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沈乙庵方伯秋懷詩

類別︰子部 作者︰清•王國維 書名︰東山雜記

    近時詩人如陳伯嚴輩,皆瓣香江西。然形貌雖具,而于詩人之旨,殊無所得。令人讀之,索然共盡。頃讀沈乙庵方伯《秋懷詩》三首,意境深邃而寥廓,雖使山谷、後山為之,亦不是過也。

    其一曰︰

    秋葉脫且搖,秋蟲吟復暗。

    秋宵無日氣,秋嘯無還音。

    寸寸死月魄,分分析星心。

    天人目共明,海客珠方沈。

     分醇蚋澹 粘禱古か睢br />
    寄聲寂寞濱。乞我膏盲。

    其二曰︰

    貴己不如賤,鬼應殊勝人。

    搴蓬語莊叟,乘豹招靈均。

    蕩蕩廣莫風,悠悠野馬塵。

    獨行靡掣曳,長往無緇。

    鬼語詩必佳,鬼道苻乃神。

    道逢鐘葵妹,窈窕千花春。

    絕倒吳道元,貌彼抉目嗔。

    其三曰︰

    君為四靈詩,堅齒漱寒石。

    我轉西江水,不能濡涸轍。

    道窮詩亦盡,願在世無絕。

    湛湛長江水,照我十年客。

    昔夢滄浪清,今情天水碧。

    撤視人沈冥,忘懷閱朝夕。

    于第一章,見憂時之深。第二章,雖作鬼語,乃類散仙。至第三章,乃雲“道窮詩亦盡,願在世無絕”,又非孔孟釋迦一輩人不能道。以山谷、後山目之,猶皮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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