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奕 之寵幸那拉氏也,暇輒至其寢室,旋即有娠。咸豐六年三月,誕生一子,名之曰載淳。是時奕 心喜甚,故有“庶慰在天六年望,更欣率土萬斯人”之詠。已而那拉氏漸放縱奕 因不喜其為人,每與肅順言欲廢之,而卒未忍。迨至熱河疾篤,始密書遺詔,付東宮鈕祜祿氏曰︰“西宮援母以子貴之義,不得不並尊為太後。然其人絕非可倚信者,即不有事,汝亦當專決。彼果安分無過,當始終曲全恩禮。若其失行彰著,汝可召集廷臣,將朕此旨宣示,立即賜死,以杜後患。”觀此遺詔,可知當時並無令兩宮垂簾之意也。
洎乎奕 既殂,載淳繼立,雖以兩後並崇,而仍微有區別。鈕祜祿氏稱母後皇太後,那拉氏則稱聖母皇太後,蓋援明萬歷朝故事也。然那拉氏因是之故,心滋不悅。會肅順輩在熱河矯遺詔,握重權,宮中方側目,而彼曹猶驕蹇恣肆。由是御史董元醇疏言︰“皇上沖齡,未能親政。天步方艱,軍國事重,暫請皇太後垂簾听決,並派親王一二人輔政,以系人心。”肅順輩方欲阻之,而宮中已與奕言斤密籌還京後,即誅肅順輩之策矣。
策既定,限期啟行。抵京師,急捕肅順于中途,械至京師斬之,其黨亦解職禁錮。同治元年,上兩宮徽號。且定嗣後詔書奏牘,皆以慈安、慈禧並稱,不復有母後、聖母之分別。而垂簾听政之制,亦由此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