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史部•世官
世官載筆之任本乎!司歷克善厥職遂世其官自南北重黎二正是典羲和仲叔四時分命周世文治簡求嗣掌諸侯司籍亦所圖任兩漢累盛九州洞別遷固父子時推其長魏晉而下撰續不絕蓋亦著作之重貴乎!專門用能論次舊聞申明先業敷述雅志自成一家者矣。
堯命羲和欽。若昊天歷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時(重黎之後羲氏和氏世掌天地四時之官故堯命之臣欽。若等按。《左氏傳》重少 之弟黎顓頊之子至於夏商重黎氏世序天地)。
周司馬氏世典周史。
籍伯 為晉正卿司晉之典籍以大政。故曰︰籍氏及辛有之二子董之晉,於是有董史董督晉典。
漢司馬談武帝元鼎末為太史令子遷為郎中是時天子始建漢家之封而太史公留滯周南(周南洛陽也。雒陽而謂周南者自陝以東皆周南之地也。臣欽。若等曰︰太史公談也。遷之自序不斥其父名)不得與從事發憤。且卒而子遷 反見父於河雒之間太史公執遷手而泣曰︰予先周室之太史也。自上世嘗顯功名虞夏典天官事後世中衰絕於予乎!女復為太史則續吾祖矣。今天子接千載之統封泰山而予不得從行是命也。夫命也。夫余死汝必為太史為太史毋總吾所欲論著矣。且夫孝始於事親中於事君終於立身揚名於後世以顯父母此孝之大也。夫天下稱周公言其能論歌文武之德宣周召之風達太王王季思慮爰及公劉以尊後稷也。幽厲之後王道缺禮樂衰孔子修舊起廢論詩書作春秋則學者至今則之自獲麟以來四百有餘歲諸侯相兼。《史記》放絕今漢興海內一統明主賢君忠臣義士予為太史而不論載廢天下之文余甚懼焉汝其念哉!遷俯首流涕曰︰小子不敢請悉論先人所次舊聞弗敢闕卒三歲而遷為太史糸由(糸由音抽)。《史記》石室金匱之書。
後漢班彪光武時為司徒掾才高而好述作遂專心於史籍之間武帝時司馬遷著。《史記》自太初以後闕而不錄彪乃繼采前史遺事傍貫異聞作後傳數十篇因斟酌前史而譏正得失彪卒子固以彪所續前史未詳乃潛精研思欲就其業既而有人上書明帝告固私改作國史者有詔下郡收固系京兆獄盡取其家書弟超恐固為郡所 考不能自明乃馳詣闕上書得召見具言固所著述意而郡亦上其書帝甚奇之召詣校書郎除蘭台令史與前睢陽令陳宗長陵令尹敏司隸從事孟異共成世祖本紀。又撰功臣平林新市公孫述事作列傳載記三十八篇奏之帝乃復使終成前所著書。
晉華嶠為秘書監撰。《後漢書》十典未成而終秘書監何劭奏嶠中子徹為佐著作郎使踵成之未竟而卒後監繆徽。又奏嶠少子暢為佐著作郎克成十典並草魏晉紀傳與著作郎張載等俱在史館永嘉喪亂經籍遺沒嶠書存者三十餘卷。
南齊賈淵祖弼之父匪之世傳譜學太祖宋 明中嘉淵世學取為驃騎參軍竟陵王子良使淵撰見客譜出為句容令先是譜學未有名家淵祖弼之廣集百氏譜記專心治業晉太元中朝廷給弼之令史書吏撰定繕寫藏秘閣及左民曹淵父及淵三世傳學凡十八州士族譜合百帙七百餘卷該究精悉當世莫比永明中衛軍王儉抄次百家譜與淵參懷撰定梁裴子野為中書侍郎曾祖松之仕宋為大中大夫文帝元嘉中受詔續修何承天宋史未成而卒子野嘗欲繼成先業齊武帝永明末沈約所撰。《宋書》稱松之已後無聞焉子野更撰為宋略二十卷。
陳陸瓊為給事黃門侍郎領大著作撰國史父 公仕梁為黃門侍郎掌著作奉梁武敕撰嘉瑞記瓊述其旨而續焉自永定訖於至德勒成一家之言。
姚察為秘書監知撰梁史事入隋為秘書丞別敕成梁陳二代史其中序論及紀傳有所闕者臨亡之時仍以體例誡約子思廉疏訪撰續思廉流涕奉行思廉在陳為衡陽王府法曹參軍會稽主簿入隋補漢王府行參軍掌記室尋除河間郡司法煬帝大業初中書侍郎虞世基奏思廉踵梁陳二代史自爾以來稍就補續。
後魏崔光為侍中中書監領著作撰魏史徒有卷目初未考正闕略尤多每雲︰此史會非我世所成但須記錄時事以待後人臨薨言鴻於孝明(鴻光弟敬友之子)延昌五年正月詔鴻以本官修緝國史鴻。又撰。《十六國春秋》勒成百卷。
後周劉 為內中大夫撰梁典三十卷始就未及刊定而卒臨終謂子休徵曰︰能成我志其此書乎!休徵治定繕寫勒成一家行於世。
隋許善心為給事中父亨撰著梁史未就而歿善心述成父志修緝家書。
唐令狐德 高祖武德中為秘書丞與侍中陳叔達太史令庾儉同受詔修周史德 玄孫 亙代宗朝楊綰為禮部侍郎修國史引 亙入史館修玄宗寶錄一百卷代宗實錄四十卷。
李延壽為東宮典膳丞父太師少有著述之志嘗以宋齊梁陳齊周隋南北分隔南書謂北為索虜北書指南為島夷書本國周悉別國未能備往往失實將擬吳越春秋編年以備南北所撰未畢而卒延壽以太宗貞觀中依司馬遷體以次連綴之始末修撰凡十六載為北史南史二書合一百八十卷。
劉子元則天長安中為左史兼修國史子貺為起居郎修國史弟諫右補闕集賢殿學士修國史。
歸崇敬字正禮玄宗天寶末為起居郎兼史館修撰子登德宗貞元中為兵部員外郎史館修撰。
柳芳為右司郎中集賢學士精於譜學永泰中按宗正譜牒自武德已來宗枝昭穆相承撰皇室譜二十卷號曰︰永泰新譜自後無人修續芳孫 開成初為翰林學士因召對言及圖譜事文宗曰︰卿祖嘗為皇家圖譜朕昨觀之甚為詳悉卿檢永泰後試修續之 依芳舊式續武德後事成十卷以附前譜。
沈既濟德宗貞元中為史館修撰建中實錄十卷文宗太和初子傳師繼修憲宗實錄未竟出鎮湖南特詔成於理所時論
◎國史部•自序
自司馬談父子續先業齊世傳為之。《史記》以成一家之言及其斷章自敘發明其族系稽古立論楊 其官守詮擇文理之要區別祖述之旨亦雲︰備矣。班範而降遵用舊式至於世冑之源派 次之模楷似續之憑厚擗褐坐妙磾y悉可徵焉然其講世德敘家範亦不能無虛美者矣。
漢司馬遷字子長撰。《史記》其自序曰︰昔在顓頊命南正重以司天北正黎以司地唐虞之際紹重黎之後使復典之至於夏商故重黎氏世序天地其在周程伯休甫其後也。(封為程國伯休甫字也。)當周宣王時失其守而為司馬氏司馬氏世典周史惠襄之間司馬氏去周 晉(周惠王襄王有子頹叔帶之難故司馬氏奔晉)晉中軍隨會奔秦而司馬氏入少梁自司馬氏去周 晉分散或在衛或在趙或在秦其在衛者相中山(名喜)在趙者以傳劍論顯(傳謂手摶論而知名。《史記》吳起贊曰︰非言仁廉勇不能傳劍論兵書也。)蒯聵其後也。在秦者名錯與張儀爭論,於是惠王使錯將伐蜀遂拔因而守之(守郡守也。)錯孫靳(一作蘄)事武安君白起而少梁更名曰︰夏陽靳與武安君 亢趙長平軍還與之俱賜死杜郵葬於華池(地名在 縣)靳孫昌。又為秦王鐵官當始皇之時蒯聵玄孫 為武信君將(張耳傳雲︰武臣自號武信君)而徇朝歌諸侯之相王王邛於殷漢之伐楚 歸漢以其地為河內郡昌生無澤無澤為漢市長無澤生喜喜為五大夫卒皆葬高門(長安北門也。)喜生談談為太史公(漢儀注太史公武帝置位在丞相上天下計書先上太史公副上丞相一雲︰百官表無太史公司馬談以太史丞為太史令)太史公學天官於唐都受易於楊何(淄川人)習道論於黃子(儒林傳雲︰黃生好黃老之術)太史公仕於建元元封之間既掌天官不治民有子曰︰遷遷生龍門(在馮翊夏陽縣禹所鑿龍門也。)耕牧河山之陽年十歲則誦古文二十而南游江淮上會稽探禹穴(禹巡會稽上有孔穴雲︰禹入此穴) 九疑浮於沅湘北涉汶泗講業齊魯之都觀孔子之遺風鄉射鄒嶧 鄱薛彭城(嶧縣名有山鄱鄒薛三縣屬魯)過梁楚以歸,於是遷仕為郎中奉使西征巴蜀以南略邛笮昆明還報命是歲天子始建漢家之封而太史公留滯周南(今之雒陽)不得與從事故發憤。且卒而子遷 使反見父於河雒之間太史公執遷手而泣曰︰余先周室之太史也。自上世嘗顯功名於虞夏典天官事後世中衰絕於予乎!汝復為太史則續吾祖矣。今天子接千歲之統封泰山而余不得從行是命也。夫命也。夫余死汝必為太史為太史無總吾所欲論著矣。且夫孝始於事親中於事君終於立揚名於後世以顯父母此孝之大者夫天下稱誦周公言其能論歌文武之德宣周召之風達太王王季之思慮爰及公劉以尊後稷也。幽厲之後王道缺禮樂衰孔子修舊起廢論詩書作春秋則學者至今則之自獲麟以來四百有餘歲(案年表魯哀公十四年獲麟至漢元封元年三百七十一年)而諸侯相兼。《史記》放絕今漢興海內一統明主賢君忠臣死義之士余為太史而弗論載廢天下之史文余甚懼焉汝其念哉!遷俯首流涕曰︰小子不敏請悉論先人所次舊聞弗敢闕卒三歲而遷為太史令糸由。《史記》石室金匱之書五年而當太初元年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天歷始改建於明堂諸神受紀(言告於百神與天下更始著紀,於是)太史公曰︰先人有言自周公卒五百歲而有孔子孔子卒後至於今五百歲有能紹明世正。《易傳》繼春秋本詩書禮樂之際意在斯乎!意在斯乎!小子何敢讓焉上大夫壺遂曰︰昔孔子何為而作春秋哉!太史公曰︰余聞董生曰︰周道衰廢孔子為魯司寇諸侯害之大夫壅之孔子知言之不用道之不行也。是非二百四十二年之中以為天下儀表貶天子退諸侯討大夫以達王事而已矣。子曰︰我欲載之空言不如見之於行事之深切著明也。夫春秋上明三王之道下辯人事之紀別嫌疑明是非定猶豫善善惡惡賢賢賤不肖存亡國繼絕世補敝起廢王道之大者也。易著天地陰陽四時五行故長於變禮經紀人倫故長於行書記先王之事故長於政詩記山川 谷禽獸草木牝牡雌雄故長於風樂樂所以立故長於和春秋辯是非故長於治人是故禮以節人樂以發和書以道事詩以達意易以道化春秋以道義撥亂世反之正莫近於春秋春秋文成數萬其指數千萬物之散聚皆在春秋春秋之中弒君三十六亡國五十二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勝數察其所以皆失其本已故。《易》曰︰失之毫 (一雲差毫 )差以千里(一雲繆以千里 按今易無此語易緯有之)。故曰︰臣弒君子弒父非一旦一夕之故也。其漸久矣。故有國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前有讒而弗見後有賊而不知為人臣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守經事而不知其宜遭變事而不知其權為人君父而不通於春秋之義者必蒙首惡之名為人臣子而不通於春秋之義者必陷篡弒之誅死罪之名其實皆以為善為之不知其義被之空言而不敢辭夫不通禮義之旨至於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夫君不君則犯臣不臣則誅父不父則無道子不子則不孝此四行者天下之大過也。以天下之大過子之則受而弗敢辭故春秋者禮義之大宗也。夫禮禁未然之前法施已然之後法之所為用者易見而禮之所為禁者難知壺遂曰︰孔子之時上無明君下不得任用故作春秋垂空文以斷禮義當一王之法今夫子上遇明天子下得守職萬事既具咸各序其宜夫子所論欲以何明太史公曰︰唯唯否否(唯唯謙應也。否否不通者也。)不然余聞之先人曰︰伏羲至純厚作易八卦堯舜之盛尚書載之禮樂作焉湯武之隆詩人歌之春秋采善貶惡推三代之德褒周室非獨刺譏而已也。漢興已來至明天子獲符瑞封禪改正朔易服色受命於穆清(受天命清和之氣)澤流罔極海外殊俗重譯款塞(款叩也。皆叩塞門來服從也。又款寬也。籍除守塞者自保不為冠害)請來獻趙盾不知討賊而不敢辭其罪也。見者不可勝道臣下百官力誦聖德猶不能宣盡其意。且士賢能而不用有國者之恥主上明聖而德不布聞有司之過也。且余嘗掌其官廢明聖盛德不載滅功臣世家賢大夫之業不述墮先人所言罪莫大焉余所謂述故事整齊其世傳非所謂作也。而君比之於春秋謬矣,於是論次其文七年(天漢三年)而太史公遭李陵之禍幽於縲紲乃喟然而嘆曰︰是余之罪也。夫是余之罪也。夫身毀不用矣。退而深惟曰︰夫詩書隱約者欲遂其志之思也。昔西伯拘 里(在湯陰)演。《周易》孔子 陳蔡作春秋屈原放逐著離騷左邱失明厥有國語孫子臏腳而論兵法不韋遷蜀世傳呂覽韓非囚秦說難孤憤詩三百篇大抵賢聖發憤之所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郁結不得通其道也。故述往事思來者,於是卒述陶唐以來至於麟止(武帝獲麟遷以為述事之端上紀黃帝下至麟止猶春秋止於獲麟者也。)自黃帝始著十二本紀既科條之矣。並時異世年差不明作十表禮樂損益律歷改易兵權山川鬼神天人之際承敝通變作八書二十八宿環北辰三十輻共一轂(承黃帝以下三十世家。《老子》言車三十輻運行無窮以象王者如此)運行無窮輔拂股肱之臣配焉忠信行道以奉主上作三十世家扶義m儻不令已失時立功名於天下作七十列傳凡百三十篇五十二萬六千五百字為太史公書序略以拾遺補藝(六藝也。)成一家之言厥協六經異傳齊整百家雜語藏之名山副在京師俟後世聖人君子(遷沒之後文景紀武紀禮書樂書律書漢興已來將相年表日者列傳三王世家龜策列傳靳蒯列傳元成之間楮先生補缺作武帝紀三王列傳言辭鄙陋世家龜策日者非遷本意也。)。
後漢班固字孟堅撰。《漢書》其自序曰︰班氏之先與楚同姓令尹子文後也。子文初生棄於楚瞢中而虎乳之(瞢 瞢澤也。楚。若敖娶於郎生斗伯比。若敖卒從其母畜於邙憿@於邙子之女生子文焉邙夫人使棄諸瞢中虎乳之邙子田見之懼而歸夫人以告遂使收之)楚人謂乳為 謂虎為於菟故名 於菟字子文楚人謂虎班其子以為號(子文之子斗班亦為楚令尹)秦之滅楚遷晉代之間因氏焉(遂以班為姓)始皇之末班壹避〔A123〕於樓煩(雁門之縣)致馬牛羊數千群值漢初定與民無禁當孝惠高後時以財雄邊(國家不設衣服車旗之禁故班氏多財而為邊地之雄豪)出入弋獵旌旗鼓吹年百餘歲以壽終故北方多以壹為字者(馬邑人聶壹之類也。)壹生孺孺為任陝州郡歌之孺生長官至上谷守長生回以茂才為長子令(上黨之縣)回生況舉孝廉為郎積功勞至上河農都尉(上河地名農都尉典農事)大司農奏課連最入為左曹校尉成帝之初女為捷 率司偷陘呃矍P疳悴 瓴 贐嵐沾蟪濟 醫哉際 凍を玻ㄕ級紉病W砸 燃抑 謔 病#┘鏨 硬 嫵饗 偈蓯 妒Φソ 討泄飴淮蠓 で┬W鋅﹝拋蠼 返キ儐土擠秸 遠圓呶 槔汕ㄚ紗蠓蠐也苤欣山 饗 儻 潑爬芍諧J譚街弊允厙 閆酵蹕幬饗 氡胱質迤ヂ子氪有炙霉燦窩O矣寫褪檳謐沆恫坪霉胖 孔栽斗街糧傅逞鈄英鬩韻履 輝 潘盟湫奕逖 還罄涎現 !獨獻印紛 芤病C韉芻渥 !逗渮欏紛餮希┤迤ソㄊЬ酥 廊會峋︵難贍甓 饌趺C蓯雷婕次混都街菔壁笙 萋ヂ抵謖屑 《 鍤齔頻垤妒窈禾煜壟閎糯笳 菘タ 呔菹匾厥迤ヅ 趺 躍仁蹦涯吮埽 123〕於河西河西大將軍竇融嘉其美德訪問焉(每事皆與典)舉茂才為徐令以病去官後數應三公之召仕不為祿所如不合(如往也。不苟得祿故所往之處不合其意)學不為人博而不俗言不為華述而不作有子曰︰固弱冠而孤永平中為郎典校秘書專篤志於博學以著述為業以為唐虞三代詩書所及世有典籍故雖堯舜之盛必有典謨之篇然後揚名於後世冠德於百王(德為百王之上)。故曰︰巍巍乎!其有成功煥乎!其有文章(此篇。《論語》載孔子美堯之言也。)漢紹堯運以建帝業至於六世史臣乃追述功德私作本紀(謂武帝時司馬遷作。《史記》)編於百王之末廁於秦項之列太初以後闕而不錄故探 前記綴輯所聞以述。《漢書》起於高祖終於孝平王莽之誅十有二世二百三十年綜其行事旁貫五經上下洽通(固所撰諸表序及志經典之義號為良史)為春秋考紀表志傳凡百篇宋範華為宣城太守刪眾家。《後漢書》為一家之作後與孔熙先等謀逆事發系於獄中與諸甥佷書以自序曰︰吾狂〔C260〕覆滅豈復可言汝等皆當以罪人棄之然平生行已在懷猶應可尋至於能否意中所解汝等,或不悉知吾少懶學問晚成人年三十許正始有向耳自爾以來轉為心化推老將至者亦當未已也。往往有微解言乃不能自盡為性不尋注書心氣惡小苦思便憤悶口機。又不調利以此談功至於通解處皆自得之於胸懷耳文章轉進但才少思難每於操筆其所成篇殆無全稱者嘗恥作文士文患其事盡於形情急於藻義牽其旨韻移其意雖時有能者大校多不免此累正可類工巧圖繢竟無得也。嘗謂情志所托當以意為主以文傳意以意為主則其旨必見以文傳意則其辭不流然後抽其芬芳振其金石耳此中性情旨趣千條百品屈曲有成理自謂頗識其數常為人言多不能賞意或異故也。性別宮商識清濁斯自然也。觀古今文人多不全了此處縱有會此者不必從根本中來言之皆有實證非為空談年少中謝莊最有其分手筆差易文不拘韻故也。吾思乃無定方特能濟難 輕重所稟之分猶當未盡但多公家之言少於事外遠致以為恨亦由無意於文名故也。本未關史書正嘗學其不可解耳既造後漢轉得統緒詳觀古今著述及詳論殆少可意者班氏最有高名既任情無例不可甲乙辨後贊於理近無所得唯志可推耳博贍不可及之整理未必愧也。吾雜傳論皆有精意深旨既存裁味故約其辭句至於循吏以下及六夷諸序論筆勢縱放實天下之奇作其中合者往往不減過秦篇嘗共比方班氏所作非但不愧之而已欲遍作諸志前漢所有者悉令備雖事不必多。且使見文得盡。又欲因事就卷內發論以正一代得失意復未果贊自是吾文之杰思殆無一字空設奇變不窮同含異體乃自不知所以稱之此書行故應有賞音者紀傳例為舉其大略耳諸細意甚多自古體大而思精未。若此也。恐世人不能盡之多貴古賤今所以稱情狂言耳吾於音樂听功不及自揮但所精非雅聲為可恨然至於一絕處亦復何異耶其中體趣言之不盡弦外之意虛響之音不知所從而來雖少許處而旨能無極亦嘗以授人士庶中未有一毫似者。此永不傳矣。吾書雖小小有意筆勢不快餘竟不成就每愧此名。
梁沈約字休文撰。《宋書》約稱史臣其自序曰︰昔少 金天氏有胤子曰︰昧為玄冥師生允格台駘能業其官帝顓頊嘉之封諸汾川其後四國沈姒蓐黃沈子國今汝平輿沈亭是也。春秋之時列於盟會晉使蔡伐沈滅之其後因國為氏自茲以降譜諜罔存秦末有沈逞徵丞相不就漢初逞曾孫保封竹邑侯保子遵遷居九江之壽春官至太傅九代孫戎字威卿說降劇賊尹良漢光武封海昏縣侯因避地徙居會稽烏程縣之餘不鄉遂世家焉順帝永建九年分會稽為吳郡後為郡人吳孫皓寶鼎初分吳郡為吳興復為郡縣人雖邦邑屢改而築室不遷史臣七世祖延始居縣東鄉之博陸里餘烏村王父從官京
縣人雖邦邑屢改而築室不遷史臣七世祖延始居縣東鄉之博陸里餘烏村王父從官京師義熙十一年高祖賜館於建康都亭里之運卷戎子豐漡s陵守第二子滸安平相少子景河間相演之慶之曇懷文其後也。滸子鸞鸞子直直子儀少篤學有雄才以儒素自業州郡禮請二府交闢公車徵並不屈以壽終孫矯字仲恆以節氣立名仕為偏將軍封列侯孫皓時有將帥之稱吳平後不仕卒子陵元帝之為鎮東命為參軍子延潁川太守子賀南中郎參軍子警字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