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亥】
江山周以善究心格物致知之學有年矣苦其難而不能有所進也聞陽明子之說而異之意其或有見也就而問之聞其說戚然若有所省歸求其故而不合則遲疑旬日又往聞其說則又戚然若有所省歸求其故而不合則又遲疑者旬日如是往復數月求之既無所獲去之又弗能也乃往告之以其故陽明子曰子未聞昔人之論奕乎奕之為數小數也不專心致志則亦不可以得也今子入而聞吾之說出而有鴻鵠之思焉亦何怪乎勤而弗獲矣于是退而齋潔而以弟子之禮請陽明子與之坐蓋默然良久乃告之以立誠之說聳然若僕而興也明日又言之加密焉證之以大學明日又言之加密焉證之以論孟明日又言之加密焉證之以中庸乃躍然喜避庸而言曰積今而後無疑于夫子之言而後知聖賢之教若是其深切簡易也而後知所以格物致知以誠吾之身吾喜焉吾悔焉十年之攻徒以斃精神而亂吾之心術也悲夫積將以夫子之言告同志俾及時從事于此無若積之底于悔也庶以報夫子之德而無負于夫子之教居月余告歸陽明子敘其言以遺之使無忘于得之之難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