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綠綺之琴,焉得文君之听;濡彩毫之筆,難描京兆之眉;瞻雲望月,無非淒愴之聲;弄柳拈花,盡是銷魂之處。
[譯文]
撥弄著訴愛的琴,如何能得到像文君一般解音的女子來聆听?濡濕了畫眉的彩筆,卻難得到像張敞那般溫柔恩愛的人兒,來為她畫眉。抬頭望見浮雲明月,耳中所聞的無非是悲傷的聲音,攀柳摘花,處處是魂夢無依的地方。
[評語]
琴名“綠綺”,所彈無非求凰之曲,惟有情人能解。“欲取鳴琴彈,恨無知音賞。”知音難遇,情人難求,情人又是知音,豈非難上加難?情人若非知音,彈來又與誰听,不如沒有的好。
為人畫眉,所畫是情非眉,若無情郎如張敞,畫眉深淺誰與看?《子夜歌》雲︰“自從別歡來,奩器了不開;頭亂不敢理,粉拂生黃衣。”只怕明鏡照來容顏損,眉黛不肯解情愁。
何況明月偏照孤單影,又被浮雲來遮掩,柳枝堪攀花堪折,芳華無人與共,卻屈指西風幾時來,只恐流年暗中換,怎不令人心神淒惋,魂魄傍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