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詩序》好拘泥於篇次之先後︰篇在前者,不問其詞何如,必以為盛世之音;篇在後者,亦不問其詞何如,必以為衰世之音。不知詩篇傳流日久,豈能一一悉仍其原次。即如《國風定之方中》在《載馳》之前,《我送舅氏》在《黃鳥》之後,其顯然可見者。安得篇次在前者皆以為美,在後者皆以為刺詩乎!如此說《詩》,古人之受誣者多矣。至若《周頌》,《二南》尤非一世之詩,乃定以《二南》為文王世,《周頌》為周公詩,雖其文之明言為平王、成王者,亦必委曲而歸之於文、武,則是吾意所欲與者即與之,所欲奪者即奪之,在我而已,古人夫何能為!謂白馬為非馬,豈但戰國橫議之士能之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