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母子二人把金台苦苦相留,那知金二官人執意要走,難以免強。娘娘含著一包眼淚叫聲︰“兄弟,你今此去,何日再來?”金台道︰“小弟此去會著了幾個朋友,不久就來。總(縱)使自己不來,必有朋友前來伴送姐姐回去的。”娘娘道︰“兄弟啊,你的朋友不知他人心如何,須將對象為憑。我有一件東西藏在此,交與兄弟收好。若有人來,此物交他帶來,好待為姐放心同去。你要小心收拾,不要丟開。”金台接在手中一看,原來一只雲中燕。不覺哈哈哈笑起來道︰“姐姐,這是你頭上插帶之物,天下頗多,人間盡有,什麼希罕?與我則甚?”娘娘道︰“兄弟啊,此燕雖非罕物,譬如空手人來,多少有些憑據呀。”金台道︰“既如此,待我收拾便了。”便放入招文袋中,拜別大娘。娘娘叮嚀了再囑咐,婦人到此最是心傷,淚流不住,悲悲切切。再搭轉頭來對慶郎道︰“兒啊,送了母舅出去。”官官應聲︰“曉得。”金台道︰“外甥,陪伴母親,不消送得。”娘娘道︰“多少送一程的好。”娘娘立在門前看,兩淚如珠滾將下來,少停,看不見了。官官回來,母子二人閉了門,一同入內。目今刻刻關門,永不敢開。即買物,官官出去也就關門,無事門前總不立了的,恐防又遇不良之人。
少說娘娘貧窮守節,再表貝州俠士一路長行。未知一班朋友在于何方。此刻如鳥失群,單身獨走,一路官塘走去。一看天上雲了,不多時紛紛下雨,無處躲閃,便冒雨而行。又走了一里多路,只見塘邊一只大船停在那里。金台想︰“不知什麼船,可肯容我避一避雨否?不免待我問一聲看。”便走近船邊,高聲問道︰“船上朋友,你們那里去的?”答道︰“揚州去的,問他做啥?”金台道︰“今夜開不開?”答道︰“勿開。你要那樣?”金台道︰“只因天雨,雨具全無,不能行走,意欲借你船中避一避雨,雨若住了我就去的,與你一錢銀子可使得否?”那人貪了一錢銀子,回說︰“要我們員外做主的,待我問聲員外看。”那人進艙告知員外。這個員外乃是仁厚之人,便說︰“下雨天色,既無雨具,如何行走?借他躲避躲避,何妨之有?叫他下船便了。”那人答應一聲,一錢頭到手哉,說道︰“噲!員外叫你下船來。”金台道︰“來了。”金台跨到船頭上,那船上之人就伸出手要一錢頭。金台笑道︰“少停,上岸自然有的。”船上人道︰“為何必要上岸有呢?”金台道︰“上岸與你便了。”船上人道︰“上了岸去哉,再勿有得與我的了。”金台道︰“噯噯噯,濫小人,些須小事,決不賴了你的。”船上人道︰“只要勿賴就是哉。”員外從艙中走出來,一看見金台想道︰“我看此人眉目清秀,好生氣概,未知因何走這塘路?左右舟船未開行,此刻空閑,無事不免與他談談看。”便拱手說道︰“啊,仁兄請了。”金台道︰“啊呀呀,員外請啊!”員外道︰“船小雨大,外邊不好,何不艙中坐坐。”金台道︰“多謝員外。”金台道︰“請啊!”員外道︰“請!”那員外眼力真好,又是慈心人,命人將干服與金台去換。看來看去,總是人短衣長。員外的身軀八尺開外,金台的身體六尺五寸。金台一看,穿在身上像什麼樣子?老實勿換,自家的衣裳帶濕穿穿,怕他勿干呢啥?二人禮畢坐下。先是金台問︰“尊姓大名?”員外說︰“小弟名江有。”金台道︰“府居何處?”江員外道︰“住在揚州白鶴村。”金台道︰“久仰大名。”員外道︰“豈敢,豈敢。”金台道︰“不知寶舟何往?”員外道︰“天笠進香已完,今日要回去了。”金台道︰“幾位令郎?”員外道︰“只有兩個,大的名喚江文,一十六歲了。”金台道︰“現在諒必讀書?”員外道︰“名說讀書,卻不中用。”金台道︰“二令郎是……”員外道︰“二的江武,十四歲了,年紀雖輕,愛習拳棒,怎奈沒有名師傳授,也自枉費勞心的。聞說貝州有個名喚金台,拳法極好,四海揚名,多稱他好漢。想去聘請他來教習。奈他身犯王法,目下飄流無蹤,小弟只好空思想了。不知何日能見一見金英雄。”金台說道︰“員外,那貝州金台雖則聞名,小輩英雄,而他的本事也只平常,員外何必如此愛慕?”員外道︰“仁兄有所未知,若說金台,普天之下多有名的奇門拳法,誰能及得?小輩中推他獨一了。”金台听說,頭一點道︰“人人說我拳頭好,四海揚名,只恐怕勇將之中出勇將,名拳隊里有名拳。倘一朝遇著比我再強,就要滅卻威風了。”正在思想,小使拿茶來了,賓主二人便相對吃茶。又講了半日的話。員外道︰“不曾問得仁兄尊姓大名,貴居何處?乞道其詳。”金台道︰“在下姓金,名台,貝州人氏。”員外聞說,頓覺一吊︰“不信貝州好漢就是他,必定冒名哄我。莫不是不良之輩想財來的?且住,我看他雖則勇糾糾,身才卻不偉壯,然而舉止端莊,行為各別,又不像個歹人。到底怎樣的呢?若果是金台,小輩英雄,各處聞名的好漢,勿但別人,就是五尺孩童也道長長大大夾夾胖胖的了。”那金台,別人見他這個格局,短又短,瘦又瘦,多勿相信的。如非見了他的真本事,方曉得是金台,實在大名功。江員外將信將疑,心中想道︰“待我盤他一盤,看他怎生答我。”便假作歡容,立起身來說道︰“原來仁兄就是貝州好漢,小弟不認得,還求寬恕。”金台听說,便說︰“員外言重了,請坐。”員外道︰“請問英雄既是貝州人氏,出來何干呢?”那金台看見員外是個好人,听見他次兒江武必要聘從教習拳棒,諒無他意的,就將出門這日直到今日,把前日間這些事情一一從頭說與員外知道。江員外到底有幾分不信。口中不說,心內思量︰“據他說起來,現在飄流不定,待我同他回去,試試他的拳法如何,便知真假了。若然果是金台,孩兒就拜從他,請他住在家中作為教習。”
若講江員外,原有三百六十萬家財,做人極好廣積陰功,結交朋友,照顧窮人,混名稱做賽孟嘗君,在那地方上名聲大振。今朝撞著了金台,一來金山大拜後,這宗家財要攪得精光,蒲包當帽子,砂鍋煨飯吃,漸漸窮起來哉,此是後話。再說員外就命江興擺酒款待金台。談談說說,天將晚了,便點兩支紅燭。看看天上雲開雨收,微微的月光。員外此刻想乘月光,吩咐走夜路。船上人說︰“員外,你說此間歇夜,明朝開船,緣何此刻忽要開船呢?”員外道︰“由我的主意。”船上人道︰“口夭口夭口夭,客人上岸罷,要開船哉。”金台道︰“啊,員外,在下告別了。深造之至,改日登堂奉謝。”員外道︰“且慢,且慢。天色雖晴,地濕難走,日間還好,夜路難行。你方才說要走晚路,小舟極便,何不同往?”金台道︰“若蒙不棄,感恩不盡。”員外叫聲︰“江興走來!”江興來道︰“員外那說?”員外道︰“金二爺不上岸了,就此開船。”江興答應一聲,想道︰“一錢頭不知那樣。”便傳話與船家知道,連夜開船,船頭上並不篩鑼,起錨撐篙開船。賓主二人吃酒,一路行船,談談說說,甚覺有興,一直飲到三更時分,收拾殘肴,吃茶閑講。比方三百六十萬家當的朋友,鋪蓋勿是一付的。江員外就叫江興取一付鋪蓋,打開與金二爺安睡。江興答應一聲,打開。員外、金台還在講話。行了二十多里路,看看月光更好了,倒覺有趣。正是︰
月光如水水如天,水月還同天接連。
過往的舟船不斷。員外行了三十里路,有些困倦要眠了,金台要坐功,靴帽衣裳多不寬下。衣裳雖濕,到底雨下擔擱長久,已干的了。員外貪眠,便沉沉睡去。江興、江德、天喜、連科四人多在頭艙內,江德說道︰“天喜阿哥,員外睡著哉,我們原是抹牌啊好?”天喜道︰“勿來。”江德道︰“為何勿來?”天喜道︰“輸勿起哉。”江德道︰“�齲 淞宋鶼敕 鏡模俊碧煜駁潰骸澳歉鏊屠椿埂!苯 碌潰骸胺 究茨亍!碧煜駁潰骸爸厲蛔永吹摹!苯 碌潰骸霸蓖 玫摹!碧煜駁潰骸霸蓖食柰櫻 鶼歟 頤親×恕!苯 碌潰骸暗掛參鴆睢P稅 綈。 礎!苯 說潰骸襖吹摹!碧煜殘值苣寢芯 !碧煜駁潰骸拔鵠矗 窮蛔釉眨虧蛔永茨玫萌ャ!苯 碌潰骸鎊慌枘兀俊碧煜駁潰骸安柰搿!苯 碌潰骸熬瘓煌巡枰丁!迸 炙擔骸昂醬 涸 俏依 摹!苯 碌潰骸罷飧鱟勻弧!蹦撬母鮭錐 前 那 模 蠹遺滔к 攏 呱蘸 潁 嵐諭放瑁 灸愎 妨 懿幌朊擼 忠 斃腦蓖廡牙礎 br />
忽听得唱噪歌音從蘆葦里來的,又見一只小快船劃過,為頭一個身高大漢,黑臉濃眉,手執明刀。不多一回,兩旁邊十二擋槳劃過來,如飛之快,已近員外大船,即忙搭住,七八個強盜跳上船頭,高聲大喝︰“呀呔!獻寶來啊,獻寶來。”大船水手唬得魂不在身,爭先恐後,一齊躲入艄艙,抖個不住。江興、江德說︰“舍個,舍個,捉賭呢啥啊?有牌票的。”張盜又喊道︰“呀,呔!大膽的狗頭,快些獻寶,饒你狗命。”江興說︰“啊呀,原來強盜,要啥東西要問我們員外的。”便劈立樸六一同跌入中艙來說與金台知道,又去叫員外。黑臉的說︰“兄弟們,大家搬啊。”眾強盜同聲答應,鬧哄哄無法無天,多動手要來搬物了。那知金台走出來喊道︰“呀,何處強人這等無禮!俺貝州金台在此,你們休想動手。”眾強人听說是金台,手內的箱籠放下來,細細一觀,不錯。金台也一看,頓然呆了,訝道︰“我道是誰,原來就是你們這班沒有王法的。”強盜道︰“啊呀,金二哥,金兄弟,金頭兒,金老大,我們不知你在這里,故而造次了。”金台道︰“你們要什麼東西,听憑拿去便了。”強盜道︰“啊,老大的東西誰敢動一動?”列位,你道這幾個什麼人?就是張其、鄭千、浦大、浦二、楊茂林、楊紀林、草橋花三、華雲龍兄弟八人,見了金台多不敢動手。大家問道︰“金兄弟,金二哥,為何在此?”金台道︰“有些小事。你們原在此做這個買賣麼?”多道︰“咳,沒奈何的事。自從琵琶亭分散之後,不見了你,大家沒興。別的行業一些勿有,又無父母妻奴,故而一同仍為舊業,在江湖上逍遙快活,東去搶西去拖,處處總當心訪二哥的,直到今朝方見你了。未知別來景況如何?”金台道︰“我的景況說他怎麼?”江員外走出來,點頭拍手笑哈哈,才知他果是貝州好漢,一句話就喝住了眾強徒了。便道︰“啊,金二哥,各位好漢既是你的朋友,何不大家坐坐講話講話。”金台道︰“員外的寶舟怎好驚動。”員外道︰“一體朋友,何妨之有。”張其等道︰“啊,金二哥,這位何人?”金台道︰“揚州江員外,與我初交,十分情重。”張其道︰“失敬了,失敬了,大家見禮,大家見禮,請啊。”員外道︰“請啊。”一班沖塘大盜,江員外認做了朋友,就要倒運哉。見禮已完,大家坐定,員外就命將船停泊。艄艙中一看,四個家人同水手大家抖倒了,員外說︰“不是強盜,何須著急。”江興道︰“啊唷唷,員外員外,我,我,我唬殺來里哉。”員外道︰“不妨事的,他們多是金二爺的朋友,英雄好漢,故而如此的。”江興道︰“為何拿了刀,說道︰『獻寶來,獻寶來。』員外道︰“這是作耍而已。”江興道︰“呸!摟野勿是這宗摟法的。”員外道︰“江興你去烹茶,讓他們大家睡罷,明日開船。”江興答應一聲。天喜道︰“料定明日開船的了。阿哥,骰子呢?”江德道︰“丟在水缸里。”天喜道︰“咳,可惜。”不說眾人睡去,單剩江興扇起風爐來煮茶,在紗窗背後看外面。啊唷唷,多是強盜坯。我里員外還說勿是強盜。
少說江興心下思想,且談員外在舟中將身坐定,說道︰“要請眾位英雄把名姓通來。”多道︰“不敢,俺叫張其。”“我叫鄭千。”“小可浦大郎,這是兄弟浦二郎。”“在下楊茂林,這是兄弟楊繼林,這位草橋花三,那位華雲龍。”員外道︰“久仰久仰。”多道︰“呵呵呵,無能之輩。”員外道︰“那個及得金二哥來?”多哈哈笑道︰“金二哥的威名大振,原是比眾不同的。”眾人听說,心想︰我等焉能及得他。江員外正要開口,只見江興送一盤茶來,便道︰“列位請茶。”多道︰“多謝員外,員外請。”張其一想︰“搶來搶去,搶了多少?從來未有茶吃,今夜吃茶倒是仙戲了。”眾人問金台道︰“在琵琶亭分開後各處訪尋,又聞你在丹陽擔擱,打鳳凰台,未知景況如何?目下何處安身呢?”金台細說前情,一一說明。八個弟兄方曉得他飄流不定,若不是我們打劫江員外,要來會你千難萬難。金台听說,含笑說道︰“多蒙列位垂念,金台我這身軀好比無根的草,遂處飄流,去來不定,身犯王法,一世不得出頭的了。”張其說︰“噯,枉為小輩英雄,原來是個沒用的東西。雖然犯法,須要膽托心寬不怕。有我們朋友弟兄幫助你,怕誰尋事?怕誰拿你?若有那個沖撞你,殺得他們人頭滾滾當西瓜切。”金台道︰“又在這里說莽話了。”華雲龍說︰“金二哥,如今到底要到那里去呢?”金台道︰“我麼,總在貝州。但得娘兒相見,我胸中萬事一齊丟了。況且我母中秋生日,我不能去上壽,故而更加憂愁。”張其又說︰“些須小事,憂他則甚!到了這個時候,我們合齊了從弟兄,保你回去與母親上壽。若有一點點風吹草動,大家動手把那貝州地方殺個雞犬不留,有何難處?”金台道︰“不問,你這莽夫不許開口。”張其道︰“嚇,就不開口如何啊?江員外,俺張其肚皮空了,可有飯吃?”員外想道︰“這個人倒也走得實在。”便叫江興備飯,多要吃的。江興答應︰“是哉。”員外叫聲︰“列位好漢,我看你們多是雄糾糾氣昂昂的朋友啊,干功名雖只艱難,然而終要烈烈轟轟做一番事業。這個勾當不是正經人所作。王家律法森嚴,狂風彩樹是連根動的,冰雪成橋見日就坍。你們少年歸正,容易興隆。雖只不干我江有事,既為朋友也須勸的。”眾人個個稱是。單有那莽漢張其就翻臉說道︰“噯唷,這些不中听的話覺得惹厭,俺們這個勾當做得長久了,初交乍會,有這許多勞勞叨叨,吉吉谷谷,飯也不曾吃,氣到氣飽了。”員外道︰“哈哈哈,原是小弟多言,不可見氣,如今再不講了。”張其道︰“這便才是。”金台覺得不好意思,陪著一張笑驗說︰“員外,念他是個莽夫,看金台薄面,不可著惱。”江員外道︰“唷唷,言重了。”他們一共十個人,你一聲,我一聲,江興就將酒飯擺好,員外殷�Щ闥 恰U廡┤碩嗍薔頗曳勾 玻 夼糖賴 畝 鰲T蓖餳 瞬 歡 誦 固砭埔怖床患埃 蟻駁迷蓖獯 瀉鎂貧啵 凰 淺醞炅肆餃 蕖= 茸。骸靶菀 嘁 旆鼓美窗鍘!閉牌淶潰骸捌灸悴懷躍疲 ﹝俗懿還弧!痹蓖餼徒性儔覆聳呃礎5鵲獎負茫 褂殖醞炅恕U牌淥擔骸霸蓖餑憧上 霉龐錈矗俊痹蓖獾潰骸笆裁垂龐錚俊閉牌淶潰骸罷 槐ュ 綾然盥瘛!痹蓖獾潰骸骯 朔溝輳 慌麓蠖瞧ゃ!閉牌淶潰骸罷瞻。 瞻。 梅估矗 梅估礎!痹蓖餼徒薪 嗽偃Э輾埂7故煒 ﹝艘嗝揮辛恕R恢背緣轎甯 γ = 誦慕沽耍 德釔鷲廡┤迸鰨 儼壞麼蠹揖鴕 澇詰渡稀 br />
江員外一心要留金台到家教兒子拳棒,怎奈有這八個人在此,如若打發,金台面上不好意思,若還一並留他們在此,吃是吃得起的,只差得惹厭得緊。不免虛邀一聲,看他們怎樣。便說︰“金二哥,小弟久聞大名,渴想之至,今得邂逅相逢,三生有幸,意欲屈留到舍盤桓幾日,未知意下如何?”金台正要開言,張其接口說︰“今日見了老大的面,我們不做強盜了,同到員外家里玩耍玩耍。聞得淮安地方姚通政的兒子設立敘雄台,招集英雄打擂台,打听開台的時候,我們同去瞧瞧,看得高興也去台上玩玩。”鄭千等七人多說︰“金二哥到東,我們也到東,金二哥到西,我們也到西。”張其說︰“照啊,殺也殺在一塊,死也死在一堆。”江員外想道︰“委實他們多是莽夫,不利之言隨口而出。我抵莊十廿擔米與他們吃,平常得緊。”金台看見員外這等要好,難以卻情,又見張其誓死相從,沒擺布不叫他們同去,並不開口,獨笑也罷,且待我今朝做個順風旗。一看東方發白,天已明亮,便與張其道︰“你們既要同去,若有什麼財帛等項也去收拾收拾。”張其道︰“錢財如糞土,收拾他怎麼。若還沒有得用,搶他娘一帳便了。”就叫劃船水手把那存下的財物大家分用,散了伙罷,鑼聲一響,就要開船。早飯方完,茶又來了。要知恩赦金台封為教習情由,請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