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啟、大順之際,褒中有盜發冢墓者,經時搜索不獲,長吏督之甚嚴。忽一日擒獲,置于所司,淹延經歲,不得其情,拷掠楚毒,無所不至。款古即具,連及數人,皆以為得之不謬矣。及臨刑,傍有一人攘袂大呼曰︰“王法豈容枉殺平人者乎?發冢者,我也。我日在稠人之中,不為獲擒,而斯人何罪,欲殺之,速請釋放。”旋出丘中所獲之贓,驗之,略無差異。具獄者亦出其贓,驗之無差。及藩帥躬自誘而問之,曰︰“雖自知非罪,而受楚不禁,遂令骨肉偽造此贓,希其一死。”藩帥大駭,具以聞于朝廷,坐其獄吏。枉陷者獲免,自言者補衙職而賞之。(《太平廣記》卷一六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