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仁義禮智信

類別︰子部 作者︰宋•陳淳 書名︰北溪字義

    五者謂之五常,亦謂之五性。就造化上推原來,只是五行之浴H試諼逍形 局 瘢 諶誦暈 剩灰逶諼逍形﹦鷸 瘢 諶誦暈 澹煥裨諼逍形 鷸 瘢 諶誦暈﹫瘢恢竊諼逍形   瘢 諶誦暈 恰H誦災兄揮腥室謇裰撬奈唬 次銢蓱楷祫e逍心疚歡  鷂晃鰨 鷂荒希  槐保 廖薅ㄎ唬 患耐謁奈恢 小D臼舸海 鶚糲模 鶚羥錚  舳  廖氣,只分旺于四季之間。四行無土便都無所該載,猶仁義禮智無信,便都不實了。只仁義禮智之實理便是信。信卻易曉。仁義禮智須逐件看得分明,又要合聚看得脈絡都不亂。  

    且分別看仁是愛之理,義是宜之理,禮是敬之理,智是知之理。愛發見于外乃仁之用,而愛之理則在內。事物各得其宜乃義之用,而宜之理則在內。恭敬可見處乃禮之用,而敬之理則在內。知是、知非是智之用,而知之理則在內。就四者平看,則是四相對底道理。就仁看,則仁又較大,能兼統四者,故仁者乃心之浴H繢褚逯且嗍切鬧裕 豢梢孕鬧匝哉擼 縟艘患矣行值芩墓w,長兄當門  破浼藝咧瘓儷タ治緩盼 裕 螄氯芙雲浼易擁埽 尋諛諞印H餱栽蝗 咧 遙 蚰槎薏黃穡 覽碇蝗鞜恕H蝗仕猿タ\善,而一心之全哉擼 喂剩扛僑誦乃咧 炖砣 宥際僑剩 獾覽沓mД鞀睿 I幌 >倨淙 宥栽蛭街 剩 謇裰牆園諂渲小W暈 恃裕 u有一毫人欲之私菲浼洌  炖豱s艚~死了,便不得謂之仁。須是工夫至到,此心純是天理之公,而無一毫人欲之私以間之,則全體便周流不息,無間斷,無欠闕,方始是仁。所以仁無些少底仁。  

    仁義起發是惻羞惡,及到那人物上,方見得愛與宜,故曰“愛之理,宜之理。”  

    仁道甚廣大精微,何以用處只為愛物,而發見之端為惻?曰︰仁是此心生理全體,常生生不息。故其端緒方從心中萌動發出來,自是惻然有,由惻而充及到那物上,遂成愛。故仁乃是愛之根,而惻則根之萌芽而愛又萌芽之長茂已成者也。觀此,則仁者愛之理,愛者仁之用,自可見得脈絡相關處矣。  

    義就心上論,則是裁制決斷處,宜字乃裁斷後字。裁斷當理,然後得宜。凡事到面前,便須有剖判,是可是否。文公謂︰義之在心,如利V然,物來觸之,便成兩片。若可否都不能剖判,便是此心頑鈍無義了。且如有一人來邀我同出去,便須能剖判當出不當出。若要出又要不出,于中遲疑不能決斷,更何義之有?此等處,須是自看得破。如韓文公以行而宜之之謂義,則是就外面說,成“義外”去了。  

    禮者,心之敬,而天理之節文也。心中有敬,油然自生便是禮,見于應接便自然有節文,節則無太過,文則無不及。如做事太質,無文彩,是失之不及;末節繁文太盛,是流于太過。天理之節文乃其恰好處,恰好處便是理。合當如此,更無太過,更無不及,當然而然,便即是中。故鏘   妓怠叭室逯姓保 災凶執褡鄭 燃濁小! br />
    文公曰︰禮者,天理之節文,而人事之儀則。以兩句對言之,何也?蓋天理只是人事中之理,而具于心者也。天理在中而著見于人事,人事在外而根于中,天理其體而人事其用也。“儀”謂容儀而形見于外者,有粲然可象底意,與“文”字相應。“則”謂法則、潁 槍w骨子,所以存于中者,乃確然不易之意,與“節”字相應。文而後儀,節而後則,必有天理之節文,而後有人事之儀則。言須盡此二者,意乃圓備。  

    智是心中一知覺處,知得是是非非恁地確定是智。孟子謂“知斯二者弗去”是也。知是知識,弗去便是確定不易之意。  

    問︰智是知得確定,在五行何以屬水?曰︰水清明可似智,又是造化之根本。凡天地間萬物,得水方生。只看地下泉脈滋潤,何物不資之以生?亦猶萬事非智不可便知,知得確定方能成。此水于萬物所以成終而成始,而智亦萬事之所以成終而成始者也。  

    孟子四端之說,是就外面可見底以驗其中之所有。如乍見孺子入井,便自然有惻之心,便見得里面有這仁。如行道乞人,蹴爾呼爾而與之,便自羞惡而不肯食,便見得里面有這義。如一接客之頃,便自然有恭敬之心,便見得里面有這禮。一件事來,非底便自覺得為非,是底便自覺得為是,便見得里面有這智。惟是里面有是四者之體,故四者端緒自然發見于外,所謂“乃若其情,則可以為善,乃所謂善也”。以見性不是含糊底物,到發來方有四端,但未發則未可見耳。孟子就此處開發人,印得本來之善甚分明。所以程子謂“有功于萬世者,性善之一言”。  

    信在性只是四者都實底道理,及發出來便為忠信之信。由內面有此信,故發出來方有忠信之信。忠信只是一物而判作二者,便是信之端緒,是統外面應接事物發原處說。  

    四者端緒,日用間常常發見,只是人看理不明,故茫然不知得。且如一事到面前,便自有是,有非,須是知得此便是智。若是也不知,非也不知,便是心中頑愚無知覺了。既知得是非已明,便須判斷,只當如此做,不當如彼做,有可否從違,便是義。若要做此,又不能割舍得彼,只管半間半界,便是心中頑鈍而無義。既斷定了只如此做,便看此事如何是太過,如何是不及,做得正中恰好,有節文,無過無不及,此便是禮。做事既得中,更無些子私意夾雜其間,便都純是天理流行,此便是仁。事做成了,從頭至尾皆此心真實所為,便是信。此是從下說上去,若從上說下來,且如與客相接,初聞之,便自有懇惻之心,怛然動于中,是仁。此心既怛然動于中,便肅然起敬去接他,是禮。既接見畢,便須商量合作如何待,或瞬瑁 蛞疲 嶂睪癖。 χ 靡耍 且濉;蚯嶧蛑兀 蠔窕蟣。 靼滓歡  侵恰4郵字聊┘哉媸擔 切擰4說覽硌 肺薅耍 艏檬歟 虼笥眯∮媒砸耍 崴蹈w說皆通。  

    仁者,心之全裕 嬙乘惱摺R濉 瘛 牽 奕什壞謾8僑適切鬧泄w生理,常行生生不息,徹終始,無間斷。無這生理,則心便死了,其待人接,恭敬何自而發?必無所謂禮。處事之際,必不解裁斷,而無所謂義。其于是非,亦必頑然無所知覺,而無所謂智。既無是四者,又烏有所謂實理哉!  

    人性之有仁義禮智,只是天地元亨利貞之理。仁在天為元,于時為春。乃生物之始,萬物于此方萌芽發露,如仁之生生,所以為善之長也。禮在天為亨,于時為夏,萬物到此時一齊盛長,美所會聚,如經禮三百,曲禮三千,粲然文物之盛,亦美所會聚也。義在天為利,于時為秋,蓋萬物到此時皆成遂,各得其所,如義斷制萬事,亦各得其宜。秋有肅殺氣,義亦有嚴肅底意。智在天為貞,于時為冬,萬物到此,皆歸根復命, 捕級 耍 韁羌猛蚴率欠嵌家歡  啡徊豢梢祝 閌欽旯痰覽懟U旰笥稚   稚啵 嚶稚 稚輳 還莧鞜巳ュ  肺薅恕?G而言之,又只是一元,蓋元是生意,亨只是此生意之通,利只是此生意之遂,貞也只是此生意之藏。此元所以兼統四裕 試弧按笤嶄稍  蛭鎰適跡 送程 保 酵澈跆歟 蛑帳賈芰鞫際且還w元。知仁兼統四者,義禮智都是仁。至其為四端,則所謂惻一端,亦貫通乎辭遜、羞惡、是非之端,而為之統焉。今只就四端不覺發動之初,真情懇切時,便自見得惻貫通處。故程傳曰︰四災   濤宄V 剩  栽蛞皇攏言則包四者。可謂示人親切,萬古不易之論矣。  

    何謂義禮智都是仁?蓋仁者,此心渾是天理流行。到那禮儀三百,威儀三千,亦都渾是這天理流行。到那義,裁斷千條萬緒,各得其宜,亦都渾是這天理流行。到這智,分別萬事,是非各定,亦都渾是這天理流行。  

    仁義禮智四者判作兩邊,只作仁義兩。如春夏秋冬四時,分來只是陽兩。春夏屬陽,秋冬屬。夏之通暢,只是春之發生盛大處。冬之藏斂,只是秋之肅殺歸宿處。故禮儀三百,威儀三千,只是天理流行顯著處。智之是非確定,只是義之裁斷割正處。文公曰︰禮者仁之著,智者義之藏。  

    就事物言,父子有親便是仁,君臣有義便是義,夫婦有別便是禮,長幼有序便是智,朋友有信便是信,此又是豎觀底意思。  

    若橫而觀之,以仁言則所謂親、義、序、別、信,皆莫非此心天理流行,又是仁。以義言,則只那合當親、合當義、合當別、合當序、合當信底,皆各當乎理之宜,又是義。以禮言,則所以行乎親義別序信之有節文,又是禮。以智言,則所以知是五者,當然而不昧,又是智。以信言,則所以實是五者,誠然而不妄,又是信。  

    若又錯而言之,親親,仁也。所以愛親之誠,則仁之仁也;所以諫乎親,則仁之義也;所以溫醵ㄊ  諼模 蛉手 褚玻蛔粵賈 薏恢 前  蛉手 且玻凰暈 慮字 擔 蛉手 乓病4有鄭 逡病K暈  種 希 蛞逯 室玻凰雜咕叢諦鄭 蛞逯 逡玻凰孕煨瀉蟪ヅ 諼模 蛞逯 褚玻蛔粵賈 薏恢 薔矗 蛞逯 且玻凰暈 有種 擔 蛞逯 乓病>促f,禮也。所以懇惻于中,則禮之仁也;所以接待之宜,則禮之義也;所以周旋之節文,則禮之禮也;所以酢而不亂,則禮之智也;所以為敬之實,則禮之信也。察物,智也。是是非非之懇惻,則智之仁也;是是非非之得宜,則智之義也;是是非非之中節,則智之禮也;是是非非之一定,則智之智也;所以為是非之實,則智之信也。復言,信也。由乎天理之公,則信之仁也;發而皆天理之宜,則信之義也;出而中節,則信之禮也;所以有條而不紊,則信之智也;所以為是言之實,則信之信也。  

    故有仁義禮智信中之仁,有仁義禮智信中之義,有仁義禮智信中之禮,有仁義禮智信中之智,有仁義禮智信中之信,有仁中之仁義禮智信,有義中之仁義禮智信,有禮中之仁義禮智信,有智中之仁義禮智信,有信中之仁義禮智信。  

    自其過接處言之,如仁生理流行中,便釀禮之恭遜節文來。禮恭遜節文中,便釀義之裁斷得宜來。義裁斷得宜中,便釀智之是非一定來。到這智是非一定處,已E亓耍 諂渲杏指瘁d釀仁之生理流行來。元自有脈絡相因,非是界分截然不相及。  

    五者隨感而發,隨用而應,或一觸而俱動,或相交錯而互見,或秩然有序而不紊,或雜然並出而不可以序言。大處則大有,小處則小有,處則有,s處則s有,縱橫顛倒,無所不通。  

    見人之災傷,則為之惻然,而必憤其所以傷之者,是仁中含帶義來;見人之不善,則為之憎惡,而必欲其改以從善,是義中含帶仁來;見大為之致敬,必照顧惟恐其失儀,是禮中含帶智來;見物之美惡白,為之辨別,必自各有定分,不相亂,是智中含帶禮來。  

    孔門教人,求仁為大。只言仁,以仁含萬善,能仁則萬善在其中矣。至孟子,乃兼仁義對言之,猶四時之陽也。  

    自孔門後,人都不識仁。漢人只把做恩惠說,是又太泥了愛。又就上起樓起閣,將仁看得全粗了,故韓子遂以博愛為仁。至程子始分別得明白,謂“仁是性,愛是情”。然自程子此言一出,門人又將愛全掉了,一向求去。不知仁是愛之性,愛是仁之情,愛雖不可以正名仁,而仁亦豈能離得愛?上蔡遂專以知覺言仁,又流入佛氏“作用是性”之說去。夫仁者固能知覺,謂知覺為仁則不可。若能轉一步看,只知覺純是理,便是仁也。龜山又以“萬物與我為一”為仁體。夫仁者固能與物為一,謂與物為一為仁則不可。此乃是仁之量。若能轉一步看,只于與物為一之前,徹表里純是天理,流行無間,便是仁也。呂氏克己銘又欲克去有己,須與物合為一體方為仁,認得仁都曠蕩在外了,于我都無統攝。必己與物對時,方下得克己工夫。若平居獨處,不與物對時,工夫便無可下手處。可謂闊之甚!據其實,己如何得與物合一?洞然八荒,如何得皆在我闥之內?此不過只是想象仁中大抵氣象如此耳,仁實何在焉!殊失向來孔門傳授心法本旨。其他門人又淺,皆無有說得親切者。  

    程子論“心譬如b種,生之性便是仁”,此一語說得極親切。只按此為У矗 嫠健叭適切浴  喬欏奔啊叭什豢裳稻跤牘  勻頌逯  飾 省鋇仁鏘嗖握眨 迦銑隼矗 蛑饕獠徊畽士傻靡印! br />
    仁有以理言者,有以心言者,有以事言者。以理言,則只是此心全體天理之公,如文公所謂“心之裕   懟保 聳且岳硌哉咭病P鬧裕 言而其體也。愛之理,乃偏言而其用也。程子曰︰仁者天下之公,善之本也。亦以理言者也。以心言,則知此心純是天理之公,而無一毫人欲之私以間之也。如夫子稱“回也三月不違仁”,程子謂“只是無毫私欲,少有私欲便是不仁”,及“雍也不知其仁”等類,皆是以心言者也。以事言,則只是當理而無私心之謂。如夷齊求仁而得仁、殷有三仁,及子文之忠、文子之清,皆“未知,焉得仁”等類是也。若以用功言,則只是去人欲,復天理,以全其本心之遠岩印H綬蜃擁筆貝鵒t子問仁,雖各隨其才質病痛之不同,而其旨意所歸,大概不越乎此。

    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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