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智部遠猶卷二 93、薛季昶 徐誼

類別︰子部 作者︰馮夢龍(明) 書名︰智囊全集

    【原文】

    張柬之等既誅二張,遷武後,薛季昶曰︰“二凶雖誅,產、祿猶在。去草不除根,終當復生。”桓彥範曰︰“三思幾上肉耳,留為天子藉手。”季昶嘆曰︰“吾無死所矣。”及三思亂政,範甚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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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譯文】

    唐朝時,張柬之等人殺了武後寵幸的張易之、張昌宗之後,又迫使武後交出政權,住到上陽宮里去了。薛季昶(龍門人)說︰“兩個元凶雖然已經殺了,但後患還在,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桓彥範(丹陽人,字士則)說︰“武三思就如同案板上的一塊肉罷了,且留給天子做個人情吧!”

    薛季昶嘆息道︰“我將死無葬身之地了!”

    後來武三思果然擾亂朝政,桓彥範非常後悔。

    宋朝時趙汝愚(字子直)先借韓冑(安陽人,字節夫)之力,請求憲聖太後的同意,擁立寧宗當皇帝。事成後,徐誼(溫州人,字子宜)說︰“韓冑將來一定會成為國家的禍患,應該滿足他的欲望同時疏遠他。”

    葉適(永嘉人,字正則)也對趙汝愚說︰“韓冑所希望的不過是大將軍的名位,應該給他。”

    朱熹說︰“汝愚應該好好酬謝韓冑,又不要使他得到太大的實權。”

    趙汝愚認為韓冑很容易控制,不听眾人勸導,只給了韓冑一個防御使的職位,同時又掌握兵權,使他非常怨恨失望,終于釀成趙汝愚日後的禍患。

    〔馮評譯文〕

    武三思、韓冑都是小人。然而武三思有罪,所以應該明白公布他的罪狀,再除掉他;韓冑有功,所以應該獎賞、但是疏遠他。除掉武三思應該在武後退位時,疏遠韓冑應該在他尚未得志之日。錯過這個機會就沒有辦法了。五王、趙汝愚,都自恃地位才能超過小人有余,卻不知道這些惡人的手段更勝于豪杰之士。為什麼呢?因為君子疏忽而小人精細,君子寬容而小人凶狠。誠意的勸導不肯听從,終于為自己留下哀戚,實在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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