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復堂敬事而信◇
光緒朝,仁和譚復堂司馬獻以名孝廉現宰官身,宦皖中,屢權劇邑,補含山未赴,引疾歸。其為政也,以經術飭吏治,敬事而信,輿論推之。事上接民,無不相見以誠,不為朝三暮四之術,粹然儒吏也。嘗曰︰“臨民以莊,必先持己以敬,則民不敢狎,而威信以昭,庶事以集。”識者嘆為知言。
◆李孝愨體念敬字◇
李孝愨為明諸生,明亡,謝世事不復問,一意讀書。念聖學以敬為樞紐,顏其齋曰“主一”。每晨興,讀《孝經》《大學》《中庸》朱注各編,旁及他書,潛玩默體,務期實致之躬。
◆李函子為學主敬◇
李經世,字函子。家居學道,有密室焉,上蔡張仲誠為顏之曰“靜庵”,世因稱之曰靜庵先生。其為學也,仁孝為本,而主于敬。或問敬與靜孰要,曰︰“敬乃所以為靜也。靜固靜,動亦靜,非敬何由矣。方吾流離蒼黃時,顧安所得靜,吾自持吾敬,乃遂志定氣亦定,斯即所謂靜也。上蔡先生手書靜字義蓋如此,密邇一室雲乎哉!”
◆朱柏廬為學主敬◇
朱致一,名用純,江甦昆山人。父集璜,諸生,貢太學,大兵下江東,城陷不屈死。致一恫焉,慕王褒攀柏之義,乃自號曰柏廬,隱居味道,以諸生老。其學確守程、朱,知行並進,而一以主敬為程。長洲徐昭法與為通家友,屢以書問學,答之曰︰“竊觀吾兄酬應人倫,微喜諧謔。諧謔雖無損大節,要非君子所宜為。何者?書雲︰‘德盛不狎侮。身狎侮,其職不修,心狎侮,其體不立。孔子曰︰‘修己以敬。’非外人物而為孤孑之修,亦非外人物而為偏寂之修。故一修己而人安,百姓安矣。若視他人一分可忽,便是自己一分學力未到。蓋聖賢實見人之與我,此心同,此理同,吾無可驕于彼,彼無可為吾所忽者。夫婦之愚不肖,可以與知與能,及其至也,雖聖人亦有所不知不能,夫又何可忽乎哉!夫又何可忽乎哉!狎侮之心,畢竟起于忽人;忽人之心,畢竟起于不自修,未見自修之至而猶恐忽人者也。此‘允恭克讓’所以為堯之德,‘溫恭允塞’所以為舜之德也。”
◆朱柏廬進止肅恭◇
朱柏廬敦厲學行,聲光 然。每歲孟春,輒率其弟子行釋菜禮,禮畢,講《四書》一章。進止肅恭,興起者眾。
◆胡石莊持躬主居敬◇
天門胡石莊,名承諾,勵志于學。嘗曰︰“持躬以居敬為主,而嚴于不睹不聞,隱微幽獨,允執之謂也。先正所以為教,後人所以為學,必如是,為得其宗也。”
◆施星洲居敬◇
長洲施星洲茂才燦為沈文愨公德潛之師,居滸墅關之偏。其獨坐也,衣冠必肅,每出行,遇童子與之揖讓,必盡禮答之,過先賢祠宇墟墓,輒再拜移時始去。蓋無時無地不以居敬為學也。
◆王子方勉學者以敬◇
翼城王端,字子方,號任庵,布衣。其學以思得之,養其心以合乎理,定其性以全其天。嘗曰︰“心者,一身之主宰也。理與氣合則為心,以理御氣則為敬。敬則中虛,虛則外邪不能擾。敬則中實,實則天理無不達。敬則明,不敬則昏;敬則勤,不敬則惰;敬則清,不敬則雜;敬則細,不敬則粗;敬則樂,不敬則戚;敬則大,不敬則小;敬則可以成人而至于聖賢,不敬則流于邪僻而無異禽獸。然則有志于學者,可不敬乎?”
◆朱止泉居敬窮理◇
寶應朱澤罰 胖谷 滴醭 釕 3醯貿攣氛 抖潦櫸幟耆粘獺罰 囪捌浯渦潁 湯魎邢啊Q 撓諤┬莩潞褚 艿悶湟狻<潭 ㄒ飫硌⑶ 泳辭罾恚 災熳游 Α3 唬骸爸熳又 岳鰨 惺娑 ⑶ 碩 保 悅倉 呷弧U 菡 渮游 鰨 樾暮 荊 屑禾で歟 潦櫓 呷弧>捕 > 倉 呷弧6 V梗 呷弧H手 謇裰且玻 筧手 呷弧H室謇裰 橛謚且玻 }侵 呷弧@ 壑熳幼が瑁 爰 臼齟餼 恚 庸偈戮 蚊裰野 潰 か 惺輪 笮。 薏喚勻唬 慫 遠 倉芰鰨 怨嵬ㄓ諍 捶 姓咭病H黃浼漵扔械北嬲擼 熳釉唬骸 醋止Ψ潁 嵬 玻 躍參 荊 院踔 炊 慘病! 套釉唬骸 叢蜃孕榫玻 豢砂研榫不階鼉矗 院踔 叢蛭薇祝 蒼蠐釁 病! 擋煌 嘧韻嘈耄 匾躍次 鰨 噯皇樟玻 抻性幽睿 聳切蘊澹 訟率忠 擰>吹絞齏Γ 勻灰荒畈輝佣 玻 熳游奘輩瘓矗 奘輩瘓病>礎 玻 徽咭病H粲幸庥誥捕 恢 矗 嫌腥緋套鈾 哉摺9手熳印 鷙 舅媛浪侖┘步浣魃鞫饋 諮裕骸 雇煩刮玻 媸彼媧Γ 薏恢縷浣渚逯 Γ 詼樂 鶇Γ 任 幸 詠魃鰲! 院 胗鎂矗 贛形捶 幸允∫遜 魎 遜 勻 捶 校 鎂從鎂倉 豢剎槐嬉病! br />
◆朱止泉論主敬窮理之序◇
朱止泉嘗論主敬窮理之序,其言曰︰“朱子立教,以遵小學收放心為先,小學主敬功夫,只是收斂在此,尚未能有所見,而主敬之功淺;入大學,必先格致,識得義理,有所涵養,而主敬之功深。到得成于已,斷定是個孝弟忠信底人,仍用戒懼存養功夫,則所養益密,而主敬之功益深。此主敬窮理之序,不可不知也。”
◆朱止泉謂存心須敬◇
朱止泉之論存心也,則曰︰“吃緊著力,惟在‘敬’之一字。靜時能敬,則四德之根,發榮滋長,體段呈露。動時能敬,則四德之萌,直達流行,節目分明,此朱子發揮敬字最為聖學存心之要也。”
◆朱止泉肅容端坐◇
朱止泉未明即起,肅容端坐。辨色時,展卷莊誦,事至斯應,應已復誦。
◆康一峰論慎獨◇
武功康呂賜,號一峰。嘗言王文成以格物致良知,此功夫知行兼到,自是切實精詳。又雲︰“《中庸》揭出慎獨,即孔子‘修己以敬’之血脈,文成更提掇明快二錄,大旨已盡于此。”
◆崔清夫低首斂容◇
長垣崔渭源,號清夫,為胡具慶之姑夫,而相契,時與談論。當清夫議論鋒起時,一言及父母,即肅然,低首斂容,儼若父母臨乎其前者。一日,與具慶共論“孟懿子問孝”四章,清夫曰︰“朱子解經,吾不敢議,惟解‘子游問孝’一章,吾不能無憾焉。”具慶問之,清夫曰︰“所謂犬馬皆能有養者,如犬馬之服役于人,及以其肉供人食,皆可謂之養。但犬馬能養人而不敬人。若人子不能敬親,即與犬馬無別,是蓋言人子無以自別于犬馬也。朱子乃曰︰‘犬馬待人而食,亦若養然。人畜犬馬,皆能有以養之,若能養其親而敬不至,則與養犬馬者何異?’嗟乎!人必于其倫,奈何以養父母者而比之養犬馬乎?雖曰甚言以深警之,得毋言之太不倫乎!聖人豈忍作此言乎?人子豈忍聞此言乎?”當是時,清夫變容易色,搖首閉目,咨嗟嘆息,連聲曰︰“不可,不可。”
◆秦海翁側行卻立◇
秦德藻,號海翁,無錫人,對岩宮諭松齡之封翁也。有篤行,常以敬持己。其事伯叔父也,甚謹。有一叔齒少于海翁者且二十歲,海翁見之,側行卻立,雖白首不渝。
◆張北湖論致知躬行之宜敬◇
海寧張北湖茂才朝晉潛究洛閩之學,嘗自題臥榻右柱曰︰“臨 伏枕,須思一日所言所行差謬否。”左柱曰︰“夜半眠中,或起妄想,披衣起坐,豁然退听。”其友褚惠公見之曰︰“此山陰慎獨之功也,不愧衾影,莘皋有焉。”北湖又言治病之法,當理其心,動靜以敬,心火自定。治怒之法,克己為先,否則凝冰焦火,未易消釋。其答友人書雲︰“朱子為學之方,窮理以致其知,反躬以踐其實。居敬者,所以成始而成終也。致知不以敬,無以識義禮之歸;躬行不以敬,無以致義理之實。持敬之方,主一無適,勿貳以二,勿參以三,終日儼然,討論典訓,存此心于齋莊靜一之中,窮此理于學問思辨之際,思慮未萌而知不昧,事物相接而品節不差,不安于偏見,不急于小就,而為學之功成矣。”
◆楊文定疏言存誠主敬之學◇
楊文定公名時,嘗督雲貴。一日,具疏言事,疏中言及存誠主敬之學,世宗手批答之曰︰“吾君臣萬里談道,不亦樂乎!”
◆向荊山論敬◇
向荊山,名璇,山陰人,幼敏悟。一日,讀《孟子》,至“人之所以異于禽獸者幾希”句,猛省而語人曰︰“存此,則為君子;去此,不將為禽獸乎?”遂┤懷 裁瘢 卻油躚裘髯逡嵬跣芯漚擦賈 蟺謾陡咧蟻苣昶住貳 ξ那濉抖潦槁肌罰 錘賜嫖叮 諞蘊逯釕 模 庖匝櫓釷攣錚 司趿賈 滴吹保 泳辭罾碇 凡豢梢滓病3 唬骸俺套鈾 驕矗 蛑皇薔矗 醋稚細 聿壞謾8侵饕恢 驕矗 u添,便不是主一也。要之敬時,連這敬字也著不得。著個敬字,便已添了一件,已不是敬矣。故程子又謂‘以敬直內便不直也’。”
◆劉先庚正襟危坐◇
南昌劉丁,字先庚。每讀書,正襟危坐,至夜分,未嘗欹側。待人必誠信。弱冠補弟子員,授徒自給。來學者必教以整齊嚴肅,收斂精神,曰︰“此固聖學,即舉業,亦無他巧也。”
◆汪紱初以敬剔起心◇
婺源汪紱初茂才@好學,治宋五子書。嘗有人詢之曰︰“同此一心,或言敬,或言誠,或言仁,或言一,何也?”曰︰“敬是提攝此心,使不走作;誠是此心所得于天之實理。此理實而不妄謂之誠,此理全而不虧謂之仁,此理純而不雜謂之一,其實一也。誠有以實心言者,亦以能敬,則此心實有此理而無妄耳。心如燈火,一片靈明,敬如剔起此心,使之靈明不息,而光自無不照。若久而不剔,則此靈明亦漸昏去,若先有物蔽之,則其明有所不照矣。燈中有攏 瞎餉鰨 朔塹隻鷸 咎澹 嘶鶿 街 蛑 紋 揭病L拗 虼 倫月湟印! br />
◆汪紱初教弟子以敬◇
汪紱初之教弟子也,必以敬,坐不得倚,立不得跛,以謹制其容度。閑與客坐語,弟子胡元Q足小跛,童子倚側笑曰︰“先生亦跛耶?”胡肅然,謂同學曰︰“童子箴我是,若曹退思,恐未必如我也。”
◆姜雲一危坐竟日◇
姜國霖,字雲一,濰縣人。生平無急言遽色。嘗于廣眾中危坐竟日無頹容,人或非毀之,即面誚,終夷然不為動也。
◆陳宏猷衣冠必正◇
康、雍間,太倉有陳宏猷者,方年二十五時,即有志求道,不應試,惟教授生徒以自給。初好《易》,後乃專力于《四子書》。手《四書》一編,終日研討,雖燕居,衣冠必正,鄉里笑之曰︰“是小朱文公也。”
◆祝人齋用力于敬◇
海寧祝人齋,名⑴@ 廄諮⑶ 昧τ誥矗 媵E煥搿<揖佣雲捩 胗未ν豕 筧思湮摶烊蕁 br />
◆羅謙齋盛暑衣冠◇
羅登選,號謙齋,衡山人。少溺苦于學,遂患心疾。年二十九,棄諸生,益閉戶讀書。僑居長沙,足不及市者五十余年。為人溫而恭,仁而好施。與人言,姝姝然如恐傷之。故人子弟往見之,雖盛暑必衣冠,坐無惰容,見者自肅。
◆童寒泉論敬◇
連城童寒泉茂才能靈勵志于學,生平守程、朱家法,于先儒言理言功夫,一字不放過,往往舉其難明者,曲折指譬,而不厭其繁。其有參考互驗,信之于心,而亦未嘗已于辨難。其答長樂鄭一志曰︰“尹氏之論敬,謂中心不容一物;謝氏之論敬,謂常惺惺法,此要皆說得透露,有精神,但稍費力耳。程子曰︰‘整齊嚴肅,則心便一,一則自無非僻之干。’其言平正,而二家之說皆涵蓋焉。何也?心若一時,自不容一物而常惺惺也。且程子從整齊嚴肅說來,便有把握,只須將容貌言語上有形象處整頓收斂得來,自然心己一也。若單從心上用力,而求其不容一物而常惺惺,便未免太勞苦拘迫而難于持久,且或反致別生病痛而不自知,此不可不察也。大抵朱子雅言,亦是如此。然此一處,亦足以見程子之言甚似孔子也。”
◆童寒泉端坐于廁◇
童寒泉持己以敬,衣儒衣,冠儒冠,立必正,行必緩,每出輒為途人所指,曰︰“此儒者也。”一日晚歸,以內急如廁,亦正襟端坐,坐二小時許竟無所遺。蓋其氣內斂,遂至不得排泄也。
◆任可軒盛暑正衣冠◇
長洲任可軒孝廉時懋勵志于學,以居敬窮理自期。時里中有文社,每當同人會集,議論 起,甚或 噪叫呶,而坐有寂然無言者,視之,可軒也。會課經義,雖盛暑,必正衣冠,終日如對古聖賢。
◆鄭板橋居敬窮理◇
興化鄭板橋大令燮以詩、書、畫三絕著稱于乾隆朝,風流文采,照耀一時。世皆謂其 弛不羈,倜儻自喜,而不知其亦頗講求居敬窮理之功也。其官山左時,台司有所委任,無不敬謹將事。及罷官家居,周旋鄉里間,于宗族姻世之尊長,歲時宴會,亦必致敬盡禮,無或失儀。人怪而問之,則曰︰“《逸周書》有雲‘敬事供上曰恭’,台司尊長,于吾皆為上也,敢不敬乎?”
◆倭文端持己以敬◇
倭文端公仁,字艮峰,官至文華殿大學士,隸蒙古正紅旗。河南開封之駐防也。居近濂洛,為世名儒。官京師時,時與曾文正公國藩、吳彥甫侍郎廷棟相過從。嘗曰︰“吾人居官行政當求所以身體而力行者,而以持己以敬為之本。”故每退直觀書,輒陳一編,正襟對案,席不正不坐也。客至,恆肅衣整冠,迓于庭除,及就座,莊容相對,所談皆身心性命之語,無戲言。
◆俞筱甫執事敬◇
俞筱甫通守,名廷瑛,吳縣人。官浙江有年,儒雅風流,為無錫秦澹如廉訪湘業所器重,樽酒論文,時與倡和。廉訪嘗檄委之,有所句當,通守執事必敬,慎于行,不稍忽。仁和孫月泉布衣承祖與廉訪、通守雅故,語廉訪曰︰“俞君任事勤懇,無時下名士惡習,于宦海中吾見亦罕矣。”廉訪曰︰“彼實居敬窮理之名士也。”
◆陸麗京言必信◇
陸麗京學既淵茂,而言必信,行必果。有人屬書郵寄者,務令必達,且終身未嘗私扣一函。時人以阮長之不侮 室比之。
◆路安卿重然諾◇
曲周路安卿封翁澤農重然諾,久要不忘。與昆山顧寧人處士炎武善,偶有緩急,假顧金,絕無一人知之者。及聞顧逝,即寄償其家,不以其z而爽約也。其嗣子來,留之肄業, 二載,厚裝遣之。
◆蔡眉人重然諾◇
蔡眉人,世族也,被服儒素,生平重然諾。方病之殷,有來問所托事者,家人辭之,眉從枕上大聲應之,且誦荀息之言曰︰“死者復生,生者不愧。”蓋眉人自知病革,意謂生者幾時能不相見,生者後死,死者不愧也。
◆周輿則重然諾◇
錢塘周輿則,名軾,重然諾,不 智 。起家中人產,為賈吳越間,末年乃比素封。康熙辛卯,一遭盜劫,南北諸賈寄帑千計,咸謂無遺。事定,傾囊還之,曰︰“寧失吾有,勿以累客。”客益嘆服。其後客遂輻輳于其門。
◆黃庭表重信◇
太倉黃庭表太史與堅性落落,惟與人交,有所諾,雖當生死患難,不欲轉目相背負,蓋重信也。
◆程魚門不爽游約◇
程魚門客金陵,嘗與袁簡齋約游雨花台,及期而風雨作,有尼之者,魚門曰︰“簡齋,信人也。吾與之期矣,而不往,乃獨使彼為信人乎?”遂持蓋著屐,途中甚狼狽,不顧也。至,則簡齋之行廚已在矣。俄而簡齋至,天亦霽,遂相與賦詩飲酒以為樂,流連竟日,薄暮始歸。
◆良穆騰請停旗人淘汰例以示信◇
八旗兵丁,凡非滿、蒙人之投效及本身有罪者之子孫,名隸附冊。每屆三年,輒一淘汰,銷除旗檔,坐是遂窮無所歸,至有流離失所者。乾隆時,京口駐防瓖藍旗佐領良智建議︰以為嘉其祖父之勞,賞延于世;戮其祖父之罪,罰弗及孥。前既以加恩而準其入旗,今乃以無罪而使之出旗,失信于人,甚為朝廷惜之。擬請停止三年淘汰舊例,以廣皇仁而昭大信。大府據以上聞,得旨俞允。良字穆騰,性簡默,寡言笑,好讀書,工畫蘭竹,尤精滿、蒙文。子一,即道光壬寅殉難之望阿也。
◆蔡 重諾責◇
蔡 ,字勉旃,吳縣人。重諾責,敦風義。有友某以千金寄之,不立券。亡何,其人亡,蔡召其子至,歸之,愕然不受,曰︰“嘻!無此事也,安有寄千金而無券者?且父未嘗語我也。”蔡笑曰︰“券在心,不在紙,而翁知我,故不語郎君。”卒輦而致之。
◆劉融齋償逋不逾期◇
興化劉融齋司業熙載,嘗以翰林侍上書房,貧無僕,每入直,懷食物以往。屆年節,內豎例索犒金,一日某小閹至,見其方以脫粟煮于老瓦 ,詢之曰︰“君所食耶?”逡巡去。久之,愈窘,將斷炊,乃辭官,乞假游晉,假寓某同年所,設帳授徒。修脯所入,輒銖積寸累,以償宿逋,戚友所貸,雖一金必還,且無一逾期者。
◆吳彥甫不欲失信◇
吳彥甫侍郎在京時,一日飲于鄉人家,酒闌行令,負者罰于翌日作東道主,乃餉同座者以晚餐。吳屢負,而是日驟寒,吳歸而疾作,同座者知之,誡勿設宴,吳不可,仍折柬招客,令家人設具。或詫之,則曰︰“此雖游戲事,亦不欲失信也。”客至,仍出而酬酢,且終席焉。
◆左文襄不欲失信◇
各省省城附郭之知府謂之首府,首府出缺,由藩司查照補缺輪次,挨班序補。湘陰左文襄公宗棠督兩江時,不明此例,適江寧府出缺,即以其文案試用知縣某署理。藩司力爭不可,文襄曰︰“保過府班,則得矣。”藩司曰︰“府班人多,談何容易?且朝廷有定制,似不宜擅更。”文襄大怒曰︰“君以朝廷脅我耶?我出將入相數十年,用人惟知擇其才耳,不知定制也。”藩司憤。時甦撫某亦與文襄有隙,乃以擅改祖制紊亂官常劾之,文襄不知也。及部員函告文襄,文襄語人曰︰“我許某權首府已言之矣,不可失信也。”乃奏以試用知縣保舉知府。旋奉上諭,著照所請。
◆穆香甫償逋不失信◇
天津有穆香甫者,回人也,以誠篤著,富累世矣。香甫之父在時,一日,有豆船被水,泊岸求售,上船審視,以廉價購之。蓋豆之被水者,僅外層耳,其在內者,均干燥,可久囤也。是年豆適匱,遂大獲利。香甫亦營豆業,某歲失利,大困,其所與往來之票號錢莊皆以香甫誠篤,戒令明歲清償。香甫不允,曰︰“吾惟知負人逋,必如約以償,即蕩產亦不恤。吾穆氏向固若是耳,信不可失也。”遽簿其物,售以付債主,于是遂貧。
◆邊竺潭不欲失信◇
光緒時,漢軍宗嘯吾司馬山、任邱邊竺潭鹺尹葆樞皆需次于浙,過從甚密。宗有孫月泉布衣所手拓之漢帖五帙,視為 寶,什襲珍藏,不輕示人也。邊嘗假觀,以十日為限,謂必自 以返之。及期而運使傳見,以有要公,約作竟日談。邊慮誤返帖事也,親挾之詣宗,宗留之,摩挲鑒賞,約一小時始出。詣運署,則已誤見客時矣,屏不見。他日,運使語錢塘丁松生大令丙曰︰“邊某抗我命,何也?”自是深咎之。丁曰︰“彼亦欲不失信于人耳。”
◆謝阿明不敢失信◇
有謝阿明者,甦之市井細民也,以蠰果為生。桃、杏、李、梅、梨、橘、瓜、蓮、藕、栗、枇杷、楊梅之屬,每屆時,必擔之行里巷以求售,價不二,品必佳,人咸信之。有與之期者,付定資,屆期必如其日時以與之,未嘗爽約也。一日,臨頓路夏子英定購白沙枇杷,約期交易,及期而洞庭山之船不至,乃反其定資。夏語以明日交貨不為遲,謝曰︰“吾自言今日,吾不敢失信耳。”
◆潘文勤宴客不失時◇
吳縣潘文勤公祖蔭每具啟約客,客依時至,則進酒盡歡,或稍越時,則肅之入座,啜之以茗,且與長談,而終不具饌。坐久,客饑,則令進面一器而已。客退而讓其慢,文勤不受也,曰︰“客自失時,我何罪焉?”
◆趙仲穆鐫石不爽約◇
武進趙仲穆,名穆,以鐫刻圖章負盛名。光緒己丑七月,俞筱甫通守以家藏田黃、雞血、昌化等佳章四十方俾其鐫,約十月望可取。九月,趙寢疾,十月初旬猶未瘳,慮愆期,力疾起,為之奏刀,三日夜,憊甚。其妻固嘗從學,憫之,至是為之代者半,十四日悉告蕆,俞如期取之以歸。子小鐵,能世其學。
◆俞筱甫如期還金◇
俞筱甫通守嘗榷稅于西興,不妄取,及卸事,幾無以給朝夕,貸于譚復堂司馬,約以翌年歲晚償之。將屆期而疾作,乃輟醫藥,貨琴書以摒擋一切,卒如期以還。
◆徐少漁償金不失信◇
錢塘徐少漁嘗從蒙古守彝齋 [音忒,從人借入財物也。旦暮乞 蠻夷,與古義之貸同。古義,借債曰貸,《孟子》“又稱貸而益之”謂借入也。今簿記學術語所用之貸與借為對稱,則專指借出言,此故用 字。]銀幣百圓, 之日,為光緒庚寅八月朔,期以一載畢償,不署券。翌年為辛卯,八月初,少漁觸暑而病,幾殆,臥榻囈語,輒喃喃自言曰︰“彝齋之金,償期迫矣,吾果死者,將如何?”語為其婦金氏所聞,告之曰︰“君今方臥疾,醫藥之費所耗不貲,且所假無券,固無踐約之必要也。其奚憂!”少漁曰︰“彼以信我而不立券,我何可自失其信?”亟指頭一笥而言曰︰“此中有玉如意一柄,狐裘二襲,可將去易金。”婦如言,命僕至質庫,得銀幣九十圓以歸。少漁乃又貸于人,得十圓,遂如期以償彝齋。越數日,疾亦瘳。
◆昭信股票失信◇
光緒戊戌正月,詹事府右中允黃思永奏籌借華款,請造自強股票,命戶部速議。戶部議印造股票一百萬張,名曰昭信股票,以五厘行息,分二十年償還本利,令京外王公將軍督撫及大小文武官員均領票繳銀,以為商民之倡。奏入,允行。七月,以昭信股票擾民,命即停止。
己亥正月,榮祿等奏請將認領昭信股票銀兩作為報效,允之。于是自慶親王奕烈韻錄爸型 奈浯笮「鞁 斃鷯脅睢H在透魘∩鶘淌棵袢轄芍 睿 趙 茨曇評 縉諢貢盡H淮文晡 櫻 叢餿 酥 觶 闖Й埂 br />
◆邑令與盜均不失信◇
某宰山東某邑,三年,以病歸,年甫四十。宦囊足自給,乃栽花養魚以終身,人皆重其高尚,然實不得已也。蓋邑故盜藪,宰是者多 吏議去,某蒞任,謂盜不去官不安,銳意擒盜。盜首五人,眾咸知其姓名,而官與吏胥弗敢問。某指名索五人,隸役屢受刑而弗能獲也。一日,閽傳剌,謂有人求見,視之,則五人姓名也,立傳進。五人者,貌甚偉,自陳將有遠行,借千金為路費,某諾之。五人雲︰“某日三鼓時,自到內室面領。”某亦諾之。遂去。某念蒞任未久,何從得千金?而既已諾之,不可失信,遂假之于人,並設酒食于內室,令妻子遠避。是夕獨坐,秉燭待。三鼓,屋瓦聲砉然,五人至,衣黑衣,立于前曰︰“千金如何?”曰︰“在幾。”五人笑曰︰“子信人也。”某曰︰“能飲啖酒食乎?”曰︰“能。”遂大肆飲啖,不交一言。啖畢,人取二百金,珍重一聲,且謂他日當奉還也。旋不見,但仍聞屋瓦聲砉然耳。此後境無一盜,夜不閉戶,殆以鄰境為壑矣。三年,某宦囊已裕,自念非有膽何以致此,除夕置酒,始與家人言之。
一日,某晨起,幾置銀若干,視之,則前所贈盜金也。旁插一匕首,霜鋒可鑒,有札一封,置劍左,啟視之,雲︰“某非少金者,向之所為,試君膽耳。而君若此,敢不欽佩?某等足不履君境已三年矣,君宦囊雖不多,然某日寄家置田之銀若干,某日存典生息之銀若干,已數倍于此,某等相酬,已不為薄,倘再戀棧,殊于某不便,某之不便,亦即君之不便也。謹將原金繳還,三日之內,如不告病遄返者,視此劍。”某閱竟,汗出如浴,不知所雲。翌日,即上牘以病去官。
◆送快信者不失信◇
自郵局興而有快信,繁盛之都會悉有之,有專足之郵差投遞,雖夜分必往,雖風雨無阻。長沙郵差易壽彭職送快信,宣統辛亥夏五月,一日,大風雨,至落星田,其地有大樹,風甚樹折,枝適壓其背,血流被體,猶忍痛疾奔,分投訖,始歸,已薄暮矣。家人尤之,謂何不早歸就醫,則曰︰“余所送者,快信也,焉可以余一時之傷而失信乎?”
◆國人不信信條◇
宣統辛亥秋九月,隆裕後頒布憲法信條十九條,擇期宣誓太廟,冀以實行立憲,藉緩革命之禍。而國人不信之,江、浙、皖、桂、閩、粵亦皆相繼獨立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