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契數來就教,足知好學不變初心。所愧出入無常,未得悉心論訂,良歉、良歉!向者吾契曾有手冊之托,亦未及酬。
吾契于此學自分作何承受?此生自分作何結果?良知之說吾契既已聞之孰,果能實致其良知否乎?吾輩今日不在知識之多,解悟之深,其大病惟在腳跟下不肯著實理會,未免在功利世情上作活計,終日談說良知,種種玄機解悟皆成戲論。譬一器,先受鳥頭砒信,後雖投以甘露,亦皆變為毒藥矣!只緣平時所受的所實病,潛伏流注,已非一日。今日所聞的是虛見,腳跟下原是貼襯不起,以虛見勝實病,雖時時發狠,徒長勝心,未見有分毫補益處也。吾輩欲討真受用,更無巧法,須將此器所受毒藥徹底洗滌,令干淨,寧可一生冷淡寂寞,不在世情上討些子便宜,良知本來面目始有十分相應處,方為不辜負初心耳。此吾與賢契所當共勉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