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之傷人也,始而傷氣,繼而傷血,繼而傷肉,繼而傷筋,繼而傷骨,邪毒既退,始而復氣,繼而復血,繼而復肉,繼而復筋,繼而復骨,以柔脆者易損,亦易復也。天傾西北,地陷東南,故男先傷右,女先傷左,及其復也,男先復左,女先復右,以素虧者易損,以素實者易復也。嚴洪甫正年三十,時疫後,脈證俱平,飲食漸進,忽然肢體浮腫,別無所苦,此即氣復也,蓋大病後血未盛,氣暴復,血乃氣之依歸,氣無所依,故為浮腫,嗣後飲食漸加,浮腫漸消,若誤投行氣利水藥,則謬矣。
張德甫年二十,患禁口痢,晝夜無度,肢體僅存皮骨,痢雖減,毫不進谷,投人參一錢,煎湯入口,不一時身忽浮腫,如吹氣球之速,自後飲食漸進,浮腫漸消,腫間巳有肌 肉矣。
若大病後,三焦受傷,不能通調水道,下輸膀胱肢體浮腫,此水氣也,與氣復懸絕,宜金匱腎氣丸,及腎氣煎,若誤用行氣利水藥必劇,凡水氣足冷,肢體常重,氣復足不冷,肢體常輕為異。俞桂玉正年四十,時疫後,四肢脫力,竟若癱瘓,數日後右手始能動,又三日左手方動,又俞桂崗子室,所患皆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