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高殷
《北齊書》曰︰廢帝殷字正道,文宣帝之長子也。母曰李皇後。天保元年,立為皇太子,時年六歲。性敏慧,初學反語,於跡字下注雲"自反"。時侍者未達其故,太子曰︰"跡字,足傍亦為跡,豈非自反耶?"文宣每言"太子得漢家性質,不似我",欲廢之,立太原王。初詔國子博士李寶鼎傅之,鼎卒,復詔國子博士邢峙侍講。太子雖富於春秋,而溫裕開朗,有人君之度,貫綜經業,省覽時政,甚有美名。七年冬,文宣召朝臣文學者及禮學官於東宮宴會,令以經義相質,親自臨听。太子手筆措問,在坐莫不嘆美。九年,文宣在晉陽,太子監國。十年十月,文宣崩。癸卯,太子即位於晉陽宣德殿,大赦。庚戌,尊皇太後為太皇太後,皇後為皇太後。
乾明元年庚辰,春正月癸丑朔,改元。己未,詔寬徭賦。癸亥,高陽王薨,車駕至自晉陽。戊申,以常山王演為大丞相、都督中外諸軍、錄尚書事。三月甲寅,詔軍國事皆申晉陽,稟大丞相常山王規算。
秋八月,太皇太後令廢帝為濟南王,以大丞相常山王演入纂大統。是日,王居別宮。皇建二年九月,殂於晉陽,時年十七。謚閔悼王。
○高演
《北齊書》曰︰孝昭皇帝演字延安,神武皇帝第六子,文宣皇帝之母弟也。幼而英峙特,早有大成之量,武明皇太後早所愛重。魏元象元年,封常山郡公。天保初,進爵為王。五年,除並省尚書令。帝善斷割,長於文理,省內畏服。七年,從文宣還鄴。以尚書奏事有異同,令帝與朝臣先論得失,然後敷奏。帝長於政術,剖斷咸盡其理,文宣嘆重之。八年,轉司空、錄尚書事。九年,除大司馬,仍錄尚書。文宣崩,帝居禁中護喪事,幼主即位,朝班。除太傅、錄尚書事,朝政皆決於帝。月餘,乃居藩邸,自是詔敕多不關帝。客或言於帝曰︰"鷙鳥舍巢,必有探卵之患,今日之地,何宜屢出。"
乾明元年,從廢帝赴鄴,居於領軍府。時楊幀 嘧酉住 芍旎 旌汀き吻盞饋 W幽 紉緣弁 戎兀 誥迦 疲 胍緣畚 Αき局菽痢 忌惺槭攏 エ閫跽課 笏韭懟 疾が∩惺槭攏 餼┼艽蠖級健5奐紉宰鵯錐 魯猓 擻氤エ閫跗諏裕 敝 兌啊H 錄仔紓 鄢跎鮮。 ┐ 煬 蠓綾├穡 鄧 滇# 醵裰 <爸潦。 肯碳 W 剖 校 蹲 瓷惺榱鈦 幀 移蛻溲嘧酉住 煬 芍旎 旌汀が討興吻盞賴褥蹲 5に址 肫皆 醵紊亍え角贗醺 檠濉 煬 鹺榛杖胱栽屏 牛 噸惺槭Π壩鏨え J討W幽 種粗 鵝隊 5壑煉 竺牛 級匠尚菽 槿瀉塹邸5哿罡 檠逵髦 魃 蠛舨淮印9檠寮任 煬 匚 克 ガ lt;弓耳>伏,寧方嘆息而罷。帝入至洛陽殿,幼主、太皇太後、皇太後並出臨御坐。帝奏值茸錚 蠓 ㄉ彌 肌J蓖й屑傲嚼認攣朗慷 f湃耍 耘 狀 湮藍鷯覽治淞 祝 直晃男 賾觶 興夾⑴7系坌猿在 娌執儼恢 裕 侍 笥治 侍 笫模 緣畚摶 荊 ┤ン貧 選8 檠咫防臀朗拷庋希 覽幟四詰抖 5勰肆罟檠逡 濤樂 肯蚧 衷埃 躍┼芫 朧孛鷗螅 抖鷯覽朱對啊Z 緣畚 筘┤唷 級街型庵罹 忌惺槭攏 喔 羰方 灰壞齲 堊叭緗 簦 洶 笳 騰丫鱍傘5奐鵲貝笪唬 薏晃 衿淞畹洌 甲勖 擔 系酃O閡蘊 L 侍 笱跋鋁罘仙僦鰨 弁炒笠怠 br />
皇建元年八月壬午,皇帝即位於晉陽宣德殿,大赦,改乾明元年為皇建。壬辰,詔分遣大使巡省四方,觀察風俗,問人疾苦,考求得失,搜訪賢良。二年十一月甲辰,詔曰︰"朕嬰此暴疾,奄忽無遠。今嗣子沖眇,未嫻政術,社稷業重,理歸上德。右丞相長廣王湛研機測化,體道居宗,人雄之望,海內瞻仰,同胞共氣,家國所憑。可遣尚書左僕射趙郡王睿喻旨,徵王統此大寶。"先是,帝不豫而無闕听覽,是日,崩於晉陽宮,時年二十七。大寧元年閏十二月癸卯,梓宮還鄴。上謚曰孝昭皇帝,葬於文野陵。
帝聰敏有識度,深沉能斷,不可窺測。身長八尺,腰帶十圍,儀望風表,迥然獨秀。自居台省,留心政術,閑明簿領,吏所不逮。及正位宸居,彌所克勵。輕徭薄賦,勤恤人隱。內無私寵,外收人物,雖後父,位亦特進無別。日是臨朝,務知人之善惡。每訪問左右,冀獲直言。曾問舍人裴澤在外議論得失,澤率爾對曰︰"陛下聰明至公,自可遠侔古昔,而有識之士,咸言傷細,帝王之度,頗為未弘。"帝笑曰︰"誠如卿言。朕初臨萬機,慮不周悉,故致爾耳。此事安度可久行,恐後又嫌疏漏。"澤因被寵遇。其樂聞過也如此。趙郡王睿與庫狄安侍坐,帝曰︰"須拔我同堂弟,顯安我親姑子,今序家人禮,除君臣之敬,可言我之不逮。"顯安曰︰"陛下多妄言。"曰︰"若何?"對曰︰"陛下昔見文宣以馬鞭撻人,常以為非,而今行之,非妄言耶?"帝握其手謝之。又使直言,對曰︰"陛下太細,天子乃更似吏。"帝曰︰"朕甚知之,然無法來久,將整之以至無為耳。"又問王,答如顯安,皆從容受納。
○高湛
《北齊書》曰︰世祖武成皇帝諱湛,神武皇帝第九子,孝昭皇帝之母弟也。儀表瑰杰,神武尤所鍾愛。神武方招懷荒遠,乃為帝娉蠕蠕(而蠢切。)太子庵(烏含切。)羅辰女,號鄰和公主。帝時年八歲,冠服端嚴,神情閑遠,華戎嘆異。元象中,封長廣郡公。天保初,進爵為王,拜尚書令,尋兼司徒,遷太尉。乾明初,楊值讓芟嗍杓桑 緣畚 笏韭恚 觳 荽淌貳5奐扔冑 涯敝鎦鈧湊 ㄌ 怠 忌惺槭攏 煬┼艽蠖級健;式 揮邑┤唷P 研醫 簦 攢睬拙郵刳 孿碳 。二年,孝昭崩,遺詔徵帝入統大位。及晉陽宮,發喪於崇德殿。皇太後令所司宣遺詔,左丞相斛律金率百僚敦勸,三奏,乃許之。
大寧元年冬十一月癸丑,皇帝即位於南宮,大赦,改皇建二年為大寧。庚申,詔大使巡行天下,求政善惡,問人疾苦,擢進賢良。是歲,周武帝保定元年也。河清元年春正月乙亥,車駕至自晉陽。辛巳,祀南郊。壬午,享太廟。景戌,立妃胡氏為皇後,子緯為皇太子,大赦。四月乙巳,青州刺史上言,今月庚寅,河、濟清。以河、濟清改大寧二年為河清。二年癸未春正月乙卯,帝詔臨朝堂,策試秀才。以太子少傅魏收為兼尚書右僕射。十二月,大雨雪連月,南北千餘里平地數尺,霜晝下,雨血於太原。
四年三月,彗星見;有物隕於殿庭,如赤漆鼓帶小鈴;殿上石自起,兩兩相對。又有神見於後園萬壽堂前山穴中,其體壯大,不辨其面,兩齒絕白,長出於唇。帝直宿嬪御已下七百人咸見焉。帝又夢之。夏四月戊午,大將軍東安王婁睿坐事免。乙亥,陳人來聘。太史奏天文有變,其佔當有易王。景子,乃使太宰段韶兼太尉,持節奉皇帝璽綬,傳位於皇太子。大赦,改元為天統元年。百官進級,降罪各有差。又詔皇太子妃斛律氏為皇後。於是群公上尊號為太上皇帝,軍國大事,咸以奏聞。始將傳政,使內參乘子尚乘送詔書於鄴。子尚出晉陽城,見人騎馬隨後,忽失之,尚未至鄴,而其言已布矣。
天統四年十二月辛未,太上皇帝崩於鄴宮乾壽堂,時年三十二。謚曰武成皇帝,廟號世祖,葬永平陵。
○後主高緯
《北齊書》曰︰後主諱緯,字仁綱,武成皇帝之長子也。母曰胡皇後,夢於海上坐玉盆,日入裙下,遂有孕。天保七年五月五日生帝於並州邸。帝少美容儀,武成特所愛寵,拜王世子。及武成入纂太業,立為皇太子。河清四年,武成禪位於帝。
天統元年乙酉夏四月景子,皇帝即位於晉陽宮,大赦,改河清四年為天統。三年二月壬寅朔,帝加元服,大赦。四年秋,周人來通和,太上皇帝詔侍中斛斯文略報聘於周。十二月辛未,太上皇帝崩。
武平三年二月,侍中祖 為左僕射。是月,敕撰《玄洲苑御覽》,後改名《聖壽堂御覽》。三月辛酉,詔文武官五品以上舉一人。秋七月戊辰,誅左丞相咸陽王斛律光及其弟幽州行台荊山公豐樂。八月庚寅,廢皇後斛律氏為庶人。是月,《聖壽堂御覽》成,敕付史閣,後改修《文殿御覽》。
六年八月,周師入洛川,屯芒山,攻逼洛城,縱火船焚浮橋,河橋絕。閏月己丑,遣右丞相高阿那肱自晉陽御之,師次河陽,周師夜遁。
七年冬十月,帝大狩於祁連池。周師攻晉州。癸亥,帝還晉陽。甲子,出兵,大集晉陽。庚午,帝發晉陽,列陣而行,上雞棲原,與周齊王憲相對,至夜不戰,周師斂陣而退。十一月,周武帝退還長安,留偏師守晉州。阿那肱等圍其城。戊寅,帝至圍所。十二月戊申,周武帝來救晉州。庚戌,戰於城南,齊軍大敗。帝棄軍先還。癸丑,入晉陽,憂不知所之。甲寅,大赦。帝謂朝臣曰︰"周師甚盛,若何?"群臣咸曰︰"天命未改,一得一失,自古皆然。宜停百賦,安朝野,收遺兵,背城死戰,以存社稷。"帝意猶預,欲向北朔州。乃留安得王延宗、廣寧王孝珩等守晉陽。若晉陽不守,即欲奔突厥。群臣皆曰不可,帝不從其言。開府儀同三司賀拔伏恩、輔相慕容鍾葵等與宿衛近臣三十餘人西奔周師。乙卯,詔募兵,遣安德王延宗為左,廣寧王孝珩為右。延宗入見,帝告欲向北朔州,延宗泣諫,不從。帝密遣王康德與中人齊紹等送皇太後、皇太子於北朔州。景辰,帝幸城南軍,勞將士,其夜欲遁,諸將不從。
丁巳,大赦,改武平七年為隆化元年。其日,穆提婆降周。詔除安德王延宗為相國,委以備御,延宗流涕受命。帝乃夜斬五龍門而出,欲走突厥,從官多散,領軍梅勝郎叩馬諫,乃回之鄴。時惟高阿那肱等十餘騎,廣寧王孝珩、襄城王彥道續至,得數十人同行。戊午,延宗從眾議,即皇帝位於晉陽,改隆化為德昌元年。
庚申,帝入鄴。辛酉,延宗與周師戰於晉陽,大敗,為周師所虜。帝遣募人,重加官賞,雖有此言,而竟不出物。廣寧王孝珩奏請出宮人及珍寶班賜將士,帝不悅。斛律孝卿居中受委,帶甲以處分,請帝親勞軍,為帝撰辭,且曰宜慷慨流涕,感激人心。帝既出臨眾,將令之,不復記所受言,遂大笑,左右無辭,將士莫不解體。於是自大丞相已下太宰、三師、大司馬、大將軍、三公等官,並增員而授,或三或四,不可勝數。甲子,皇太後從北道至。引文武一品已上入朱華門,賜酒食及紙筆,問以御周之方略。群臣各異議,帝莫知所從。又引高元海、宋士素、盧思道、李德林等欲議禪位皇太子。先是,望氣者言,當有革易,於是依天統故事,傳位幼主。自稱太上皇。
幼主名恆,帝之長子也。母曰穆皇後。武平元年六月生於鄴。其年十月,立為皇太子。隆化二年正月乙亥,即皇帝位,時年八歲。改元為承光元年,大赦。於是黃門侍郎顏之推、中書侍郎薛道衡、侍中陳德信等勸太上皇往河外募兵,更為經略,若不濟,南投陳國。從之。丁丑,太皇太後、太上皇自鄴先趣濟州。周師漸逼,癸未,幼主又自出鄴東。己丑,周師至紫陌橋。癸巳,燒城西門,太上皇將百餘騎東走。乙亥,渡河入濟州。其日,幼主禪位於大丞相任城王,令侍中斛律孝卿送禪文及璽綬於瀛州。孝卿乃以之歸周。又為任城王詔,尊太上皇為無上皇,幼主為宋國天王。留太後於濟州,遣阿那肱留守。太上皇並皇後攜幼主走青州,韓長鸞、鄧 等數十人從。
太上皇既至青州,即為入陳之計。而阿那肱召周軍,約生致齊主,而屬使人告言,賊軍在遠,已令人燒斷橋路,太上所以停。後周軍奄至青州,太上窘急,將遜於陳,置金囊於鞍後,與長鸞、淑妃等數十騎至青州南鄧林,為周將尉遲剛所獲。送鄴,周武帝與抗賓主禮,並太後、幼主、諸王俱送長安,封帝溫國公。在位凡一十三年。
帝業昏亂,加之暴虐,崔季舒、斛律光等皆以直見殺。帝好自彈琵琶而唱無愁曲。每處深宮。羞見朝士。三日一臨小殿,啟事者走如飄風,頭著於胸,不得平視。凡諸犬馬,皆有儀同、郡君之號。又於宮中立貧窮村舍,帝自弊衣為乞兒。每好不急之求。一夜索蠍,及曉,得三斗;置之浴斛,使人裸臥斛中,觀其號叫宛轉而為笑樂。又賣官爵,各分州縣,下至鄉官皆降中旨。於是州縣官人多出富商大賈,競為貪縱,人不聊生,以至於敗也。
初,武成夢大 攻破鄴城,乃悉索境內 膏以絕之。議者以帝之名聲與 和協,亡齊之征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