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宰萬事,人之成人,全恃此心。為此一事,即當盡心。于此一事所謂盡者,就此一事籌其始,以慮其終而已。人非聖賢,烏能念念皆善?全在發念時將是非分界辯得清楚,把握得定,求其可以見天、可以見人,自然去不善以歸于善。不特名教綱常大節所系,斷斷差不得念頭,即細至日用應酬,略一放心,便有不妥貼處。
亡友孫遲舟(辰東)嘗語余曰︰“朱子言︰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今竟有事出理外者,心有不同乎?”余應之曰︰“同此理方為心,同此心方為人。若在理外,昔人謂之全無心肝,即孟子所雲禽獸也。”我輩總當于同處求之,故惟事事合于人心,始能自盡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