說︰“李彪太狹隘,李沖太驕傲了!”李沖當時激怒,反復責備李彪前後相背的過失,瞪眼大呼,摔打案桌,把御史都抓起來,在他們臉上涂泥、捆綁著身體,大罵侮辱的話。李沖向來性情溫柔,而一時暴憤,就精神失控,言語錯亂,還扼腕叫罵,稱李彪是小人。醫藥都不能治,可能是肝髒傷裂,十多天就死了,時年四十九歲。

    孝文帝當初听說李沖的病情,對右衛宋弁說︰“僕射李沖掌管宰相府,總理朝務,使我沒有後顧之憂,突然得此病,我很傷懷。”當听說李沖去世,在縣瓠為李沖舉行哀悼,聲音悲泣,不能自控。詔書贊揚他的美德︰“可稱為是國家的賢臣,朝廷的希望。”贈他為司空公,賜給一件東園秘器、一套衣,三十萬錢、五百匹布、二百斤蠟。有關官司奏謚號為文穆。埋在覆舟山,靠近杜預的墓,這是孝文帝的意思。後來,皇帝從鄴回洛,經過李沖的墓,身邊的人向他報告。孝文帝臥病在床,望著墳墓哭了很久,派太常致祭。孝文帝和留在京城的百官相見,講的都是李沖去世的事情,邊說邊流淚,悲痛惋惜如此。

    李沖的兒子李延蹇,字禧,性情溫良,年輕時任太子舍人。宣武帝初年,承襲父爵清泉縣侯。莊帝即位,以母舅而受尊,破例授侍中、太保,封濮陽郡王。延蹇認為太保犯了祖諱,又認為庶姓不宜封王爵,上表堅決推辭,因而改封濮陽郡公,改授太傅。不久轉任司徒公,出京為使持節、侍中、太傅、錄尚書事、東道大行台、都督+青州刺史。汆朱兆進京,皇帝被幽禁,延宜因是外戚而在州館被害。孝武帝初年,重葬在洛陽,贈使持節、侍中、太師、太尉公、錄尚書事、都督、雍州刺史,謚號為孝懿。

    李延蹇的長子李或,字子文,娶莊帝姐姐豐亭公主,封東平郡公,任侍中、左光椽大夫、中書監、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廣州刺史。李或性情豪爽,永朱榮之死,李或舉進了許多武毅之士。孝靜帝初年,陷進罪責而被害。不久詔令恢復本來的爵位。兒子道端承襲。李或有七個兒子,都是彭城王元勰的女兒豐亭公主所生,以“道、德、仁、義、禮、智、信”為名。第四個兒子義雄有見識悟性,好學,手不釋卷。在北齊為官,任瑯邪郡守。義雄的弟弟禮成最有名。

    李禮成宇孝諧,七歲時與姑姑的兒子蘭陵太守榮陽人鄭顥隨魏武帝入關。鄭顥的母親常常對人說︰“這孩子平常行事從不回顧,當成為棟梁之才。”等他長大,穩重而有節制,不隨便與人交往。在北魏,歷任著作郎、太子洗馬、員外散騎常侍。北周受禪,授平東將軍、散騎常侍。當時,貴族公子都爭相學習騎射,衣服多是戎裝。禮成雖然善于騎射,而從容穿儒服,不失原有的威望。復來因軍功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賜爵修陽侯,授遷州刺史。當時朝廷有出征的計劃,禮成考慮到蠻夷不可擾,擾必為亂,上表文堅決勸諫,武帝听從了。征伐北齊之戰,隨皇帝圍晉陽,齊的將領席毗羅率精兵抵抗,禮成奮戰擊退他們。加官開府,進封冠軍縣公,歷任北徐州刺史、戶部中大夫。禮成的妻子竇氏早就去世,知道隋文帝有非常的儀表,就聘娶隋文帝的妹妹為繼室。在隋文帝任丞相時,禮成升任上大將軍,遷司武上大夫,委以機要。隋受禪,授陝州刺史,進封絳郡公,賞賜優厚。歷升至襄州總管、左衛大將軍。當時突厥多次侵擾為患,沿邊要害的地方都委派大臣,于是授禮成為寧州刺史。因為重病而征召回京,在家中去世。兒子世師,官至度支侍郎。

    禮成的弟弟智源,有度量。在北齊任職,任高都郡守時去世。

    智源的弟弟信則,方正廉節慎重。北齊武平年間,在南陽王大司馬處任職。信則矮小,中書侍郎頓丘人李若戲弄他說︰“弟為府屬官,可以說是官名定身體。”信則說︰“官名定身體,難道超過劣弱?”不久任尚書倉部郎中。在北周,任東京司門下大夫。隋朝開皇年間,在沔州刺史位上去世。

    李或的弟弟李彬,字子儒。他的父親延蹇既然另有分封,李彬就承襲祖爵清泉縣侯。任中書侍郎,在左光祿大夫位上去世,贈驃騎大將軍、光祿勛、齊州刺史,謚號為獻。兒子桃杖承襲封爵。

    李彬的弟弟李彰,位通直散騎侍郎,隨父親在青州,同時遇害。贈左將軍、瀛州刺史。

    李延蹇的弟弟休纂,小字鍾羌,有父親風範。官至太子舍人,贈驃騎大將軍、尚書令、司徒公、雍州刺史,追封樂涫縣公,後來進封高陽郡公。兒子李昂承襲爵位。

    李昂,北魏末年任廣平郡太守。北齊天保年問,在光祿卿任上去世。

    李昂的兒子道隆,有才識,善于剖析判斷。在北齊任職,任並省尚書左丞。隋朝開皇年問,任尚書比部侍郎。

    李休纂的弟弟延孝,任尚書屯田郎中。在河陰遇害,贈侍中、車騎大將軍、司空公、定州刺史,進封臨穎縣公。

    李韶的堂弟仲遵,有器度才能。彭城王元勰在定州,請仲遵為定州開府參軍,歷次升官至營州刺史。當時,四方的州鎮相繼叛亂,營州城內也都想反叛。仲遵一人前往營州,到達後與大使盧同以恩信感懷,城民都安定下來。後來,明帝又詔令盧同為行台,到北邊慰勞,盧同懷疑人情難以守信,率兵前往。城民劉安定、就德興等人原就有反叛之志,以為軍隊是針對自己而來,追逐仲遵而殺害了他。

    李韶的伯祖父李抗,從涼州到江東,在劉宋任職,歷任晉壽、安陸、東萊三郡太守。

    李抗的兒子思穆,宇叔仁。有度量,善談論,草書和隸書寫得妤,為當時人所贊揚。太和十七年,帶全家從漢中回到北魏,任都水使者。皇帝南征,思穆以本官兼直合將軍,跟隨皇帝平定南陽,因功賜爵樂平子。宣武帝登位,進爵為伯。歷官至京兆內史,在郡里有八年,很有政績。在營州刺史位上去世,贈安東將軍、華州刺史。有十四個兒子。嫡子李斌承襲,任散騎侍郎,很早就去世了。

    李斌的哥哥李獎,字道休,受莊帝親信,越例贈思穆為衛將軍、中書監、左光W大夫,謚號為宣武。李獎因宗親恩澤,賜爵廣平侯。歷任中書侍郎、兼任散騎常侍、聘梁使主、黃門郎、司徒左長史,行瀛州事。北齊天保初年,兼任侍中、冀瀛滄三州大使,觀察風俗,回來後,授魏尹。去世,贈濟州刺史、中書令。兒子李,位中書舍人、黃門郎。

    李韶的族弟琰之,字景珍,小字墨蠡。從小就有名,號稱神童,叔父李沖贊嘆他是奇才。常說︰“興我宗族的人,是這孩子!”常資助他所必需的物品,愛如自己的兒子。步入青年舉為秀才,不去做官。曾游覽河內的北山,便有隱遁的想法。逢彭城王元勰征他為行軍參軍,反復勸說,李沖又來信勸諭,很久才應召。不久被中尉李彪啟用兼任著作佐郎,修撰國史。升任國子博士,領尚書儀曹郎中,轉任中書侍郎、司農少卿、黃門郎,修纂國史。遷任國子祭酒,轉任秘書監,兼任七兵尚書,升太常卿。

    孝莊帝初年,太尉元天穆北討葛榮,以琰之兼任御史中尉,任北道軍司。返回,改任征東將軍,仍兼任太常,出京任衛將軍、劑州刺史,兼任尚書左僕射、三劑二郢大行台,不久加任散騎常侍。琰之雖然以文官為己任,而每與人說話,都講我家世代為將領,猶有關西風氣。到丁州里之後,很喜好射獵,以顯示威武。汆朱兆進入洛陽,南陽太守趟修延以琰之是莊帝的外戚,誣蠛琰之謀奔梁國,襲擊州城,于是被囚禁。修延就自己掌管州事。城內的人殺了修延,仍推舉琰之管理州務。孝武帝初年,征召兼任侍中、車騎大將軍、左光祿大夫、儀同三司。永熙二年去世,朝廷哀悼痛惜他。贈侍中、驃騎大將軍、司徒公、雍州刺史,謚號為文簡。

    琰之從小機警,善于言談,對經史百家書籍無不閱覽,朝廷有疑事,多向他咨詢。常說︰“崔某博而不精,劉某精而不博,我既精又博,學問兼有他們兩人的特長。”說的是崔光、劉芳。時論評價他博,不推許他精。當時的議論都推崇他。又自夸文章,堂姨兄常景笑笑而已,不附和。每到休閑的時候,常閉門讀書,不與人往來。常對人說︰“我之所以喜好讀書,不求死後有名。只是心里很希望知道奇異的見聞,所以孜孜搜討,欲罷不能。哪里是為了名聲,而如此辛勞?這是天性,不是勉強。”前後積蓄史事,而沒有編輯。安豐王延明博聞多識,每有疑慮,常找琰之辨析,自認為不如他。

    兩個兒子李綱、李慧,都跟隨孝武帝進入關中。李綱任宜州刺史,儀同三司。

    兒子允節,從小慷慨,有智略。隋朝開皇年問,頻頻以行軍總管身份攻打突厥有功,任上柱國、武陽郡公、朔州總管。很有威名,敵人很畏懼他。後來有人誣陷他謀反,征召回京城。皇帝譴責他,充節素來剛強,憂憤而死。兒子大亮。

    李曉,字仁略,是太尉李虔的兒子。從小簡樸,博涉經史,很早就有名聲,初任官為員外散騎侍郎。汆朱榮立孝莊帝,李曉兄弟四人與群臣一同要去迎接。那天夜里,李曉的衣帽被老鼠咬了,沒有成行而未被殺害。他的三位哥哥都遇害了。李曉就帶著孩子們穿著普通的衣服而逃走,到東郡避難。走到成皋,被榮陽令天水人間信所懷疑,把身邊的入支開,對李曉說︰“看你的儀表,哪是普通人?古人相知,不必在早,你必定是有急難,請都告訴我。難道天下只有北海人孫賓碩?”李曉因他有長者的衷言,就一一告訴了寅情。間信就送給他很多東西,使他免去了危難。永安初年,授輕車將軍、尚書左右主客郎,轉征虜將軍、中散大夫,又改任前將軍、太中大夫。

    天平初年,遷都到鄴城,李曉寄居在清河,住堂兄崔忮鄉里的住宅。崔悛給他三十頃良田,李曉便造房住下。當時,豪門子弟,大多驕橫,拉關系做壞事,州郡官員不能制止。李曉教訓子弟,都以好學篤行而被稱贊,當時的輿論贊揚他們。李曉自從河陰的家禍之後,仕途受挫,他也沒有心思去當官,只是有名在冊而已。遷都以後,隱退在家,表兄範陽盧叔彪勸他出來當官,前後有多次,他都拒鮑了。武定末年,齊文襄帝嗣位,要選人才,召令李曉和以前的開府長史房延佑,都擔任外兵郎。後來改任平西將軍、太尉府咨議參軍事,改任頓丘太守。天保年間,先後任廣武、東二郡太守,在任有政績,被吏民懷念。在郡上去世,時年五十九歲,贈本官將軍、海州刺史。三個兒子︰伯山、仲舉、季逮。

    李超字仲舉,以字為稱呼。性情方正,有能力,膚白,有漂亮的須眉,開朗樂觀,風度豁達。博覽經史,不鑽研訓詁,而對吉凶禮制都有興趣並取法。青年時,在北齊任襄城王大司馬參軍事。當時,尚書左僕射元文逼認為令長之類的官大多出自寒門,奏請改選,盡量用有資財的人。仲舉與範陽的盧昌衡等八人同時被征用。以仲舉為司州修武令。仲舉在位寬厚簡明,吏民稱為寬明。當時盧昌衡是平恩令,百姓稱為恩明。所以當時稱為盧、李恩寬之政。武平初年,持節,出使南定。州民都是蠻人,住在邊境山中。仲舉一一宣明朝廷的恩旨,邊地由此清靜,朝廷大如表彰。回京後任晉州別駕。北周軍隊圍晉州,外面沒有救援,行台左丞侯子欽圖謀從城內叛離,要與仲舉謀劃,畏懼他的嚴正,多次想說而沒有開口。仲舉揣測知道這個情況,就對他說︰“城危如累卵,全靠你了,今你所說,想來沒有別的事情,為什麼欲言又止?”子欽說︰“向官軍告急,一直沒有消息,形勢如此危急,就在旦夕之間,我想不能坐等夷人殺我們,應另想途徑活命,不知你怎麼想?”仲舉嚴厲地說︰“僕射高氏的恩德不深,您對皇家一輩子也難報答。做臣子的有處事的正道,為什麼到了今天,反而說這樣的話!”子欽擔心泄密,夜間投奔了北周軍隊。城不久就被攻破了,周將梁士彥素來听說仲舉的名聲,引來談時事。仲舉說︰“我世代住在太行山以東,受到高氏的恩澤,今國政不振,導致軍隊從速而來,不能以死盡臣的職責,怎敢再發表不合適的言論呢。”梁士彥說︰“百里奚、李左車,不是沒有前例,這樣就有所得。”被逼不得已,仲舉就說︰“現在官軍遠來,申明征戰,當先明德澤,表示感懷,昭明聖君之情,弘揚招納的方略,使所到之處,誠心歸附而佔據,這就是王者的軍隊,征伐而不必戰斗。”梁土彥深深以為是這樣,更加推重他。起初,城破之後,公物私產蕩然無存,軍民的戶籍簿大多毀了,人數和倉儲都沒有憑據。事無大小,士彥都委托仲舉,推尋料理,絲毫沒有遺漏,對軍用很有幫助。

    鄴城平定,就帶家人按例入關。仲舉因為親人故友流離,心里不願住下,妻子的伯父京兆尹博陵人崔宣猷留著不許他離去。堅決推辭,得以回到鄴城。不久有詔書,對素有名望和舊有資財的人,命州郡押送,仲舉畏懼命令而前往。補任秋官賓部上士,很不合志願,就說有事情請假而回。

    隋朝開皇年間,秦王楊俊鎮守洛州,召往補任州主簿。友人蜀王府記室範陽人盧士彥對仲舉說︰“仁兄過去常被征召任職,每次都推辭,為何卻要去就任,改變主意?”仲舉笑著說︰“屈伸的事情,不是你所知道的。”不久受韶趕往京城,朝廷因為仲舉在州里逗留,受貶黜降為隆州錄事參軍。不久因疾病回來,以彈琴讀書自娛,優游自逸,把人世看得很淡然。逢朝廷要求舉賢士,著作郎王劭又推舉他應詔。朝廷考慮到他以前有推委的責任,任冀州清江令。不久,又以疾病回家。後來根據資歷,授帥都督、洛陽令。彭城人劉逸人對仲舉說︰“你的才能,遠近都知道,久病在家,恐怕引起不好的輿論,擔任武官職,稍以自安。”仲舉說︰“我本性疏放懶惰,從小就無意于當官,怎麼能在垂老之年,求取一官半職?你所說的武官職,掛在徐君的墓樹上吧!”始終不去任職,在洛陽永康里宅中去世。時年六十三歲,當時的名人賢士都為他悲傷惋惜。有兩個兒子,大師、行師。

    李大師字君威,從小就很有悟性,神情機警,態度嚴峻,人們都敬畏他。身高七尺五寸,風度儀表偉岸。好學,無所不讀,善于作文。詳知前代故事,了如指掌;比較當世人物,都能得到精華。剛成年,州將賀蘭寬召他補任主簿。賀蘭寬當時有名望,又與大師的年資不相等,初次見面,話還沒談完,便改變容儀更加尊敬,說︰“盛名之下沒有虛士。現在不僅要辛勞你,還指望你能代我之勞,使我清閑。”每次在內室接待,常常盡情得到忘年之樂。不久以資歷調補左翊衛率,不久改任冀州司戶參軍。煬帝初年,改州為郡,仍任信都司盧書佐。到大業末年,政途松弛混亂,當官的大多侵吞百姓,都成了富戶;大師獨守清戒,沒有經營追求,家產日益窘迫。郡丞鞠孝稜更加嘆服,說︰“寒冬而知松柏,大師當之無愧。”十年,遷任渤海郡主簿。竇建德佔據太行山以東,召大師為尚書禮部侍郎。武德三年,被派遣出使到京城,因送同安公主,就請求和好。出使完畢,回到絳州,而竇遼德違背和約,又助王世充在武牢抵抗朝廷的軍隊。高祖大怒,命所在官員拘留竇建德的使者。不久,平定王世充、實建德,就把大師譴責發配到西會州。

    大師年少時,曾在長安卜筮當官的事情,遇到卜士姓史,因而請他佔卜。當時有堂兄子同、妹夫鄭師萬、河東人裴寂同時將由侍從選入文職官員,要卜士預測當時的官位和將來的發展。史生說︰“裴二和李氏,都當按資歷錄用,然而裴君終將可做到台輔。鄭師萬不僅今年沒有著落,來年也當按資不用。”指著大師說︰“你的才能雖不亞于趙元叔,恐怕賦予你的命運也將與他相同。”說子同也沒有遠大前程。當時大師的弟弟行師也作為預選官員,因此間史生吉凶。史生說︰“這年輕人雖然不能與裴君相比,也可做到方伯。”不久,大師和子同、裴寂都以資格補任州佐。鄭師萬當年落選,第二年因北齊的資格而未錄用。師萬任益州新都縣尉。武德初年,裴寂任尚書左僕射、魏國公。大師在這時候流配到外地,因而獨笑說︰“史生的話,在此應驗。”行師在貞觀年間歷任太常寺丞、都水使者、邛州刺史,都如史生的佔言。

    大師既然到了會州,悶悶不樂,就寫了《羈思賦》以載錄自己的事。侍中、觀公楊恭仁當時鎮守涼州,見賦文而驚異,召他到河西,以重禮相待,天天一同游玩相處。

    大師從小就有志于著述,常認為宋、齊、梁、陳、魏、齊、周、隋是南北分隔時期,南人在書中稱北人為“索虜”,北人在書中稱南人為“島夷”。又,各人的書都把本國記載得很詳細,而對別國記得不完備,也往往不真實。他常想改正,將仿《昊越春秋》,以編年體敘述南北歷史。這時沒有事情,而楊恭仁家有很多藏書,能夠任意翻板。宋、齊、梁、魏四代都有史書,其余的都無所得。過了二年,楊恭仁入京任吏部尚書,大師又回到會州。武德九年,遇赦免,回到京城。尚書右僕射封德彝、中書令房玄齡都與大師親密往來,勸他留下不走,說︰”此時正是維新時期,每個人都在思考效力,你若隱退,恐怕有背出世入世之道。”大師說︰“古代唐堯在位時,下面仍有隱于箕山的氣節之士。我雖然沒有才能,但羨慕那種義行。”于是整理行裝東歸。家里本來就有許多書,于是編輯以前所編修的書。貞觀二年五月,在鄭州榮陽縣鄉間住宅去世,時年五十九歲。他所撰寫的沒有完畢,死不瞑目。所寫的文章詩賦轉傅或被焚,大多失落,有十卷保存。兒子慶孫、正禮、利王、延壽、安世。

    李延壽與敬播都在中書侍郎顏師古、給事中子L穎達的領導下編撰史書。既然家裹有舊書,想著要繼承先人的志向,齊、梁、陳五代史事所沒有見到的數據,就在編輯的空暇,晝夜抄錄。到貞觀五年,因母親的喪事離職。服喪完畢,到蜀中任職,以所得到的資料編書。然而還有許多空缺,不能最終完成。貞觀十五年,任東官典膳丞日,右庶子、彭陽公令狐德庇紙ㄒ檠郵儺拮搿督病罰 虼擻值靡鑰倍鑰疾樗巍え搿ぐ喝磺宄氖芬J 唚輳 惺橛移蛻漶宜熗嫉筆幣在梢櫬蠓虻納矸莘鈹繁嘈蕖端迨欏返氖 荊 忠勒針妨鈁傺郵僮 跡 虼四芄惴旱匕謇饋5筆蔽宕飛形闖隼矗 郵儼桓遺扇順 跡 業浪乩雌逗  植荒芄腿聳樾礎6雜諼骸え搿 塴き濉き巍え搿 骸 賂  罰 際喬鬃允中矗 炯鴕勒賬韭砬 奶謇 來瘟 撼晌摹S執誘獍舜惱分 校 鉤湓郵紛柿弦磺I嗑恚 舛際欽匪揮械模 家來偽噯搿6苑彼鮒馗吹木蛻鏡簟W允賈林盞男拮  彩 輟4恿跛渦雌穡 舶舜 傘侗筆貳貳 賭鮮貳範椋 霞埔話侔聳 懟!賭鮮貳廢刃賜輳 桓喙貳 蛹讕屏詈保 油返轎捕級亮耍 圓蛔既返氖 蟺畝幾惱耍 市砩獻唷=幼乓浴侗筆貳紛裳  滄髁訟 傅畝┬R蚨惴旱刈裳 紫嗝牽 謔巧媳砦摹br />
    表文說︰臣子延壽說︰我知道建立史官,由來已久,拿著竹簡記載言行,必須有良直的德性。所以《堯典》、《大禹謨》的記載,唐、虞的風氣很明顯;《湯誥》、《泰誓》的陳述,殷、周的業績更加突出。魯國作有史書,鹿門為臧孫留下借鑒;晉《乘》沒有隱諱,桃園就譏諷趙孟。這獻是明君治國,大賢傳下示範,懲戒之法,大多出自此義。到了秦朝焚書,周朝的典籍都被毀,司馬遷創新體例,五帝三皇都有本紀,類目有不同,綱舉目張。自此以後,都作為樣板取用。雖然良史編纂,每個時期都不乏其人,但流傳中的佳作,只有班固、範曄。其次有陳壽的《三國志》,也稱為名家。這些都已反復在前人的作品中見了,不待我宣揚詳論。到帝皇之氣向南,黃旗東遷,時代經過五個朝代,時間就是三百年。元熙以前,就都歸到晉朝,從事著述的士人,雖有許多史家,泛泛而略,沒有很完美的。唐太宗文皇帝神資睿聖,上天賦予英靈,具有淡遠的胸襟,心系群籍,深深感嘆太蕪雜,大力組織修史,既可辨明歷史,亦可傳之久速。然而北朝自北魏以來,南朝從劉宋以來,政權替變,社會風氣敗壞,每個時期都有史書,人們大多好記錄,考證篇目,史冊譜牒很多,相互之間所記,有許多異同。那些小說短書,容易丟失,脫落或殘缺佚亡,無法校勘。一則是因為王道衰亡,朝市變遷,失去真實性,怎麼分辨真假。二則是因為至人的高蹤,達士的弘規,在此時沒有听到,令人傷嘆。三則是因為傷風敗俗的大害蟲、罪惡滔天的壞桀,書籍沒有記載,該怎麼體現懲惡揚善。

    我多幸運,時逢干載盛世,從貞觀以來,多次任史官,不顧自己的愚鈍,撰修書籍。從北魏的登國元年,到隋朝義寧二年,共三代二百四十四年,兼有東魏天平元年,至北齊隆化二年,又有這四十四年史事,總編為十二卷本紀、八十八卷列傳,稱為《北史》;又從劉宋永初元年,至陳禎明三年,四代一百七十年,有十卷本紀、七十卷列傳,稱為《南史》。共八代,合為二書,一百八十卷,仿擬司馬遷《史記》。就這八代,梁、陳、齊、周、隋五史,是貞觀年間奉朝廷命令編撰,因沒有完成十志,未出全書。然而我從始到終修撰其書及志。我從來有志于治史,又廣泛地搜尋到資科,自己抄錄,十六年里共涉獵了一千多卷。連結起來改寫抄定,靠的是自己一人之力,所以拖延了時間,至今才完成。我聚集散佚的數據,增加新的見聞,按代編排,共成次序。去掉冗長的,留下精華。如果原文屬實,就存錄而不改,不敢讓史料全由我來裁定,自陳一管見識。雖然寫得粗疏,與先哲比起來很慚愧,但我博覽群書,孜孜以求,自以為還算詳盡。《南史》已修改刊定。《北史》已完成粗略校勘。既然是自家撰寫史書,不敢沉默,又沒有奏報朝廷,所以不敢流傳。冒犯地陳述,不勝惶恐。謹慎地上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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