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諭︰「惟知頓身于規矩準繩中,而痛鋤狂妄之根。」誠使心不狂妄,而身中規矩準繩,不亦善乎?縱未能如此,但狂妄日減,日就規矩準繩,日以純熟,亦為難得。
以誠之之勤篤,從事于規矩準繩中,此亦其所長也。但不知所謂狂妄之根者果何如?將何如而鋤之?不知下手鋤時,便鋤得去也無?若鋤得去,自後卻遂無此矣,為復此根非若草木之根,一鋤去後便無,雖鋤得去,又復生耶?為復雖鋤之而不能盡去耶?
講學固無窮,然須頭項分明,方可講辯。
二
中人之質,戕賊之余,以講磨之力,暫息斧斤,浸灌于聖賢之訓,本心非外爍,當時豈不和平安泰?更無艱難。繼續之不,防閑之不嚴,昏氣惡習,乘懈而熾,喪其本心。覺之則來復,豈得無艱屯?一意自勉,更無他,則屯自解矣。
繼續之善,防閑之嚴,中人之質,亦恐未能免昏氣惡習之間作。然辨之于早,絕之于微,則易為力耳。
三
大丈夫精神豈可自埋沒‘為仁由己',‘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我未見力不足者',聖人豈欺後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