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九年,誅王涯、鄭注後,仇士良專權恣意,上頗惡之。或登臨游幸,雖百戲駢羅,未嘗以為樂。往往膛目獨語,左右 莫敢進問。因題曰︰
替路生春草,上林花滿枝。
憑高何限意,無復侍臣知。
偶于內殿前看牡丹,翹足憑欄,忽吟舒元輿《牡丹賦》雲︰“俯者如愁,仰者如語。合者如咽。”吟罷,方省元輿詞,不覺嘆息。良久,位下沾臆。
時有宮人沈阿翹,為上舞《河滿子》,調聲風態,卒皆宛暢。曲罷,上賜金臂環,即問其從來。阿翹曰︰“妾本吳元濟之伎女。濟敗,因以聲得為宮人。”俄又進白玉方響,雲︰“吳元濟所與也。”光明皎潔,可照十數步。言犀,捶即響犀也。凡物有聲,乃響應其中焉。架則雲檀香也,而文彩若雲霞之狀,芬馥著人,則彌月不散。制度精妙,固非中國所有。上因令阿翹奏《涼州曲》,音韻清越,听者無不淒然,咸謂之天上樂。乃選內人與翹為弟子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