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江南賦》雲︰“畏南山之雨,忽踐秦庭。”近代注此賦者,如吳江葉氏(舒崇)、昆山徐氏(炯)皆不詳所出。余謂此指晉公子重耳也。重耳過曹,曹共公聞其駢肋,欲觀(句),其躲浴(句),薄而觀之(句)。《詩序》言“共公遠君子而近小人”,故其時作詩者刺之雲︰“彼其之子,三百赤芾。”又雲︰“薈兮蔚兮,南山朝 齊。婉兮孌兮,季女斯饑。”其後,重耳復國,伐曹,數之以不用僖負羈(遠君子),而乘軒者三百人(近小人)。乘軒者三百,即《詩》所雲“三百赤芾”是也(服虔注《左傳》亦雲)。重耳出亡,自曹而衛、而宋、而齊、而楚。楚成王乃送之秦。“畏南山之雨”,《詩》所雲“南山朝 齊”是也。“忽踐秦庭”,借用申包胥立于秦庭語,其實皆重耳一人之事。注賦者泥于包胥一事,遂分二句為兩義矣。賦又雲︰“讓東海之濱,遂餐周粟。”南山、東海,秦庭、周粟,指南北朝而言,乃子山親歷之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