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春秋 论春秋借事明义之旨止是借当时之事做一样子其事之合与不合备与不备本所不计

类别:子部 作者:清·皮锡瑞 书名:经学通论

    借事明义,是一部春秋大旨,非止祭仲一事,不明此旨,春秋必不能解,董子曰,孔子知时之不用,造之不行也,是非二百四十二年之中,以为天下仪表,贬天子,退诸侯,讨大夫,以达王事而己矣,曰,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之行事深切著明也,锡瑞案董子引孔子之言,与孟子引孔子之方言,皆春秋之要旨,极可信据,载之空言,不如见之行事,后人亦多称述,而未必人人能解,春秋一书,亦止是载之空言,如何说是见之行事,即后世能实行春秋之法,见之行事,亦非孔子所及见,何以见其深切著明,此二语看似寻常之言,有令人百思而不得其解者,必明于公羊借事明义之旨,方能解之,盖所谓见之行事,谓二百四十二年之行事,以明褒贬之义也,孔子知道不行而作春秋,斟酌损益,立一王之法以待后世,然不能实指其用法之处,则其意不可见,即专著一书,说明立法之意如何,变法之意如何,仍是之空言,不如见之行事,使人易晓,犹今之大清律,必引旧案以为比例,然后办案乃有把握,故不得不借当时之事,以明褒贬之义,即褒贬之义,以为后来之法,如鲁隐非真能让国也,而春秋借鲁隐之事,以明让国之义,祭仲非真能知权也,而春秋借祭仲之事,以明知权之义,齐襄非真能复仇也,而春秋借齐襄之事,以明复仇之义,宋襄非真能仁义行师也,而春秋借宋襄之事,以明仁义行师之义,所谓见之行事,深切著明,孔子之意,盖是如此,故其所之义,与其本事不必尽合,孔子特欲借之以明其作春秋之义,使后之读春秋者,晓然知其大义所存,较之徒空言而未能徵实者,不益深切而著明乎,三传惟公羊家能明此旨,昧者乃执左氏之事,以公羊之义,谓其所称祭仲齐襄之类,如何与事不合,不知孔子并非不见国史,其所以特笔褒之者,止是借当时之事,做一样子,其事之合与不合,备与不备,本所不计,孔子是为万世作经,而立法以垂教,非为一代作史,而纪实以徵信也,董子曰,春秋文成数万,其旨数千,张晏曰,春秋万八千字,李仁甫曰,细数之,尚减一千四百二十八字,与王氏学林云万六千五百余字合,夫以二百四十二年之事,止一万六千余字,计当时列国赴告,鲁史著录,必十倍于春秋所书,孔子笔削,不过十取其一,盖惟取其事之足以明义者,笔之于书,以为后世立法,其余皆削去不录,或事见于前者,即不录于后,或事见于此者,即不录于彼,以故一年之中,寥寥数事,或大事而不载,或细事而详书,学者多以为疑,但知借事明义之旨,斯可以无疑矣。


如果你对经学通论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请 点击这里 发表。
重要声明:典籍《经学通论》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与本站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