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者,國之大用,政之本務也。是以帝王之道,民莫先乎農,民農則志樸而產重,志樸則易使,產重則難遷。
苟舍本趨末,則好智而多詐,產約而輕徙。卒遇患者,皆有遠志,而無居心。然則金銀珠玉,天下之大害也。聖人知其然,故貴五谷,賤金玉,以敦本抑末,而務民于農。《夏箴》曰︰「中不容利,民乃外次。」
《豳風》察其重 ,《周官》辨其土宜。歷代賢君躬親耕,後親蠶,莫不申勞農之典,立勸桑之制。或下詔以敦勉,或設官而商度。重其力,俾與孝弟同科。惜其功,不以小故征召,故國無敖民,地無曠土,而儲蓄是恃。
夫農必敬時而愛日。粟相若而舂之,得時者多米;米相若而食之,得時者解饑。故與人以財,不苦毋奪其時;與人以食,不若毋奪其事。此重農之深旨也。
秦、隋虐使其民,男不得耕,女不得織,丁壯盡于矢刃,衰弱填于溝壑。本既傾矣,枝將焉附?若召信臣、鄭渾者,其知務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