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士第七 第四条  子臧、曹成公

类别:集部 作者:刘向(西汉) 书名:新序

    【 原文】

    曹公子喜时,字子臧,曹宣公子也。宣公与诸侯伐秦,卒于师,曹人使子臧迎丧,使公子负刍,与太子留守,负刍杀太子而自立,子臧见负刍之当主也,宣公即葬,子臧将亡,国人皆从之,负刍立,是为曹成公,成公惧,告罪,且请子臧,子臧乃返,成公遂为君。其后晋侯会诸侯,执曹成公,归之京师,将见子臧于周天子而立之。子臧曰:“前记有之,圣达节,次守节,下失节,为君非吾节也,虽不能圣,敢失守乎?”遂亡奔宋,曹人数请晋侯谓:“子臧返国,吾归尔君。”于是子臧返国,晋乃言天子归成公于曹,子臧遂以国致成公,成公为君,子臧不出,曹国乃安,子臧让千乘之国,可谓贤矣,故春秋贤而褒其后。

    【 译文】

    曹国的公子喜时,字子臧,是曹宣公的儿子。曹宣公参与诸侯们讨伐秦国的战争,死在军中,曹国人派子臧去迎归宣公的灵柩,让公子负刍和太子留守,负刍杀了太子而自立为君。子臧知道负刍应当为一国之主,埋葬了宣公以后,子臧就远走他乡,首都的人都追随他。负刍立为国君,就是曹成公。成公看到这种情况,非常恐惧,就承认罪过,并且请子臧留在曹国,于是子臧回来,成公也就当了国君。后来晋厉公在诸侯盟会时抓了曹成公,送到东周的王都洛邑,准备把子臧推荐给周夫子,要立子臧为曹国国君。子臧说:“古书上有这样的话:‘圣人通权达变,进退都合于节义,次一等的人谨慎地保持节义,最下等的则只图名利、不要节义。’当国君不合我的节义,虽然我达不到圣人的高度,又岂敢失去操守呢?”于是逃亡到宋国。曹国人多次请求晋厉公,晋厉公对子臧说:“回你的国家吧,我把你的国君也送回去。”于是子臧回到曹国,晋国也跟周天子说好,送成公到曹国,子臧就把国家交给成公,成公做了国君,子臧不出走,曹国才安宁。子臧推让一个中等国家的君位,可说是贤人了,所以《 春秋》 称美他的贤德并且奖饰他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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