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嘏,舉進士不第。登科年,主司晝寢。見一卷在枕前,視之,還于架上。復假寐,窺之,則有一大鼠餃其卷軸,復送枕前。如此再三。因取之得及第,拆封知為昭嘏。主司問其故。乃三世不養貓,鼠感其德也。此及第之報也感應篇注。
三世不養貓,救鼠萬千矣。鼠之感恩,宜也。不費錢之放生,何不效之。姑甦閶門外,開行某者。逋欠客錢,客告官,禁追,伊婦無措,閉戶自縊。自早至晚,鄰家怪之,排闥而入。見婦繩斷僕地。又見大鼠無數,群聚叫噪焉。急救得甦。蓋其家素不畜貓,此婦平日,嘗以米谷供鼠食。鼠感其恩,故斷其繩也紀聞。
貓之食鼠,最為可憐。若雲不養貓,恐損衣物。余家不養,已有年矣,並未見鼠為害也。鼠其靈矣哉。
宋景平中,東陽大水。永康蔡喜夫,避住南壟。夜有大鼠,浮水而來,伏喜夫奴床角。奴愍而不犯,每以飯與之。水勢既退,喜夫得返故居。鼠以前腳捧青囊,有三寸許珠,留置奴床前,啾啾狀如欲語也異苑。
此與蛇餃珠報事相類。古雲,蛇鼠之性最靈。信不誣也。
吳興姚察,借宿人家。夜聞呼曰,幼卿,我豈殺人者。今人欲藥我,我不藥人得乎。察因效而應曰,幼卿,向與而語者,何人也。答曰,陳二公公,即鼠也。察曰,爾為誰。曰,我床頭洗面銅盆也。察異之。次早,聞主家哭,乃主人早起,食隔宿飯半碗,即暴死。蓋以藥毒鼠,而為鼠所毒也。此殘害老鼠之報也。感應篇注。
世之藥鼠者多矣。觀此盍亦自警。
烏鎮,殷實之家,例于蠶畢收帳。一李姓人,買舟至鄉索逋。夜宿舟中,忽有鼠嚙其指。李覺痛,遂起撲殺之。復睡。鼠魂附于是人曰,我來索汝債,反撲殺我。我必殺汝矣。狂言至旦,不醒。舟人載還其家。其妻問之曰,汝來索債,請問尊姓。曰,我姓張。又問,欠汝債幾何。曰,三十兩。于是設張公之位,延僧禮懺七日,齋襯冥資費用計如其數,然後平復。問其病中所言,懵然不知也說鈴。
孰謂鼠非人變乎。傷今世這鼠,即殺前世之人。好生君子,何苦畜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