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問致知知止、正心誠意、知至至之、知終終之次序,深切慨嘆!不知立之許多時在干當甚事?觀如此問文字,一似夢中起來相似知至至之、知終終之一段,程先生說得多少分明。立之不應不曉文義,恐是用意過當,翻有此疑惑。
二
夫子答子路「何必讀書」之說,則歷辭以斥其過,而不容其辯。
必欲天下之理無所不明,必至夫子耳順之年而後可言。然「學而不厭」,「發憤忘食」,「回非助我」,「啟予者商」,則雖夫子之聖,亦非有天下之理皆已盡明,而無復有可明之理。今謂立之不明者,非固責其不明天下之理,蓋謂之有不自知處也。
能為能,不能為不能,明為明,不明為不明,乃所謂明也。
姑隨所見,其號不侈,小心退遜,以听他日之進,則小可大,狹可廣,拘可通,曲可直便不至失序,便不至無證。
子夏,孔門之高弟,百世之師表,其才質豈易得哉?當時夫子告之曰︰「汝為君子儒,無為小人儒。」夫所謂小人者,豈險賊不正哉?果險賊不正,則又安得謂之儒?雖曰儒矣,然而有所謂小人儒。「言必信,行必果, 然,小人哉!」雖曰小人,然不可不謂之士。
橫渠先生雲︰「見識長得一格,看得又別。」此語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