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西□□保人壽險公司,合肥李文忠公鴻章,當日曾在該公司保有壽險銀壹千兩,文忠嘗戲言︰「為老年棺材本。」其經理西人□□□嘗語人雲︰「明知中堂壽高,而不惜折本者,以中堂為中國人望,以為公司中光榮,且借此可以招徠華人生意。」雲雲。以銀壹千兩,即欲招徠千百萬銀生意,其計亦狡矣。然吾觀西人,每以往來酬酢,即為交涉進步,不惜降志屈身,以圖利益。而我國官紳,素昧此義。平日號稱辦洋務者,無事時深居簡出,龐然自大,與西人絕少酬酢,若惟恐有失身分。及至偶有小事,西人不過前來一問,乃畏首畏尾,一任其所為而無可如何。凡名正言順,據約可爭之案,轉箝口結舌而不敢言。西人則不然,以余所知者言之︰光緒丁未七月,泗州楊文敬公士驤,由魯撫升任燕督。啟行之日,濟南各外人,均送至城外師範學堂,日本教習內堀維文等人,更遠送至城外四十里始回。光緒□□□月,涇縣吳贊誠方伯廷斌,由魯藩解任旋里,德國膠州總督□□□仍備花車一張以送之。外貌之禮,雖至為優厚,試問能費錢幾何?設異日內堀維文有求于文敬,文敬能拒之乎!膠督有求于方伯,方伯亦能拒之乎!華人專喜貪小惠而失大利,固非一言所能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