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子】
維湖廣永順寶靖二司之土兵多有物故于南寧諸處者嘉靖七年六月十五日乙卯 欽差總制四省軍務尚書左都御史新建伯王委南寧府知府蔣山卿等告于 南寧府城隍之神使號召諸物故者之魂魄以牛二羊四豕四祭而告之曰嗚呼諸湖兵壯士傷哉爾等皆勤 國事而來死于茲土山溪阻絕不能一旦歸見其父母妻子旅魂飄 于異域無所依倚嗚呼傷哉三年之間兩次調發使爾絡繹奔走于道途不獲顧其家室竟死客鄉此我等上官之罪也復何言哉復何言哉古者不得已而後用兵先王不忍一夫不獲其所況忍群驅無辜之赤子而填之于溝壑且兵之為患非獨鋒鏑死傷之酷而已也所過之地皆為荊棘所住之處遂成涂炭民之毒苦傷心慘目可盡言乎邇者思田之役予所以必欲招撫之者非但以思田之人無可剿之罪于義在所當撫亦正不欲無故而驅爾等于兵刃之下也而爾等竟又以疾病物故于此則豈非命耶嗚呼傷哉人孰無死豈必窮鄉絕域能死人乎今人不出戶庭或飲食傷多或逸欲過節醫治不痊亦死矣今爾等之死乃因驅馳 國事捍患御侮而死蓋得其死所矣古之人固有願以馬革 尸不願死于婦人女子之手者若爾等之死真無愧于馬革 尸之言矣嗚呼壯土爾死何憾乎今爾等徒侶皆已班師去矣爾等游魂漂泊正可隨之西歸爾等尚知之乎爾等其收爾游魂斂爾精魄駕風逐霧隨爾徒侶去歸其鄉依爾祖宗之墳墓以棲爾魂享爾妻子之蒸嘗以庇爾後爾等徒侶或有征調之役則爾等尚 爾生前義勇之氣以陰助爾徒侶立功報國為民除患豈不生為壯烈之夫而沒為忠義之士也乎予因疾作不能親臨祭所一哭爾等以舒予傷感之懷臨文淒愴涕下沾臆今委知府布告予衷爾等有靈尚知之乎嗚呼傷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