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有試官課諸生于試院日未午誡諸生曰爾等作文不得犯著御諱俄而士子各相問曰尊卷可犯某字乎此御諱也不可犯也又呼年少者告之曰文中切莫用某字以御諱之故于是展轉相囑而是日通場之人口中無一不犯御諱矣有人舌上生瘡傅以貴藥伊妻恐其津生于舌流去此藥因戒曰切莫想著酸梅豈知其人意中本不想著酸梅因此一囑酸梅之念忽動舌上之藥盡行浮去世固有欲除害而害愈滋者今之學者動雲闢異端卻不知異端二字如何解孟子以惻隱為仁之端羞惡為義之端四端在我猶如四體則知不仁不智無禮無義便為異端異端正在吾輩日用常行中孔子所謂異端並非楊墨以其時尚無楊墨耳學者苟能刻刻自反若曾子之日必三省君子之三戒九思其為闢異端也大矣譬之治病當治自己之病譬之芸田當芸自己之田今之學者口餐儒門之食頭戴儒者之冠不知自己之三達德五達道為何物但將和尚道士詆毀一番便高視闊步以為吾是儒教中人是留心道學者假令世間不生和尚道士不知更將何辭以資談柄耶夫無病而服去病之藥其病必甚無楊墨而托言闢楊墨不反受楊墨之害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