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卷七百十四◎宮臣部•規諷第三

類別︰子部 作者︰(宋)王欽若 書名︰冊府元龜

    ◎宮臣部•規諷第三

    後周劉休徵為齊王憲友休徵獻王箴一首憲美之休徵後。又以此箴上高祖高祖甚悅其文。

    蕭元肅建德三年為太子少傅元肅以任當師傅調護是職乃作少傅箴曰︰惟王建國辨方正位左。《史記》言右。《史記》事莫不立太子為皇之貳是以易稱明兩禮雲︰上嗣東序養德震方主器束 就學宵雅便隸朝讀百篇乙夜乃寐愛日惜力寸陰無棄視膳再飯寢門三至小心翼翼大孝蒸蒸詢謀記慮問對疑丞安樂必敬無忘戰兢夫天道益謙人道惡盈漢嗣不絕乎!馳道魏儲回還乎!鄴城前史攸載後世揚名三善既備萬國以貞姬周長久實賴元良嬴秦短祚誠繇少陽雖卜年七百有德過歷而昌數世一萬無德不及而亡敬之敬之天音小惟顯思光副皇極永固洪基觀德審諭敢告職司太子見而悅之致書勞問。

    隋柳肅高祖開皇中為太子僕學士劉臻嘗進章仇大翼於宮中為巫蠱事肅知而諫曰︰殿下帝之蒙子位當儲貳誡在不孝無患見疑劉臻書生鼓搖唇舌 足以相誑誤願殿下勿納之太子不懌他日謂臻曰︰汝何故漏泄使柳肅知之令面折我自是後言皆不用。

    唐長孫敞隋開皇末為晉王庫直嘗從獵於驪山見群鹿駭軼王策馬凌危逐之敞馳下馬諫曰︰大王不慮垂堂淫於原獸小人之情未見其可王乃忻然而止。

    李綱為太子詹事上書諫太子建成曰︰綱耄矣。日顧時流墳樹已拱幸未就土 傳聖躬無以酬恩請效愚直伏願殿下詳之竊見飲酒過多誠非養生之術。且凡為人子者務於孝友以慰君父之心不宜听受邪言妄生猜忌建成覽書不懌而所為如故綱以數言事忤太子旨道既不行郁郁不得志。

    李百藥為右庶子時太子嬉戲無度乃作贊道賦以諷諫之。

    于志寧為散騎常侍行太子左庶子志寧以太子承乾數虧禮度志在規救撰諫苑二十卷諷之太宗大悅承乾嘗於盛農之時營造曲室累月不止所為多不法志寧上書諫曰︰臣聞克儉節用實引道之源崇侈恣情乃敗德之本是以凌  日戎人,於是致譏峻宇雕牆夏書以之作誡昔趙盾佐晉呂望師周或勸之以節財或諫之以厚斂莫不盡忠以佐國竭誠以奉君欲茂實播於無窮英聲被乎!物听咸著簡策以為美談今所居東宮隋日營建睹之者尚譏其侈見之者猶嘆其華何容此中更有修造財帛日費土木不停斧斤之工窮極磨礱之妙。且丁匠官奴入內比者曾無伏鑒此等或兄犯國章或弟罹王法往來御苑出入禁闈鉗鑿緣其身槌杵在其手監門本防非慮宿衛以備不虞直長既自不知千牛。又復不見牙爪在外廝役在內所司何以自安臣下豈容無懼。又鄭衛之樂古謂淫聲昔朝歌之鄉回車者墨翟夾谷之會揮劍者孔丘先聖既以為非通賢將以為失頃聞宮內屢有鼓聲大樂伎兒入便不出聞之者股災  惱酵昕陔販脛匱笆й家笄諉鶻 儀性陟兜釹虜豢剎凰賈領段 疾壞夢蘧宄甲鄖酃 諞鴉昴耆 砩薪饈抖髂臼 棠苤 興泄薌也瘓☉勻緙緣ア顯虺加猩貳H粼鵪 柚莢虺際親鍶說 靡餿∪蓐八鋟街 鏟稈漳娑呵銼戎 ┤ 竿9ガ持 靼站靡壑 司N樂 舫餿盒  蒼蛉圃時竿蜆髡暌印3星 荒沙星 S至鈦斯俁 謐笥抑灸鮮櫞稍唬撼嘉乓 隻毆χ睹餮鎪叢唬捍廈骷ㄕ糜諶Е袢豢    頰娣僥 混宏謨 頹恍ク礪抑 鞠淘陟蹲瓤鱍嘶輪 教宸僑 戕 足俗笥夜 詁ぉ捉粵く 儷瞿梢暈 齦N粢籽辣蝗偽淦鵪氚鈁湃彌淳疑渮乙領邐 ┤喂芷溲暾願咦骷榍厥巷衿潯準右院胗檬戮┘衷蛄 資苤鑀醪 迫 務莢蝓轡潯宦舅焓圭粕鷸刈閽姿酒療凰稱淝檎 蛉俅壯迥嫫渲頰 蛟旨榜唏匐剪吒咂瞏[噫匝斯俚順 胛恢潦討諧碌灤啪袈】  飧沙 讜ダ縊階謚 迤浯敵曛爻佳銎潯竅  皆爛夜異緞淌楣ξ掬賦疽牙偵噸佣Ω揮飩鷓 粕跬 絞且約移鷦灌等嘶撤嚀竟泅嶂 坑鋝患口討 佳員乇懷餛瘨吒倉按酥 硐蚴谷瘟輪敝 紀素 烤菡暈褐 賾嫡匿嬤 薜灤腥恃└ 吻蓯葉誼殛煆扇歡漚Ё爛裙湃慫栽痘 源笥饜∠日莒堆扇≡蚍┐釹碌爛 乩氳鹿饈仄饗 鹿攀甲媸鑾靶抻剮縈段龐か誄┌記約氯艘簧 詞渡閑幕蚯岷齦 嗷蛄栝齬笫勘閌瞧訪 蚋偌筒渙お︵ν 街 思ж惺噸 咳壞淠謚罷莆ㄔ諉磐饌  怪魎鏡 到足斯┐ 衲送春夏誄鋈牘 行新分 訟桃暈 址蚪悠臉魴∪松細筆д南略手諭星 朗檣醪輝貿星 ぉ顧駒Φ炔恍矸址 S炙揭回蝕鋦韁 牘 謚灸鮮櫞稍唬撼嘉派咸旄歉呷趙亂怨餛淶旅 潦Жㄗ粢栽奩涔κ且災芩躺 婷 蝦河 誘鶉 駛歧布H┘狗ˊ恫 菁稚率螞段牡勰 灰笄謨詼聳靠儀徐墩宋艫擻礱擠驕由筅橢 問枋芩尥汲賂 賈  途 歡︿諤 誘 家緣剽呱縴夢淮Ω本圃蚵釋嶺其恩惡則海內罹其禍近聞僕寺司馭爰及駕士獸醫始自春初迄茲夏晚嘗居內後不放分番或家有尊親闕於溫ち青或室有幼弱絕於撫養春則廢其耕墾夏則妨其播植事乖存育恐致怨嗟。且突厥達哥支等人面獸心豈得以禮教期不可以仁信待心則未識於忠孝言則莫辨其是非近之有損於英聲匿之無益於盛德引之入閣人皆驚駭豈臣愚識獨用不安臣下為殿下之股肱殿下為臣下之君父君父以存撫為務股肱以匡救為心是以苦口之藥以奉身逆耳之言以安位古人樹誹謗之木以求己愆懸敢諫之鼓以思身過由是從諫之主鼎祚克昌愎諫之君洪業隳墜承乾大怒。

    孔〔A13C〕達為太子右庶子承乾令撰孝經義疏〔A13C〕達因文見意更廣規諷之道學者稱之後承乾不修法度〔A13C〕達每犯顏進諫承乾乳母遂安夫人謂曰︰太子成長何宜屢致面折對曰︰蒙國厚恩死無所恨諫諍愈切承乾不能納。

    王引直為漢王元昌友元昌畋獵無度乃上書以諫其略曰︰夫宗子維城之 者所以固邦家之業也。大王功無任城戰克之效行無河間樂善之心爵高五等邑富千室當思答極施之洪慈保無疆之永祚其為計者在乎!修德冠履詩書畋獵史傳覽古人成敗之所由鑒既往存亡之異軌覆前戒後居安慮危奈何列騎齊驅交橫壟畝野有游客巷無居人貽眾庶之憂逞一時之樂從禽不息實用寒心元昌覽書而遽止然漸見疏斥。

    王為禮部尚書兼魏王師王問以忠孝答曰︰陛下王之君也。事君思盡忠陛下王之父也。事父思盡孝忠孝之道可以立身可以成名當年可以享天餘芳可以垂後葉王曰︰忠孝之道已聞教矣。願聞所習答曰︰漢東平王蒼雲︰為善最樂。

    李義府自高宗在春宮時為太子舍人嘗獻承華箴以申諷諭詞甚典美。

    邢文偉咸亨中為典膳丞時皇太子久在內罕與宮臣相接文偉輒減膳上疏諫曰︰竊見禮戴記曰︰太子既冠成人勉於保傅之嚴則有司過之史徹膳之宰史之義不得不司過宰之義不得不徹膳皇帝式稽前典妙簡英俊自庶子以下至司議舍人及學士侍讀等使翼佐殿下以成聖德近者以來未甚延納談議不狎謁見尚稀參朝之後但與內人獨居何以發揮聖智使哲文明者乎!今史雖闕官宰當奉職忝備所司不敢逃死謹守禮經微申減膳皇太子答曰︰顧以虛庸早向墳典每欲研精政術極意書林但往在幼年未閑將衛竭誠眈誦因即損心比日以來風塵更積中奉恩旨不許重勞加以趨侍含元溫ち青朝夕承親無自專之道遵禮以色養為先所以屢闕坐論時乖學緒公潛申雅勖式薦忠規敬尋來請良符宿志自非情思審諭義均弼諧,豈能盡此藥言形於簡墨撫躬三省感愧兼深偉自此益知名。

    韋承慶為太子司議郎儀鳳四年皇太子賢監國時太子頗近聲色戶奴等與之款洽承慶上書諫曰︰臣聞太子者君之貳國之本也。所以承宗廟之重系億兆之心萬國以貞四海屬望殿下以仁孝之德明睿之姿岳峙泉擃F金真玉裕天皇升殿下以儲副寄殿下以監撫欲使 無不及恩無不覃百僚仰重曜之輝萬姓聞擐s雷之響夫君以人為本人以食為命君非人無以保其位人非食無以全其生故有子曰︰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自頃年以來頻有水旱菽粟不能豐稔黎庶自致煎窮今夏亢陽米價騰踴貧屢之室無以自資朝夕弗遑惟憂饉餒下人之瘼實可哀矜稼穡艱難所宜詳悉天皇所以垂衣北極殿下所以守器東朝為天下之所尊得天下之所利者豈惟上玄之幽贊亦百姓之倚命也。故百姓危則社稷不得獨安百姓亂則帝王不能獨理古之明君飽而知人饑暖而知人寒每以天下為憂不以四海為樂今關隴之外凶寇憑陵西土邊凋喪將盡干戈日用烽火薦驚千里有勞於饋糧三農不遑於稼穡殿下為臣為子乃國乃家為臣在於竭忠為子期於盡孝在家不可以自逸在國不可以自康一物有虧聖上每留神念三邊或梗殿下,豈不兢懷況當養德之秋非是任情之日伏承北門之內造作不常玩好所營或有煩費娼優雜伎不息於前鼓吹繁聲亟聞於外既喧听覽。且黷宮闈兼之僕隸小人緣此得親左右亦既奉承顏色能不恃 恩光作福作威莫不由此不加防慎必有愆非倘使微累德音於後悔之何及書雲︰不作無益害有益之事故高而不危所以長守貴滿而不溢所以長守富是知高危不可不慎滿溢不可不持也。《易》曰︰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敬慎之謂也。在於凡庶能守而行之猶可以高振聲華坐致榮祿況殿下有少陽之位有天挺之姿片善而天下必聞小能而天下咸服,豈可不為盡善盡美之道以取可久可大之名哉!伏願博覽經書以廣其德屏退聲色以抑其情靜默無為恬虛寡欲非禮勿動非法不言居處服玩必循節儉畋獵游娛不為縱逞正人端士必引而親之便闢側媚必斥而遠之使惠風溢於遠近仁聲翔於內外則可以克享終吉長保利貞為上嗣之稱首奉聖人之鴻業者矣。承慶。又上諭善箴以諷太子勞而遣之。

    薛元超永隆中拜中書令兼太子左庶子時皇太子在京師頗以畋獵為事元超上啟諫曰︰臣聞位隆載鼎居之者匪易業峻承祧守之者為重伏惟殿下幼彰岐嶷夙擅溫文大孝因心不繇於外獎深仁植性稟之於自然故能聿膺景福式光正緒皇基永固宸構克昌加以識度幾晤天姿獨秀生知之量振古莫儔比者監守務殷親賢政事所關視听決斷如流凡在朝行僉論極美況臣委質階陛齒跡宮闈恭聞喜躍實百常品區區所望惟願聖德日新勵茲三善無忘四術伏見去年之內數召學士等討論經籍不倦此令問播於遐邇在外聞者誰不欣然今夏以來接對講藝之道有謝曩時臣之事君在於無隱敢緣茲義輒獻愚忠但臣智識庸淺未足以發明雅訓求之史傳揚銦@而言焉昔漢苑招賢高軒同敞曹園愛客飛蓋連陰此乃副君之待士也。亦有推心鄭眾每佇於諮詢隆禮桓榮用承於誨命此則副君之尊師也。魏太祖征並州留太子在鄴頗出畋獵崔季進書諫曰︰盤于游田書之所誡魯侯觀漁春秋譏之此周孔之格言二經之明義也。深惟儲副以身為寶今忽馳騖而陵險誠有識所懼晉明帝之在宮中庶子溫嶠中書舍人阮放諫馬射曰︰臣聞千金之子猶坐不垂堂況萬乘之貳。若有駭駟之艱,豈可不熟念哉!殿下縱一日之娛忘萬代之基凡人猶知其不可況在聖明乎!太子答雲︰省所陳明卿等忠至咸從卿等動靜此則副君之納規諫不以為嫌者也。非獨一時之美事固亦千載之芳猷。且思患預防著於易象樂不可極陳之禮經列聖垂模可為龜鏡殿下昔在藩邸時以打球為戲當此之日已經墜馬近取諸身足為深鑒。又殿下仁孝之德聞於四海自車駕發京天慈許入苑內臣竊惟殿下之意既承恩旨始復出游以為上副聖懷非盤游之樂顧以園苑之地草樹極深絕磴危橋往往而有控縴離之馬擁太阿之劍截輕禽逐狡兔倘有餃橛之變雖悔不追至如戶奴等輩非是一種或反逆之嗣或破亡之餘夷狄遺鬼兼在其數密計凶謀理難懸測忽有潛身翳薈侍衛不虞白龍魚服事出慮表臣每一思至此魂爽飛越夫為人子者不登高不臨深恐近於危辱也。故樂正子春下堂傷足三月猶有憂色弟子問之子春曰︰君子跬步不敢忘孝今孝之道失是以有憂色也。子春匹夫尚知愛其身體儲後之尊何可以不慎焉倘馬逢佚馭微致毀傷,豈不上貽二聖之憂下乖兆人之望伏請打球馳射深 危機天皇所賜誡書殷勤切至網羅今古罕得名言竊循旨要在於披懷虛己書雲︰山林隱逸草澤高人總萃春坊冀朝夕譚對采其磻劗椇s納忠規機務之餘游心墳籍瑩襟靈於藝囿散耳目於書林披帙橫經克勤無怠此之至誡亦何不思殿下敦崇儒術闡揚文藝爰徵學士獎收人物應斯舉者。若登龍津莫不延頸企踵思承顧盼皆願隳肝膽露款誠布衣之交一言相 尚有懷知己之遇餃國士之恩殿下數存接引與其切磋道義竭忠進善必日有異聞則玉色彌光金聲自遠頃日時景炎郁不敢望有引召金商戒序物侯漸涼伏乞听政餘 留情墳典所讀班史請畢殘功前者別敕賜物本緣殿下書進時請臨池染翰使筆力轉遒仍請每月一兩度總喚學士因為設食文學張君相素明老莊命之談說能暢玄風殿下假以溫顏人各申其藝業鉤深理窟者思逞懷蛟摭實詞條者文成吐鳳此亦一時之奇觀可以澡慮怡神預在宮僚人知自效便闢取容者疏之正直不撓者親之棄不急之務而省游娛絕無益之欲而敦節儉以儒墨為城池翱翔其際以禮義為干櫓棲息其間一則遵天皇誡書不敢失墜二則挹古人遺範有所發揮,豈不美歟,豈不盛歟伏乞燔翳捐褶以塞眾望太子報曰︰昨奉嘉命廣開正路翳已燔矣。褶亦去焉師傅之言實獲我心帝聞元超有諫書遣使慰勉仍召赴東都。

    唐休則天時為夏官尚書同鸞台鳳閣三品孝和居春官轉太子右庶子依舊知政事以契丹入寇復拜夏官尚書檢校幽州都督及將行進啟皇太子曰︰張易之兄弟幸蒙寵遇數侍宴禁中縱情失禮非人臣之道惟加防察。

    姚班為太子左庶子中宗太子重俊性明果少未有師傅舉事,或不法班前後四上疏以諫其一曰臣聞賈誼曰︰選天下之端士孝悌博聞有道術者使與太子居處出入故太子乃生而見正事聞正言行正道左右前後皆正人也。夫習與正人居不能無正習與不正人居不能無不正太子既冠成人免於保傅之嚴則有記過之史徹膳之宰進善之旌誹謗之木敢諫之鼓史誦詩工誦箴諫大夫進謀故年與智長化與心成夫教得而左右正則太子正矣。太子正而天下定矣。臣。又聞之木從繩則正後從諫則聖善言古者可以驗於今伏惟殿下睿德洪深天姿聰敏近代成敗遠古安危莫不懸覽在心動合典禮臣以庸朽濫居輔弼虛備耳目叨預股肱輒薦塵露庶磻鶪s海伏以內置作坊工巧得入宮闈之內禁衛之所或言語內出或事狀外通小人無知不識輕重因為詐偽有玷徽猷臣望並付所司以停宮內造作如或要須便近猶望宮外安置庶得工匠往來不於宮禁出入其二曰臣聞漢文帝身衣弋綈足履革舄齊高帝欄檻用銅者皆易以鐵經侯帶玉具劍環以過魏太子不視經侯曰︰魏國亦有寶乎!太子曰︰主信臣忠魏之寶也。經侯委劍而去太子使追還之謂曰︰珠玉珍玩寒不可衣饑不可食無遺我賊經侯杜門不出臣觀聖賢經籍務以簡素為貴皇王政化皆以菲薄為德伏惟殿下留心恭儉靡尚浮奢臣愚猶望損之。又損居簡而行簡減省造作節量用度其三曰臣聞銀榜銅樓宮闈嚴秘門閣往來皆有簿歷殿下時有所須唯遣門司宣令或恐詐假之輩因此妄為增減脫有文狀舛錯事理便即差違近日呂 之便乃代署宣敕伏賴殿下睿敏當即覺察其奸偽自餘臣下庸淺,豈能深辨真虛望請墨令及覆事行下並用內印畫署之後冀得免有詐假乃是長久規模臣。又聞之忠臣事君有犯而無隱明主馭下納諫以進德故書雲︰有言逆於志必求諸道有言順於心必求諸非道伏惟殿下仁明昭著聖敬日躋通幽洞微窮神索隱事之善惡毫靡差理有危疑錙銖無爽臣以庸愚叨侍春闈職居獻替豈敢緘默伏乞降明離之德俯察微誠紆擐s雷之威賜矜翹懇倘得搖山益峻少海增深碎首縻軀其甘如薺輕塵視听伏待刑書其四曰臣聞聖人不專其德賢智必有所師。故曰︰與善人言如入芝蘭之室久自芬芳與不善人言如火銷膏不覺而盡伏惟殿下神逾藏往理冠生知留意篇章研精典籍然而山岳不棄塵壤是以能高大江河不逆細流所以成深廣伏願崇儒敬業訪道稽疑是則品物增暉懷生欣忭今司經見無學士供奉未有侍讀伏望時因侍膳奏請置人所冀講席談筵務盡忠規之道披文摘句方資審諭之勤臣。又聞臣之事主必盡乃誠君之進賢務求忠讜伏惟殿下養德儲闈理以端靜為務恭膺守器必以學業為先經所以立德修身史所以諳識成敗雅誥既習忠孝乃成傳記方通安危斯辨知父子君臣之道識古今鑒誡之規經史為先斯乃急務至於工巧造作寮吏直司實為末事無足勞慮。

    用原悌為太子洗馬時玄宗在東宮原悌上啟曰︰臣聞事有可言者直臣所以抗議忠而見棄者志士所以太息至於竭誠事君信而獲罪懷祿輔國諂於取容二者難明取舍或異臣竊為朝廷憂之伏惟殿下孝敬純深仁明善斷有大功於天下繼元良於社稷萬姓所以拭目百寮所以清耳皆欲王化之興隆風俗之革易也。頃年以來天綱少紊小人趨競內難屢起方當振綱張弦之秋委才任士之日。若推心得人則萬目直舉如托寄非所則百度斯廢故王者先擇良臣復能任使均明同日月無私並天地功高化洽地平天成。又以為官擇人者理為人擇官者亂理亂之由官人之職也。自二月以來敕令授官吏部注擬填塞府寺滿盈台省其優勞當作別敕放選或虛名邀功或非才僥日以增益布列州縣殫竭府庫侵削黎元臣誠以為漸不可長也。昔晉政多門官以賄進劉毅憂其危傅咸恐其亂武帝終迷而不悟卒有敗官之尤十數年間億兆涂炭是知古者省吏以崇化不聞多官以致理臣以為懲其弊者歸乎!任人者也。故忠臣難進而易退無黨而孤立守死善道執心不移乃奸人之所嫉為國家之所利近者姚元之宋居獻替之職處銓衡之地用節員位頗立繩紀不為權門黷貨所拘而以平心汲引為務于時草澤之賢翹足待用天下凜然復有 平之望也。臣觀二相為人勵己忠肅直身鯁亮雖有微疵。又受黜責。且守正之士志節之人棄瑕錄用今其時也。昔叔向下獄祁奚訟之猶將宥其十世以勸能者況其身不免乎!往者易之三思傾動朝政所賴柬之元忠戮力王室社稷殆危忠臣處朝而獲安神器將移賢者竭誠而必復,豈非忠臣良士力哉!等行事無忝今古夫安必思危理則憂亂明王之誡也。忠臣處朝奸邪屏退興邦之道也。《易》曰︰雷雨作解君子以赦過宥罪殿下誠能舍其無咎收彼眾望因主上之餘 議朝政之臧否使並悔過令復舊職則舉善之美垂於無窮濫官之弊澄清匪日矣。

    賈曾為太子舍人睿宗景 三年八月太子屢遣訪召女樂宮臣就率更署閱樂多奏女妓曾進啟諫曰︰臣聞作樂崇德以感神人韶夏有容咸英有節婦人褻黷無預其間昔魯用孔子幾致於霸齊人懼之遺以女樂魯君既受孔子遂行戎有由余兵強國富秦人反間遺之女妓戎王樂由余乃奔斯大聖名賢疾之已甚良以婦人為樂必務冶容娃姣動心蠱惑喪志上行下效淫俗將成敗國亂人實由茲起伏惟殿下神武命代文思登庸宇內瞻仰德化而渴賢之美未被於民心好伎之聲已惑於人听豈足追啟誦之徽烈襲堯舜之英風者哉!至。若監撫餘 宴私多豫後庭之樂古或有之非以風人為敝猶隱至於所司教習章示眾寮 妓淫聲實虧睿化願下教令發德音屏倡優敦雅頌率更女樂並令禁斷諸采召一切皆停則朝野內外皆知殿下放遠邪佞輝光日新凡在含靈孰不欣戴皇太子令答曰︰比嘗聞公正直信亦不虛寡人近日頗尋典籍至於政化遍所留心女樂之徒亦擬禁斷公之所言雅符本志。

    歸登為工部侍郎東宮諸王侍讀獻龍樓箴以諷丁公著為水部員外郎充皇太子及諸王侍讀著皇太子及諸王訓十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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