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北鄉之雙浪都,人有貿易漢江者,得一健奴,面目黧黑,雙眉如帚,日兼數人之食,能肩五百斤,日行百餘里。因用以走家報,凡一切日用之需、度支之費,皆資擔送,往來便之。奴至雙浪,偶或消停數日,未嘗暇逸。非犁鋤田畝,即樵采山林。
一日,奉主人命,為刈楚之役。晨興,過早行。經松林下,憩坐假寐。略合眼,即入黑甜。割χ校 跗瀋硤諂穡 氳爻 磯 欏> 眩 晌 尉場 仍合眼坐,則又成寐。再騰再墮,心異之,舉頭上矚,有巨蛇探首岩上,其大如缽。奴乃舉荷樵鐵杖,奮勇擊蛇。蛇張口迎之,復縱杖銳掠,攻其下頦。蛇愈怒,狂 舞死斗。奴杖力風發,連擊中蛇,頭顱糜爛以斃,而人亦昏然頹倒矣。
方奴之用武也,蛇巨軀繞撼,樹為半倒。幸松林蒙密,籠樹數百株,圍皆如脛,中外森陰,層層滿布。腹尾翻跌,礙不及人;僅以首斗,無過一面受 敵,故健奴得以全力斃之。倘無松株救護,則回環沖突,如浪卷風摧,莫能自主;猛壓狂掀,如天崩地塌,無處自全。縱有千斤力,未可以言勝負也。健奴斃蛇後, 昏臥松林中。迨夕陽西沒,始漸漸甦醒,起持鐵杖,堅重不能舉,徒手來歸。自是,所食轉遜常人,手無縛雞之力矣。
今雙浪之孤峰東下,尚有巨蛇蔽身石洞,洞口有烏柏一株。蛇每窺自洞門,張口一呼,樹上棲鳥,俱蔌蔌墮于洞口。又孤峰之西阜,雷斃一蛇,亦粗如中碗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