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氣異常◇
俗謂男子十四而精通,六十而精絕;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七七而閉,驗之,實不盡然。曾見有七八十歲之衰翁而娶中年婦者,其家族竊覘之,則固能人道而再接再厲也。且有八十老人娶少艾而得孿生子者。至女子受孕,有十二歲而生子者,有六十余而生二男一女者。是皆不可以常理測之也。
◆閩婦孕期◇
婦人孕,本十閱月而生。閩婦則十余月或二三十月,不獨土著為然,即他處人之久居于閩者亦常有之。有甦人某,久居閩,其子即三十六月而生,生時與普通產兒無異。醫家原謂子在母腹,有妨礙發育之感受,產必延期,然若是之久,亦所罕觀,閩則視為固常也。
◆男生子◇
順治初,奉賢南橋鎮有鰥夫,年五十余,本徽人也,以結氈為業。畜一徒,曰王三。一日,裸而浴于河,忽為同伴窺見其陰,乃數月不出,或偵之,則產一男矣。南橋巡檢聞之官,解至松江,曹千里嘗親見之。
◆文人多壽◇
本朝文人多壽,如王文簡公士禎年七十七,朱竹檢討彝尊年八十四,尤西堂舍人侗年八十五,沈文愨公德潛年九十五,宋牧仲尚書犖年七十二,查初白編修慎行年七十,方望溪侍郎苞年八十,袁子才太史枚年八十二,錢辛楣學士大昕年七十,紀文達公昀年八十二,彭文勤公元瑞年七十,姚惜抱郎中鼐年八十四,翁覃溪閣學方綱年八十六,梁山舟學士同書年九十二,趙甌北觀察翼年八十二是也。
◆曹子顧博聞強記◇
嘉善曹子顧學士爾堪博聞強記,出游所至,山川 塞無不能畫其形勢。士大夫一與之交,積久不忘,且具能識其名氏、爵里、家世,毫發無遺。
◆錢牧齋富記憶力◇
錢牧齋尚書謙益富記憶力,幼嘗與人舉《四書》語“口”字最多者以角勝負。或舉“人知之亦囂囂,人不知亦囂囂”二句,得十八“口”字,錢舉“謳歌者不謳歌益,而謳歌啟”得十九“口”字,遂獲勝。
◆顧亭林強記◇
顧亭林,名炎武,嘗客京師。一日,王文簡過其邸舍,語之曰︰“先生博學強記,請誦古樂府《蛺蝶行》可乎?”顧即朗誦一過,同坐皆驚。
◆劉璐十齡不言◇
劉璐,字石渠,沈邱人。父學向,順治進士,令于浙江。長、仲二兄聰慧而夭。璐時年十齡,尚不能言,狀類痴呆,父憂之。一日,獨坐長嘆,璐侍側,問曰︰“父何嘆?”父以其忽能言也,喜甚,曰︰“家門不幸,汝兄夭折,而汝又不能言。今能言,吾無憂矣。”自是,教之讀,過目成誦,恍如有宿慧者。
◆原襄敏讀書痴呆◇
陽城原襄敏公髫齡入塾,既一載,書不成誦,亦不甚解。歲將除,師召其父至,令其偕歸。中途,父讓之曰︰“向與若論世事,頗敏慧,何讀書竟痴呆乃爾?”襄敏曰︰“讀書亦如應世事乎?”曰︰“然。”曰︰“得之矣。”復入墊,听講輒洞徹,久之博洽今古,掇巍科,為世名臣。
◆周于漆記前世事◇
汪浦周西水兵部于漆幼不能言,而能記前世事。自言前世為某邑人,及所常棲止處,嘗于廣庭設一幾,庭有紅薔薇一叢,時時夢到其地。七歲時,戲門前,有僧過門,顧之曰︰“此郎有夙因。”周應聲,即能言,家人驚喜。因令讀書,一過目,如宿習。數月,掏 蹲蟠 貳豆 鎩貳妒芳恰貳逗渮欏貳D曄 模 潦檣街芯 幔 蝗眨 障螄Γ 呤 希 隼仙 皆唬骸襖賞 咚昝徘跋嗉 幣 俊邊燈涿 唬骸拔冶μG也,閩人。”周因留之舍,日夜與論象緯律歷、六壬丁甲、勾股洞章之術,未半載,盡通其說。瀕行,復以黃河海道九邊授之,且曰︰“吾數學未傳人,今當游四方訪之。”又密語周以十年之內天下必大亂,若異代人物也。自明崇禎丙子迄甲申,九年而明果亡,皆如其言。
周入國朝,以明經謁選人,常念寶 別時贈詩有“元夕燈前尋賈子,秋風台下拜鄒生”之句,未詳所謂。及謁選,得房山令,上元,與僚屬謙于賈公祠,問之,唐詩人賈閬仙祠也。問有子孫乎,吏對有賈某者,其裔也,見以逋稅系獄。周即令出之,代完其逋。是年秋,調平谷令,抵縣日,即出勘田畝,夜宿山村古廟,比晨,視其額,則鄒衍祠也。于是悟寶 之語,一一無爽,乃述其學,著《三才儒要》三十卷。
◆洪潤孫有潔癖◇
錢塘洪潤孫,名景融,以博雅擅名。乃有潔癖,每 面,輒自旦達午不休。陸麗京儇胡同往視之,洪爾時神氣傲邁,旁若無人。
◆黃庭表童年穎悟◇
黃與堅,字庭表,號忍庵,太倉人,順治己亥進士。康熙己未,舉博學宏詞,官贊善。童年穎悟,詩一目、文二三目即記憶。三歲能識字,五歲能誦詩,八歲酷好唐人詩。嘗錄小本,出入輒攜以自隨。十四,慨然有志于古學,欲潭林塴ぉ匾韻率椋 θ 甓 林苣┬鈄蛹傲 隕險嘸婦 br />
◆魏昭士二齡誦歸去來辭◇
寧都魏昭士,名世效,生甫二十余月,實年為二齡,母口授《歸去來辭》及《九歌》一二章,久之,輒能背誦。諸父嘗抱之,誘以果餌,使歌,歌聲悠揚可听,詫為英物。
◆博野婦人不飲食◇
順、康間,博野有婦人,一生不飲食,而生育男女數人,日夕操作與常人無異,亦罕疾病。
◆克勤郡王無日廢飲◇
順治時,克勤郡王戰功卓著,性和平,無貴倨 瑚饉 埃 閬燦胍襖舷謝啊S幟茉際 浚 印I 仿硪晃匏 睿 ┤染疲 皇 蛔懟K曄貝脫紓 雷嬤 淞浚 貴牢匏憔簦 豁┬諞牽 桓某6取 br />
康熙初,天下略定,王移書各督撫,有以酒力稱最者,不問貴賤,資送入都。時聖祖方幼沖,太後訓政,台臣劾王招致酒徒,荒耽縱佚,且主少國疑,跡近樹黨,請下廷尉問狀。太後以章示王,王對曰︰“臣嗜酒,在朝在軍無日廢飲,幸不及亂,先帝不之禁。賴宗廟之福,海內大寧,臣誠無狀,欲與天下善飲者一角酒力,愚昧不識大體,跡涉樹黨,願伏重誅,請毋付廷尉。”某王,尊屬也,謂天下雖定,隱患猶多,親藩大臣不兢兢業業贊襄政務,沉湎于酒,又擅與督撫書,招酒人入都角飲,台臣言是,請治以罪。太後曰︰“彼忠誠無他,先朝所許,姑听之。”惟諄諄以勿為酒困、毋邇宵人為戒。王感謝而退。即日,以公牘與各督撫,寢前議,而山西撫臣已資送一人至矣。
先是,王令既出,疆臣下屬縣羅致,久而未得。蓋各省所產之酒,惟淅之女兒酒,汾之西魯酒為天下最,而南人不能飲汾酒,北人亦以女兒酒味薄,屏弗御。南省督撫知王生長朔方,飲醇醪者未必能敵,輒不敢獻;北人善飲者眾,一時于此中求不醉量,殊覺莫衷壹是。壺關某令有酒癖,且能兼收並蓄,浙酒,汾酒泛愛不倦。巡撫聞之,欲以塞責,召某令面諭之。令亦喜,謂催科,撫字之外,杯中物亦能署上考,秣馬整裝,行有日矣。忽急足自涼州至,令之母以疾終于鄉,終天永痛,匍匐星奔。瀕行,為巡撫言︰“縣屬羊腸阪有一人,年且七十矣,終身不娶,以酒為命。顧樵采為生,不能以野人溷親藩奈何?”巡撫曰︰“斯人之飲,于君何如?”曰︰“勝屬吏遠甚。每歲行春,輒賜酒,觀者掩口,以為是戔戔者,彼固視之如一滴,官何吝也。次年,舁巨甕置老人前,令罄之,頃刻而盡,若無事者。此非異人乎?”巡撫曰︰“王固不擇人,惟求善飲者,樵采何礙!”急識姓名,檄新令尹送入省,親試之,信,為具裝,遣材官與之俱。既入都,投邸,王之長史、內奄索巨賄,不得見。老人怒,謂長史曰︰“我奉巡撫命來應王召,為飲酒耳,不聞有婪索事,是以無備。”長史呵之。材官為之緩頰,以費不足,終不許入。旅館羈遲,資用將乏。材官欲具牘稟巡撫,老人曰︰“待巡撫以金來,老人餓且死。”翌日黎明,出走 ,見有輿從過市,輒攀輿訴入都事,並言王人壅遏狀。輿中為某貝子,急引至王邸,面致之。乃革長史,杖奄人,召材官,賚以金帛,問老人年歲、職業。見其短小精悍,髯長及胸,目灼灼有光,知非常人,置于別室,待入朝奏明,請假一日,為角飲計。
王邸深邃,時值新秋,老人請擇爽塏地以行酒,許之。問能弈乎,曰︰“能。”王益喜。曲欄清池,殘荷猶馥,有亭翼然,顧視軒敞,王于此設楸枰,煮苦茗,先與對局。局半,內侍舁巨甕二,分置于王與老人之前。甕可三十斤,乃女兒酒之最醇者。王以老人居汾河,必善飲汾酒,紹酒不易至山西,野老更不能致,或者不勝巨甕,思有以難之。席間別無下酒物,各設一圓碟,分貯金華干脯、巴達杏仁及鮮梨少許。且飲且弈,自午至于酉,一局未終,老人遽起曰︰“王以角飲見征,不聞以奕。請置此,姑酣飲以副成命。”蓋已預計負一子半矣。王笑從之,以手亂局,促左右進酒。內侍曰︰“甕罄。”回視老人,神色自若也。王曰︰“爾飲誠豪,然亦未足以勝我。”對曰︰“王之量,包涵萬物,于以上佐天子,致升平。若杯杓之間,終讓野人一籌。”王不服。曰︰“今猶有說。”王曰︰“何如?”乃指肴碟以對,謂王貴人也,珍錯之奉,度已饜足,非若村野,初嘗異味。今王食干脯略盡,杏仁亦過半,野人不然。以此言之,王固以貴下賤,大得民也。王爽然,留之匝月,仍賚巨金使返,並為告巡撫,飭所司以時存問。
河南信陽州北鄉有一農,亦酒豪,剌史將為王致之。奉行不善,簽差傳提,懼不欲行。胥徒揮斥叫號,勢洶洶若捕巨盜。農有邁父,已病 月,驚悸遂死。家人典其所有田二畝,賂蠹役,詭報病故,乃免。
◆惠天牧背誦封禪文◇
惠天牧初生時,父夢東里楊文貞公來謁,遂名士奇。年十二,善為詩,有“柳未成陰夕照多”之句,為名流所激賞。弱冠,補諸生,或戲謂之曰︰“卿熟《史記》、《漢書》,試為我誦封禪文。”即應聲朗誦終篇,略無 脫。
◆王虎兒三歲誦唐詩◇
王文簡公士禎幼子,小字虎兒,三歲能誦唐詩百首。
◆年羹堯解三字經◇
年羹堯七歲,父延師教之讀,開學日,師授以《三字經》,即問其師曰︰“人之初,性本善,其解如何?”師曰︰“人之初生,性質本美,所有惡人,皆日後受社會之燻染而成。”年曰︰“我意不然。初生之人,性質皆惡,必有人教之,以漸而改。苟不然者,吾父何必請先生來教我乎?”師默然。又一日,讀《千字文》,亦問曰︰“天地玄黃,其解如何?”師曰︰“天玄色,地黃色。”年又曰︰“地果黃。天青色,有時或蒼色,至下雨時亦灰色,固無玄色也。”
◆章言在以筆狀顴額須眉◇
仁和章言在,名谷,幼從塾師學,師出,有友訪之,比歸,群兒告以客至,而忘其姓氏。師怒,呵群兒。章曰︰“師毋怒,我猶能約略記之。”因以筆狀其顴額須眉,栩栩然也。師見而笑曰︰“是得非某乎?”已而叩之,果然。
◆王文簡前身為高麗國王◇
王文簡前身為高麗國王。將誕之夕,有人止村廟中,見途中羽葆鼓吹,儀衛甚盛。其人駭懼,詢之從者,雲︰“高麗國王降生新城王家。”其人素善封翁,急入城探訪,文簡已墮地矣。
◆王文簡目覽文書口決報◇
王文簡為揚州司李時,地殷務劇,座客日滿。晨起,坐堂皇,目覽文書,口決報,呼 之聲沸耳,案牘成于手中。及放衙,召客刻燭賦詩,清言霏霏,久而不絕。座客見而詫曰︰“王公真天才也。”
◆閻百詩先魯後敏◇
阮應韶之父,少時與閻百詩同受業于靳茶坡。日暮,各抱書歸,閻愚魯,獨吟不置,必背誦如翻水乃已。後發憤,將書拆散,讀一頁,輒用面糊黏幾,背誦既熟,即焚之,終身不再讀。一夕,胸前膈下豁然洞開,若有聲震耳,後閱書,一過目即成誦。嘗集陶貞白、皇甫士安語題其柱曰︰“一物不知,以為深恥;遭人而問,少有寧日。”
或謂閻幼時口吃資鈍,讀書至千百過始略上口。又善病,母禁之讀,遂 記不復出聲,如是十年。當十五歲時,冬夜讀書,有所礙,沈思堅坐,心忽開朗,自是穎悟異常,蓋積精所致也。
◆毛西河五官並用◇
蕭山毛西河檢討奇齡生有異稟,能五官並用。嘗以右手改弟子課作,左手撥算珠,耳听弟子背誦經書,目視小僮澆花,口又答弟子之問難,間與其婦詬誶焉,不稍紊也。
◆毛西河博聞強記◇
毛西河博聞強記,嘗與客言︰“《四書》中有一妖、二怪、三女子,五龍、九虎、十先生,又九館、十先生。”二怪者,“素隱行怪”,“怪力亂神”是也。他P此。毛歷歷數之,客且並《四書》之句而忘之矣。
◆毛西河默寫市招◇
毛西河嘗與友騎而入市,默記兩旁市招,歸而書于冊。明日,友持冊至市,校之,一字不差。
◆毛西河默寫染肆賬冊◇
毛西河嘗入染肆,與肆伙閑話,坐定,吸淡巴菰,且閱其賬冊,星火落焉,乘風而燃,冊遂毀。肆伙窘而大號,毛曰︰“勿懼。”取別紙,一一書之,凡染物人姓名、綢布、日期均無訛。
◆姜西溟不食豬肉◇
姜西溟,名宸英,不食豬肉,偶見人食,輒避之,致有以回教徒稱之者。朱竹戲曰︰“假食豬肉,得淡墨書名,則何如?”西溟不答。相傳朱竹自定詩集,不肯刪《風懷》二百韻,曰︰“我寧不食兩廡特豚耳。”若西溟乃真不食特豚者。
◆潘次耕 誦歷書◇
吳江潘次耕檢討耒,幼有聖童之目,覽歷書一過,即能 誦,無所 脫,首尾不遺一字。
◆徐健庵飲食之多◇
昆山徐健庵司寇干學善飲啖,每早入朝,食餑餑五十、黃雀五十、雞子五十、酒十壺,可竟日不饑。及解組言歸,門生餞之,謂將供一日醉飽也。安一空腹銅人于座後,凡徐進一觴,則亦傾一觴于銅人腹,殺 羹湯皆然。銅人腹滿而倒換者再,徐則健啖自若也。
◆徐健庵十行俱下◇
徐健庵之記憶力甚強,凡與有一面之緣者,終身不忘。無才藝者,不入門下。有執贄者,先繕帙以進,十行俱下,頃刻終篇。遇不善處,折角志之。其人進見,則面命指示,一字不爽。且尤能記憶人之面貌也。
◆徐健庵橫閱碑文◇
徐健庵嘗與姜西溟編修觀古碑,碑甚高,徐令人掖之以上,橫閱之。已,又橫閱其中下,遂舉其文。編修大驚,嘆為絕才。
◆張玉書飲食之少◇
丹徒大學士張玉書,古貌清 ,每朝餐,僅食山藥二片、清水一杯,可竟日不饑。
◆魏經國飯米八升◇
魏經國,漢軍正白旗人,少為監者,供役大內,每夜飯米八升,所得不足給一餐,請于主者,願加倍工食,以夜繼之。某日漏下,聖祖出游禁苑,聞力作聲,詢知其情,即命以米如數作飯。經國跪食盡之。大為稱異,擢厚載門守備,又擢通州副將,代白小民冤。後有湖廣提督,復調江南提督,加太子少傅,並尚書餃。
◆簡謙居過目不忘◇
蜀中簡謙居天姿絕人,凡有記覽,過目不忘。康熙辛亥,視學江南,按臨各郡,每發榜,輒進諸生而誨之,某某解題中款,某某用古入化,不必攤卷于案,自能背誦其文,無所 脫。
◆周櫟園記憶力◇
河南周櫟園,名亮工,嘗觀察維揚,簿書稍暇,輒手一編不輟。即以參拜大僚、酬訪賓客而出,坐輿恐校 桃允 磣運妗9橛錟槐觶 芫倨湎昵 K瀋蹙迷叮 嘉 蛔種 桑 ゲ鰨 }鈣涑齪問樵睪尉硪約靶心 蔚冢 泵 萍且蘭歟 κ佷 觶 徊 t黍。
◆陳句山背誦門 ◇
錢塘陳句山太僕兆侖,幼清警好學。嘗游西湖淨慈寺,讀門 三過,還家試誦,略無遺脫。
◆孫文定過目成誦◇
孫文定公家淦家世清貧,少耕且讀書,過目輒成誦。嘗上山斧薪,值大風雪,斧落層崖間,緣跡手探之,幾至僵僕,而口中猶咿唔也。
◆納蘭容若轉世◇
納蘭容若,名成德,原名性德,太傅明珠子也。與無錫顧梁汾舍人貞觀交最密,嘗賦《賀新郎》詞為梁汾題照雲︰“一日心期千劫在,後身緣恐結他生里。”梁盼答詞亦有“結托來生休悔”之語。容若沒,梁汾亦歸里,一夕,夢容若至,曰︰“文章知己,念不去懷,泡影石光,願尋息壤。”是夜,舉一孫,梁汾視之,面目與容若無二,灼然知為再來也。梁汾喜甚。彌月,忽得疾。梁汾一日晨臥未醒,驟夢容若來別,驚寤,聞哭聲,則已殤矣,“泡影石光”之言亦驗。容若故有小像在梁汾處,梁汾乃賦詞題其上,詞中隱寓其事,一時名流和者甚眾。像存惠山草庵貫華閣。
◆錢芳標為飯頭陀轉世◇
錢芳標,華亭人,或言其父少司寇艱于嗣,與夫人往寧波之天童求子,大師為集眾僧,問誰願隨錢居士往,眾皆不答,一飯頭陀老矣,自言願往。已而果得子。名鼎瑞,字寶汾,後易名芳標,字葆 。詞華麗藻,有名東南。中康熙丙午順天鄉試,官中書舍人,既而假歸。康熙戊午,以博學宏詞薦,值丁內艱,不赴。一日,力與客坐書齋,有僧至門,持一呤椋 譜蘊焱 礎I崛似羰又 獠緩 齲 疲骸安腫淠魏危俊泵魅粘科穡 陶僨墜視刖觶 鞅適橐毀試疲骸襖創影自評矗 ヶ影自迫ュ χ撂焱 劍 俏揖捎未Α!蔽 Χ 擰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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閩人趙智 迫莩捎 滴踔校 腥思 臧儆辛 暌櫻 絛釷 ⑶ 僮優 噯恕E加尉┤Γ 笳 嘌又攏 鶴魘 枰栽 矣兄搓廾磐ヵ頻蘢誘擼 鶴鷸 岳舷扇恕 br />
◆李蟠食三十六餑餑◇
康熙丁丑狀元李蟠,字根大,書法不甚精,文思亦蹇澀。廷試日,試者薄暮皆出,蟠獨留,殿前護軍催督甚急,蟠泣告曰︰“畢生之業在此一朝,幸毋相促,以成鄙人功名。”護軍哂而諾之。直至四鼓,始獲完卷。聖祖廉知之,意為苦心之士,拔置一甲一名,同榜探花則慈溪姜宸英也。姜作五言贈之雲︰“望重彭城郡,名高進士科。儀容如絳、勃,刀筆似蕭何。木下還生子,蟲邊更著番。一般難學處,三十六餑餑。”蟠偉干虯須,狀似武人,其為諸生時,以刀筆聞。廷試,懷面餅三十六枚餐之至盡。餑餑,都下方言也。
◆澎禹峰飲食之豪◇
鄧州彭禹峰,名而述,長身修髯,聲若洪鐘,一飲能舉數升,一食能盡一彘肩,汪鈍翁目為撥亂之異才。
◆允 起居飲食之奇◇
康熙己丑,聖祖以太子允 肆惡虐眾,暴戾淫亂,特下詔廢為庶人。即其起居飲食以言,則晝多沈睡,夜半方食,飲酒數十巨觥不醉。每對越神明,則驚懼不能成禮,遇陰雨雷電,則畏沮不知所措。居處失常,語言顛倒,為鬼魅所憑,不安寢處,屢遷其居。啖飯七八碗尚不知飽,飲酒二三十觥亦不至醉。
◆方 官飲酒數斗◇
方 官天懷坦易,飲酒數斗不亂,每良辰令節,輒攜友詣獅山,劇飲歡呼,曠然自放。間獨行道中,諸田父相謂曰︰“村釀新熟,翁能從吾飲乎?但苦無佐酒具耳。”方亟歸,左提魚,右持蓋,行烈日中,就其家酣醉,達旦始罷。
◆盧西寧斷乳後不食他物◇
仁和盧西寧學士琦少有異秉,斷乳後不食他物,晝夜飲酒三五升,一吸輒盡,家人謂之酒仙。
◆高士奇盛暑無汗◇
錢塘高江村官詹士奇生有異質,身御盛服,雖時嘗酷暑,曾無點汗,便遺之事,終日不行。以是出入禁闥,從容中禮,侍從諸臣俱莫能及。
◆邵僧彌有潔癖◇
長洲邵僧彌,名彌,性舒緩,有潔癖。整拂巾屐,經營幾硯,皆人世所不急之事,乃為之煩數縴悉,雖僮僕患苦,妻子竊罵,不為意也。
◆陳氏婦有潔癖◇
海寧陳家有孀婦某氏,富而有潔癖。嘗駕舟赴鄧尉探梅,行數里,于船窗內見他舟傾糞溺于河,己舟方汲水為炊,遂命返棹。婢媼力言己炊乃自攜雪水,已早熟。不听,竟歸。氏平日飲食淡泊,一切腥膩從不沾唇,嫌穢濁也。最憎穩婆,望而卻走,去後,必覓其茶杯棄之。所用物或為婦人所跨,即棄不用,以其穢也。或以此物適加他物上,則又大聲疾呼,謂以穢遇穢也。晨起,面巾不用布,以績時出婦人跨下,不可施之頭面,以竹紙拭之。日啖蓮實、山藥及香稻米粥等物而已。此康、雍間事也。
◆汪積山好潔◇
雍正時,錢塘汪積山惟憲善為詩,尤工五言,論者謂覽其詩,非徒 鐘醒胖攏 吮鵂 臧字 裕 小痘 郊 妨 懟I儼怪釕 媒喑神保 渴苤 諮 拐擼 詹豢媳舷縭裕 猿 荽 芻啵 漬垂缸找病 br />
◆齊次風敏悟強識◇
天台齊次風侍郎召南,敏悟強識,觀書每十行下,既覽則終身不忘。其應征北上時,謁某邑宰,留宿署中,見架有異書八冊,請借觀,宰諾。次日,將登程,宰奉書以出,齊曰︰“已閱訖矣。”宰未信,抽一二冊詢之,探喉而出,不 一字。
◆齊次風記軍籍簿◇
齊次風嘗客杭州,將軍某延其午飯,幾有軍籍簿,齊披閱,皆能記其姓名。翌晨,代將軍傳呼,不誤一名,並皆識其狀貌,遇于道輒呼之,皆應聲而答。
◆李穆堂有夙慧◇
臨川李穆堂侍郎紱有夙慧,少貧,無貲買書,貸于鄰,每一披覽,無不成誦。及官翰林,庫中舊藏有《永樂大典》,皆讀之。同僚取架上書以難之,無不立對。典試江南,闈中試卷幾及萬本,一一批示,無不中肯。
◆李穆堂查閱冊籍◇
李穆堂嘗由侍郎降光祿卿,履任之日,檢閱冊籍,復至實錄館,同僚問以今日何事,李歷舉筵宴器物制度,背誦無遺。蓋一過目,輒能至老不改也。
◆嚴冬友十行並下◇
江寧嚴冬友侍讀長明,幼讀書十行並下。年十一歲時,值李穆堂奉命典試江南,聞其早慧,欲見之,因介編修熊本往謁。李舉“子夏”二字令對,即應聲曰︰“亥唐。”大奇之。謂方侍郎苞、楊編修繩武曰︰“此將來國器也,公等善視之。”嚴遂執經二人之門,學以大成。
◆全祖謙為聖童◇
鄞縣全祖謙,謝山太史祖望之兄也。四齡入塾,即通諸經章句,蔣寥涯見而奇之,曰︰“此聖童也。”一日,戲以小翦翦紙,傷指,感風而疾,遂篤。臨危,大書“鯉也死”三字于幾,而作破題以示意曰︰“聖人不得有子,聖人之不幸也。”竟卒,時年僅六歲耳。
◆朱氏兩神童◇
大興朱竹君學士筠、石君太傅 ,均幼負美才。太傅甫成童,受知于府丞石首鄭太常其儲,擢第一,學士次之,遂同入學,人稱朱氏兩神童。明年,府尹常州蔣炳約其同鄉劉文定公綸、程文恭公景伊、錢文敏公維城、莊侍郎存設筵,招兩神童面試。文定授題《昆田雙玉歌》,詩成,合座驚喜,明日皆先就訪焉。
◆焦里堂早慧◇
甘泉焦里堂,名循,早慧,八歲至人家,客有舉馮夷音如縫尼者,焦曰︰“此出《楚辭》,馮字讀皮冰切。”客大驚。
◆和 為世宗某妃轉世◇
世宗朝某妃,貌姣艷,高宗年將冠,以事入宮,過妃側,見妃方對鏡理發,遽自後以兩手掩其目,蓋與之戲耳。妃不知為太子,大驚,遽持梳向後擊之,中其額。高宗覺痛,遂舍之。翌日為月朔,高宗往謁孝聖後,後瞥見其額有傷痕,問之,高宗隱不言。嚴詰之,始具以對。後大怒,疑妃之調太子也,立賜妃死。高宗大駭,欲白其冤,逡巡不敢發,乃染朱于指,迅往妃所,則妃已繯帛,氣垂絕,亟以指朱印妃頸,曰︰“我害爾矣。魂而有靈,俟二十年後,其復與吾相聚乎!”
乾隆中葉, 以滿洲官學生入鑾儀衛,選舁御輿。一日,駕將出,倉猝求黃蓋不得,高宗曰︰“是誰之過歟?” 應聲曰︰“典守者不得辭其責。”高宗聞而視之,則似曾相識者,驟思之于何處相遇,竟不可得,然心終不能忘也。既回宮,追憶自少至壯事,恍然于 之貌與妃相似。因密召 入,令跪近御座,俯視其頸,指痕宛在。因默認 為妃之後身,倍憐之。不數年,遂由內務府總管而驟躋相位。迨高宗將歸政時,謂 曰︰“我與汝有宿緣,故能若是,後之人將不汝容也。”嘉慶己未,仁宗果賜其死。
◆和 記性絕佳◇
和 記性絕佳,每日諭旨,一見輒能默記,乃至中外章奏連篇累牘,倉猝披閱,皆能提綱挈領,批卻導 。以故與聞密勿,奏對咸能稱旨。此所謂才足濟奸,聰明誤用者矣。
◆張永清五齡背御制詩◇
乾隆戊辰,高宗幸曲阜,謁孔林,濟南貢生張廷玉挈其五齡孫永清跽迎道左,自陳能背誦御制《樂善堂全集》。高宗召見之,果不謬,文義聲律,悉能了解。高宗大悅,御制詩賜之,並欽賜舉人。
◆錢竹汀王西莊背誦歷書◇
嘉定錢竹汀宮詹、王西莊光祿本至戚,生同時,長同塾,名譽官階亦相頡頏。相傳宮詹少時,一日在塾檢閱歷書,通光祿至,因謂曰︰“吾與若偕讀,能先默誦者為勝。”宮詹允之。光祿甫讀一遍,已能背誦,宮詹則讀三遍而始能之,于是同塾之人咸優光祿而絀宮詹。及翌日,請再試之,宮詹一字不誤,而光祿則間有訛舛,以是知二人固無分軒輊也。
◆孫淵如背誦文選全部◇
陽湖孫淵如,名星衍,年十四能背誦《文選》全部。
◆汪容甫過目能記◇
江都汪容甫明經中,蚤歲家貧,無書,嘗入坊肆借閱,過目能記。既而販賣書籍,且販且誦,博覽古今文史,學遂大成。
◆張大進願背誦所讀書◇
翁覃溪視學粵東時,所出文告有“廣東士子素不讀書”之語,一日,歲貢生張大進具稟上陳,自稱生平所讀之書,盡能背誦者三千余卷,能通大義未能成誦者五千余卷,開列書目,稟請考驗。翁召之至,將有以難之,張復曰︰“此考不載功令,貢生不能盡讀數千卷而妄言欺誑,受罪何辭。倘若不謬,亦欲一叩學使胸中之書,能成誦者幾卷,通大義者幾卷,尚望惠告,以廣見聞。”翁以其侮己也,大怒,叱之使出。
◆李侍堯過目不忘◇
李昭信相國侍堯,少以世蔭膺宿衛,高宗見之曰︰“老奇才也。”立授滿洲副都統。後任廣州將軍,轉兩廣總督,先後幾二十余年。性機警,案牘過目輒不忘,屬吏謁見,數語即知其才,談其邑之利害動中 要,人有陰事,縷縷道之如目睹。
◆于文襄強記◇
高宗御制詩文皆無定 ,上朗誦後,由大學士于文襄公敏中為之起草,一字無誤。後梁詩正入軍機,上命梁掌詩本,專委于以政事。一日,上召于及梁入,復誦天章。于目梁,梁不省。及出,于待梁謄錄,久之不至,問之,茫然。于曰︰“吾以為君所專司,故不復記憶,今奈何?”梁愧無以答。于曰︰“老夫代公思之。”因默坐斗室刻余,錄出,所差惟一二字耳,梁大折服。
◆紀文達不谷食◇
紀文達公昀生平未嘗谷食,米不進口,麥飯則偶一嘗之。飯時,烹肉一盤,熬茶一壺,別無他物。每宴客,肴饌亦精潔,主人惟在旁舉箸相讓而已。一日,偕人閑話,適有餉火腿數斤者,啖之立盡。
◆紀文達中夜見物◇
紀文達自言少時中夜開目,一室之物無不見之。及年 二十,乃僅見一二物而已。
◆紀文達對語敏捷◇
紀文達對語敏捷工巧,一日,為其師招飲,座有戊子科父子同榜者,師雲︰“曉嵐,爾善對,今有出語,能即席成之,當以百金古硯為贈,否則照罰。”紀諾。師雲︰“父戊子,子戊子,父子戊子。”紀不假思索,即對雲︰“師司徒,徒司徒,師徒司徒。”蓋某時為戶部尚書,紀時為戶部侍郎,皆本地風光也。
◆彭文勤對語敏捷◇
高宗燕見詞臣,談次,出對曰︰“水冷酒,一點水,兩點水,三點水。”南昌彭文勤公元瑞時亦侍側,應聲而對曰︰“丁香花,百人頭,千人頭,萬人頭。”
◆戴可亭父子享大年◇
國朝宰輔,頤耋引年,戴可亭相國其稱首矣。相國名均元,年九十有五,長子戶部郎中詩亨侍養在籍,年將八十,依依膝下,如嬰兒,人呼為小萊子。
◆湯雲程古稀再慶◇
乾隆辛未南巡,有湖南老人湯雲程接駕,年一百四十歲。高宗先賜匾額雲“花甲重周”,又賜雲“古稀再慶”。其孫曾隨者,皆白發飄蕭之翁也。
◆王世芳壽百十七歲◇
南亭老人王世芳,臨海人。康熙丙辰,曾養性犯台州,祖為賊所害,老人隨父請兵,夜襲賊營,殺賊無算,口不言功。歸而讀書,家貧,賣藥自給。年四十九入學,八十貢成均,九十六官遂昌訓導,百有九歲告休,七世一堂。高宗御賜詩章,並賞國子監司業餃,建坊表以旌人瑞。老人壽百十七歲始終。
◆姚仁和百有三歲◇
揚州北湖姚老人仁和,乾隆丙午夏六月,乘肩輿入市,一老人負囊從之,囊中皆錢。童子數十人繞其輿,不能前。仁和怒,責負囊老人,負囊老人唯唯。已而入市肆飲,盡肉半斤,曰︰“吾不耐輿矣。”步行去。負囊老人隨之不及,汗浹背。蓋是日為仁和百歲誕日,謁沿湖諸神廟,負輿者其兩孫,負囊老人其子也,年八十矣。仁和發尚黑,望之如六十許人。于是里人將為之舉于有司,而商人某更欲張其事,仁和婉謝曰︰“我農人,生平未敢上人,故活至今日。一旦自肆,非農所宜,且天促我歲也。”遂中止。邗上士大夫乃皆賦詩壽之,而焦里堂孝廉補為之序,時老人已百有三歲,尚無恙。
◆丁文恪九十九歲◇
內務府總管丁文恪公皂保,漢軍人,壽至九十九歲而薨。袁簡齋嘗往謁,問養生之方,丁曰︰“薄滋味、少慍怒六字而已。”又曰︰“人在世,居心行事不可一日無喜神護持。”袁拜而識之。
◆某僧吃盡天下無敵手◇
薛一瓢,吳門醫士也,居南園掃葉莊,曠達風雅。嘗遇異僧于路,身掛一飄,瓢鐫七字,曰“吃盡天下無敵手”。薛奇之,邀至家。薛故不善飲,時門下從游者甚眾,悉召至,布席堂中,薛南向,僧北向,余皆東西相向坐。以瓢注酒,約斤許,飲一晝夜,薛盡一瓢,僧盡三十六瓢。一陳某,薛弟子也,亦盡三十六瓢。僧僵三日,棄瓢遁去。由是薛遂自號為一瓢。
◆恭勤愨善飲◇
勤愨公恭阿拉善飲,官禮部尚書十余年,嘗與長沙劉相國較酒量,日傾二十余甕不醉也。
◆鐵冶亭飲酒四百杯◇
鐵冶亭侍郎保嘗督兩江,一日,司道請其賞花瞻園,因宴之。鐵飲紹酒二百杯,無醉意,藩司曰︰“黃酒力薄,易以燒酒何如?”鐵頷之,復飲二百杯,于是有“鐵酒缸”之稱。
◆吳白華某將軍善飯◇
吳白華侍郎省欽素善飯,宗室某將軍與有同嗜。一日,侍郎謂將軍曰︰“夙仰將軍之腹,量可兼人,若某者,雖非經笥便便,而亦不愧為酒囊飯袋,盍一決勝負乎?”將軍笑應之。侍郎命左右持籌侍側,每n一碗,則授一籌。飯能數之,將軍得三十二籌,侍郎得二十四籌。侍郎不服,約明日再賭,將軍笑曰︰“敗軍之將,尚敢戰乎?”侍郎曰︰“明日與君白戰,不許持寸鐵,僅設飯而無ュ 粼儼皇ゅ 赴蕷庀隆!庇謔歉醇瞥鋃 常 持寥 梗 湯刪溝萌 鎩 br />
◆尹文端僅食蓮米◇
尹文端公繼善每趨朝,僅食蓮米一甌。迨退直,則日亭午矣,案積公牘,手不停披,而少呼饑之日。
◆曹文恪達香圃善啖豬肉◇
善啖豬肉者,首推曹文恪公秀先,次則達香圃總憲椿。人言文恪肚皮寬松,折一二迭,以帶束之,飽則以次放折。每賜食肉,王公大臣人 謊蛭冢 砸砸盼你。 尾治 你 沃校 梅鍪職逕希 緣鍍 持 V良遙 尾種兄 庖丫∫印9勢湔壑杏小拔 忌樸誄勻狻敝 洌 榔涫狄病O閆悅咳粘I胖 猓 氐沒鶩取 磽貳 恃肌 圖Γ 仕 忠暈 !S惺蔽拗砣猓 ├撐H饉奈褰鏌怨┬槐ャH庖嗖槐厴趵茫 災蠖 選O閆勻思 逖牛 呈奔 庵粒 蠔碇杏猩 緱ㄖ 笳哂旨永餮桑 臚 痴囈圓桓蟻麥紜6汲欠縊祝 灼菔偃氈匾隕昭肌か針 ∫擰O閆悅可 眨 叨啵 僑盞 ∩昭記形 嬌椋 敏オ 校 繾 允志疣 豢 I撕 Σ穡 咦諼噬心蓯橙夥瘢 砸閱蓯場S謔譴褪橙猓 司掛源朔雌洳《 鍘 br />
◆謝金圃飯半盞◇
謝金圃侍郎墉每日兩餐,飯僅半盞。
◆海蘭察之肉欲◇
乾隆時,超勇公海蘭察以軍功累晉公爵,其在軍中,日須備徑寸大蜘蛛百枚, 蛆、蠑螈、蠆蠍等物稱是,一一去鉗爪,生啖畢,再取兩巨蛇,粗如 ,長丈有奇,拔刀寸斷大嚼,如 甘蔗。食訖,入後室,內有蠢胖村婦八人,年皆二十許,裸體以待,一一遞接之。凡沿途供億,必如此,否則竟日忽忽不樂,鞭撻部曲,無所不至矣。後用兵新疆,經戈壁,其地常數百里無人煙,村婦難致,則以肥壯水牛代之,故軍中多帶水牛听用。按日輪交四牛,牛輒不能與之敵,則手刃剮而生饗之。
◆顧秋碧好色多力◇
江寧顧秋碧體氣過人,夕必御女。指爪甚有力,可排牆。
◆香妃體有異香◇
回王某妃以體有異香,號香妃,國色也。高宗久聞其美,乾隆戊寅,嘗于征回之役,召見將軍兆惠,令窮其異。兆惠知d,己卯,回疆平,果生得之。
香妃既至京,命處之西苑,妃意泰然。高宗時至其居,百問不一答,乃令宮眷游說之,則袖出白刃,侃侃而言曰︰“國破家亡,死志久決。然徒死無益,必得一當以報故主。今若強逼,吾志遂矣。”宮眷大愕,欲群劫而奪其刃,妃笑曰︰“吾 衣中尚有數十刃,若輩欲迫我者,請先飲刃。”宮眷不得已,以狀奏聞,高宗太息而已。但命人日夕邏守,防其自戕,且猶冀其久而復仇之意漸怠,更有以悅之也。于其所居樓外,仿西域式建清真寺及市肆,使如見故土焉。
太後聞其事,為高宗危,戒勿往西苑,曰︰“彼終不自屈,盍殺之!否則放還鄉里耳。”高宗不听。某年,冬至郊天,太後知高宗之方先期赴齋宮也,召妃至慈寧宮, 宮門,戒左右曰︰“雖帝至,不得納。”語妃曰︰“汝不屈志,當何為?”妃曰︰“死耳。”太後曰︰“今賜汝死,可乎!”妃再拜謝曰︰“妾以志在復仇,不欲徒死,今得從故主于地下,感且不朽。”時高宗已得報,亟命駕歸,詣慈寧宮,則宮門已下鍵,乃痛哭門外。須臾,門啟,高宗入,妃已氣絕,而異香不散,面猶含笑也,後以妃禮葬之。
祥符周星譽藏有香妃小影,作滿妝,姿態可人。高宗戎裝佩劍,糾糾有威猛之風。香妃手持箭三枝,似欲授之于高宗者。蓋所繪為塞外行獵之景也。
◆香姑◇
乾隆中,桐城姚氏誕一女,竟體芳馥如蘭,人稱之曰香姑。既長,通張氏子某,文端公英之裔也。此與俄國農家子同。蓋俄國農家誕一子,狀貌與常兒無殊,身有異香,晴則香氣濃郁,陰晦略減。有醫士聞而往視,亦莫詳其由。是則漢宮人吹氣如蘭之事,無足奇矣。
◆羅兩峰淨眼◇
揚州羅兩峰自言為淨眼,[俗名狗眼,能見鬼也。]能見鬼物,不獨夜中,日惟午時絕跡,余皆有鬼。或隱躍街市,或雜處人叢,千態萬狀,不可枚舉。畫有《鬼趣圖》裝之成卷,士大夫皆有題詠,真奇筆也。乾隆壬子,兩峰寓京師,于玉河橋翰林院署旁見金甲二神,長丈余。後于鎮江焦山松寥閣前見一鬼,長三四丈,躺礪躺 鄢鱍 諭祿稹;蛟唬骸按私 桃病!幣蝗眨 杏蚜羝湟寡紓 拼俺瞿紓 還聿腫淠馴埽 拔 縊 宥 br />
◆胡寶 淨眼◇
松江胡中丞寶 生而具淨眼,嘗于清晨見屬員,有兩鬼在前,橫坐窗檻,呼止之,以告此員。聞者莫不驚駭,而中丞怡笑自若也。
◆吳鳴捷淨眼◇
吳蔗鄉明府鳴捷,歙縣人,嘉慶辛酉科進士,出為陝西咸陽令。生有淨眼,能白日見鬼,每日所見者以數萬計。吳每謂鬼多于人。一日,見有兩鬼爭道,適一醉漢踉蹌而來,一鬼避不及,身為擠碎,一鬼拍手大笑。頃之,又有一人來,踫笑者,碎裂如前。
◆阮文達對語敏捷◇
阮文達公元對語敏捷,其在翰苑時,一日,仁宗召見便殿,命其自以姓名屬對,文達即應聲而對曰︰“伊尹。”
◆李忠毅幼時弄筆◇
李忠毅公長庚生有異稟,幼時在塾中,好弄筆,輒大書“天生我才必有用”七字。其後果為大將,以剿海寇蔡牽、朱逅朗隆 br />
◆周蓮堂過目不忘◇
周蓮堂嘗以諸生佐百文敏公幕,兩江案牘日以千計,過目不忘,有問輒答。
◆任昭才潛身海底◇
鄞人任昭才入海底,能歷數時之久,行數十里之遠。阮文達撫浙,獲安南二千余斤銅 ,遭颶沈于溫州三盤海,命昭才往圖之。昭才變通秤象之法,用八船,分二番,一番四船,空其中,四船滿載碎石,自引八巨繩入海底,系沈船之四隅,以四繩末系四石船。系定,掇其石,入四空船,則石船空矣,浮起者數尺。復以四繩系二番之石船,系定,復掇石入第一番空船,浮起者又數尺。如此數十番,船與 皆出水矣。後昭才入營,僅得微官,旋以病卒。
◆劉文恪酒量◇
劉文恪公權之酒量至洪,官京朝時,非正陽門涌金樓之酒不飲。罷相南歸,門人史望之尚書致儼核公飲數于樓,樓中人謂其邸第自取者,五十年中不下二十余萬錢,燕會饋遺不計也。
◆諸士毅酒量◇
青浦黃儼思家有巨觥,幾容半甕之酒。一日,集善飲者,謂有能勝此,即相贈。客相顧有難色,諸士毅大叫而起,手持一吸,無剩瀝,無醉態。席終,徑攜以歸。觥以榆樹根為之,雕刻精巧,高二尺,下列三足,每足可盛酒一經。
◆松文清、費筠圃日飲千杯◇
松文清公筠督兩江,方南下時,道袁浦,漕督費筠圃就其行館宴之。松善飲,日可千杯,與費敵。而嫌二人對酌之寂寞也,以袁浦僚屬有無善飲者詢費,費乃招河轅中軍某副將至,令侍末座。松、費各手巨盞,談諧間作,副將坐旁默飲,罄爵無算。天將曉,松辭歸舟。費旋報謁,則松以守風故,訂再飲,仍使材官召副將,材官返,知副將已醉死矣。
◆程元恭善飲戴子韶善飯◇
程元恭善飲,一吸百鍾無酒色,以牛飲著于嘉、道間。偶赴友人宴,座客戴子韶獨涓滴不入口,同輩戲之,戴曰︰“人各有能有不能,何見侮!”程起而言曰︰“君何能?”戴曰︰“我善飯,能食肴。”程請試之。會席上余豚蹄四、魚三、飯三大盂,爭取以進,頃刻啖盡。程曰︰“君可得飯桶之稱矣。”
◆某寡婦食驢陽◇
道光時,清江浦某巨室有寡婦,食性甚奇,嗜驢陽。其法,使牡與牝交,俟其酣暢,使人亟以利刃斷其睫,即自牝陰中抽出,烹而食之,謂其味嫩美無比。吳清惠公蓉時為清河縣令,執而誅之。
◆嚴九能生而識字◇
歸安嚴九能,名元照,生而識字。四歲,作書徑尺,有規矩。十齡,于屏風上為四體書,擅其藝者莫能及,人號之為嚴氏奇童。九能父樹萼,聚書至數萬卷,其涵育有自來矣。
◆焦虎玉童年精算◇
焦廷琥虎玉,里堂孝廉子也,讀書具慧心,能傳家學,知平圓三角八線之法。阮文達校浙士,以算學別為一科,孝廉佐之閱卷,虎玉隨至杭。阮嘗令其步籌摧算,以驗得數,百不失一,時年僅十四也。
◆十齡神童◇
常熟翁祖庚視學貴州,按臨某郡,應試者有十齡童子,群目之曰神童。翁面試之,出一對曰︰“公孫丑。”童應聲曰︰“此對可對大人。”翁曰︰“大人二字如何能對?”童曰︰“對大宗師。”翁曰︰“不工。”童曰︰“非也。謂即對大宗師之姓名也。”翁大笑曰︰“誠是。我幾忘我之為翁祖庚也。”童以是入郡庠。
◆洪大全九齡背誦十三經◇
粵寇有洪大全者,幼敏慧,九齡能背誦《十三經》。屢應童子試不售,乃益狂放,往謁秀全,聯宗誼,遂為寇矣。
◆蔣礪堂默寫題名錄◇
蔣礪堂相國攸 在軍機日,宣宗欲觀會試題名錄,即默寫以進,二百數十名,其差者僅一縣名耳。
◆某侍郎有妾不御◇
某侍郎之夫人甚賢淑,侍郎以二百金買一妾,絕色也,嬖之,恆與妾同宿,然絕不聞笑語,某秉燭觀書,妾為之添香捧硯而已。逾年,夫人探之,猶處子也,詫而問之,某笑曰︰“譬之天上一輪好月,人間一枝好花,流連玩賞,生趣無窮,若距躍攀折,則俗子所為矣。”夫人大笑。
◆湯文端臨死不昧◇
蕭山湯文端公金釗卒之日,尚披衣坐于床,使進酒,飲畢,取帳頂所庋預書遺折展閱一過,乃臥,未幾逝矣。
◆徐少薇前生為華林子◇
錢塘徐少薇孝廉潰 吻旄 健 攔餿晌鞜渮裕 悴煥 撓粲簟R源文曄雲誚 熗艟泳┴ R幌Γ 倜攏 沃烈凰 攄蚣新罰 杏釁逕 蜃砸髟唬骸胺衫此橛穸繞逕 拗癲蹙昊 懷傘!焙 腥擻υ唬骸般扳甌滔 啾鷙螅 滔忌畬ξ宸邇唷!毖吧 。 蛞婚哉 諮桑 仍唬骸盎 腫櫻 春嗡俸 殼 秤濤粗烈病<壤創耍 捎胱右還邸!蹦說加刖閫 烈恢 牛 喙兮蕁H朊牛 信 閃 呷耍 粗閔 嗍游抻錚 瞄盒 渙 唬骸疤煜陸襝 裁髟攏 思 未τ邢繕健!碧彌 笥沂槌靼司牛 幸胺 岱硭小i哉 攀秩∫瘓硎局 蟶 剿 魘 慕栽仄瀋希 醪喚て蝸欏N├ 庥岩玻 僥釙吧 蠐臚 諞淮ΑD宋醇笆 眨 賈痢W災﹦ 黃穡 思瞧涫虜厥軼嬤小 br />
◆秋露軒淨眼◇
山陰秋女士瑾之大父露軒,嘗自言為天生淨眼,見鬼甚多,青天白日,朝野市井皆有鬼往來其間,惟見人則避道而行,余朝夕遇之,亦不辨孰為鬼,孰為人矣。有兩次則毛骨悚然。一日,飲逾量,至道旁小遺,游見牆隅有鬼僅尺許,心鄙其小,輕之。溲未畢,忽高逾屋檐,蹣跚而前,駭絕,狂呼而逸。閩有會館,曠大無比,傳聞有厲鬼,常出為祟,余居之,宴如也。又一日游園,見一老者衣紅袍,蹣跚道左,余以為同居之人也,趨前叩詢,乃掉頭不顧而去。至舍後,冉冉而沒,大駭,翌日詢之館丁,始知前數日有老者縊死于園中小舍也。
◆陸阿昭能視鬼◇
青浦吳小南有僕曰陸祥,其子阿昭,年十余,目有雙眸子,日中能見鬼,凡小兒有疾者,使阿昭在外導魂歸,病輒愈。會小南之長子育光病,令往覓之,曰︰“無庸,官人在 自坐腹上。”隔日,曰︰“在枕次。”又隔日,曰︰“在 檻,在 次。”末一日,急報曰︰“官人外走,我強曳之,亦不欲歸矣。”入視而育光果氣絕。俄而其母病,阿昭謂有人索祭,祥不應,旁人勸之,祥猶喃喃罵,問阿昭何所見,則曰︰“老翁面短而髯,左頰有痣。”言未畢,祥已長跪,蓋即祥父也,死二十余年矣。
◆馬葵好潔致死◇
道、咸間,京師阜成門外三里河有民馬葵,美豐姿,性好潔,衣無縴塵。每值炎暑,日數易衣,惡汗垢也。好食瓜,賣瓜者果衣服清潔,筐 齊整,無美惡必購之以嘗。鰥居無偶,井臼自操,所用器物不假手于人,或有手觸之者,即棄置不御。偶入肆飲酒,必戒肆人洗杯箸,淨刀杓,遠座客,據獨案。或唾于旁,即推箸不復食,目炯炯,口喃喃,遽拂衣去。一日,雨後入廁,則穢水溢流,蛆蟲蠕蠕,睹之欲嘔。顧腹痛,亟欲遺矢,倉卒赴村市,又腐草雜泥濘。瞥見鄰家有短垣,綠草蒙茸,雅可愛玩,躍登而遺。適鄰翁種豆垣下,俯首鏟土, 然一聲,矢淋灕滿頭。翁大驚,舉首見之,遽以鐮刀刺其臀。馬大痛,墜垣外,翁痛詈之。至是,衣履盡污穢,蹣跚自歸。
馬好潔成癖,飲食衣服之資遂較普通為費。久之,家財蕩盡,乃謀入綠營,博微餉以自贍。而雜處儕偶中,憎其穢,遂相忤。未幾,退伍,鄰嫗憐之,時饋以飯,亦憎其穢不食。一日,仰天嘆曰︰“污濁世界,誰可同群?人不我憐,我亦不欲受人憐也,不如死。”將投河,見水濁,淒然曰︰“吾雖死,豈可為穢水所污哉!”岸旁有古墓,其地青松若蓋,綠草如茵,野花送香,快人心意,乃欣然曰︰“此吾死所也。”遽擇佳木,投環死。
◆張文達為簡雍後身◇
南皮張文達公之萬嘗佩一私印,曰“簡雍後身”。蓋嘗夢至一殿,伏拜其王,王起與為禮,承命旁坐。忽有一官上白,謂下界事已勘定,須暫釋諸囚,王頷之。少選,諸囚 集,王一一點名,最後,有監者系一囚至,睫下有二大黑子。王顧張,大聲叱曰︰“此吾簡雍先生也,苟有犯,決不貸。”復顧張曰︰“頃釋諸囚,下界恐有不靖,先生好為之。”張拜謝而出。後粵寇難作,其酋有綽號四眼狗者,為陳玉成,睫下有雙黑子,所向無敵,惟聞有張在,輒引避。
◆啞子能言◇
紹興有孫氏婦,嫠也,年且五十矣,與比鄰徐叟通,生一子,不忍棄。而婦有女已嫁,亦早寡無子,乃使女子之。女甚喜,托言得之育嬰堂者,撫之如所出。子五歲不能言,而性甚悍,年浸長,恆操刀與母 ,女患之。其母適至,女以告。時女之夫族有花坐者,曰︰“此兒本非己出,又悍無人理,養虎畜狼,甚無謂也,不如逐之。”母素愛此兒,不信女言, 與辯。兒忽大聲謂女曰︰“我本爾弟也,何得子我!”母女皆失色。族人以其素不能言,亦甚駭異,細詰之,則不復語矣。知其有異,亦不窮究。于是復留數年,年益長,性益暴。而是時其母已與徐叟合而同居,若夫婦矣。女之夫族竟以此兒歸之二老,二老亦受之不辭。兒歸徐,遂能言,與常兒無異,後為木工。
◆蔣劍人有神童之譽◇
咸豐時,寶山蔣劍人有神童之譽,當六七歲時,塾師指幾上墨令對,蔣即應聲曰︰“泉。”塾師以為未工,蔣曰︰“白水對黑土,何謂不工?”塾師大奇之。
◆陳允升、允文豪飲◇
吳江陳允升,字玉泉,以資雄于咸、同間,性亢爽,豪于飲。嘗以事上郡,飲數十酒家不醉。暇則與其弟允文字秋泉者飲,時節宴會,客恆滿坐,二人輒相與歌呼行令以為樂,非各罄百盞,不達旦不止也。允文子去病,亦善飲,能文,有聲于時。
◆三奇童背壽文◇
無錫邵某,幼時與同邑丁松年、惠遠二人,並稱三奇童。舊同游洞虛宮,嗣龍山房道士時年八十余矣,既見,謂之曰︰“君等聰穎,聞之久矣。有王學士壽先師祖文千余言,能誦十過,記之,當烹白鵝以進。”于是丁誦一過,背之,不失一字。惠二過,訛四五字。邵細讀三過,又側听二子背誦各一,訛十余字。道士大笑,進鵝。既去,謂其弟子曰︰“邵子深沉寡言,舉止不苟,乃遠大之器。二子質敏而氣浮,非其倫也。”時三人皆十余歲。又三年,丁以儒士第一人應舉,不第,尋卒。惠仕終順天通判,邵至尚書。
◆裘日照默寫漢書◇
同治朝有裘日照者,博聞強記,能詩,善屬文。或疑之,乃當眾攜紙吮筆,寫《前漢書》十一卷,並臣瓚、師古等注,無一字遺脫,未及二小時畢矣。
◆王濤日記千言◇
寶應王濤生有異稟,五歲時,客以“魯男子”三字屬對,濤即曰︰“徐夫人。”四座嘆賞。客有難其更對者,濤又曰︰“莽大夫。”客愈驚。方入塾,師教之讀《神童詩》,濤笑曰︰“吾能作也,何必讀!請讀九經。”日記千言,三年而畢。年十九,不娶婦,父母亦無如何。
◆王漸默寫文告◇
臨江王元瀚,名漸,嘗至甦州,與客閱市,見某官文告列數十事,約萬余言,漸與客俱覽一過。歸逆旅,呼酒共酌,問客以所覽事,客僅記一二,乃援筆引紙默寫,須臾而畢。復偕客過其地,相與對讀,不誤一字。常謂舉世齷齪,無足當意者,而其志欲將大有為,故其傲誕,下視一世如無人。郁郁之氣久不得伸,而疽發于背,遂卒。無妻子,其友為殯之僧舍。
◆孟昭暹早慧不壽◇
安慶諸生有孟昭暹者,年十二,補博士弟子員,其詩文、書法具臻完美,尤善屬對,嘗以“盤庚”對“箕子”,名噪一時。曾文正駐師安慶,聞而召見之,詢家世,知其祖亦諸生也。文正口佔四字,使屬對曰︰“孫承祖志。”昭暹應聲對曰︰“孟受曾傳。”文正大激賞,謂此子必可有成。乃自同治甲子至癸酉科,四應鄉試皆不售,癸酉出闈,遽以疾卒。
◆長生不死◇
湖南有異人,以修腳為業,蓄發赤體,常如四五十歲人。布政使彭理恐其惑眾,為之 發,予以單衣,遂著之,四時不改。
◆曹文正畏雞毛◇
曾文正公畏雞毛,在軍,遇有插羽文,皆不敢手拆。某年,至上海閱兵,上海縣令具供張,從者先至,見座後有雞毛 ,囑去之,謂大帥惡見此物,群不解其故,蓋喜食雞肉,而乃畏其毛耳。
◆劉琨竟日飲酒◇
劉琨嘗官湖南巡撫,以事褫職,遂僑長沙,沈湎于酒以自放,世以劉伶第二稱之。蓋自朝至于日中昃,杯杓未一離手也。門生故吏遍湘中,歲時饋贈,率以紹酒、汾酒。某大令饋贈不至,乃貽以書雲︰“弟老而無用,無用即其用,無能即其能。”時年八十余矣。
◆戴子高好潔◇
德清戴子高,名望,研精經史,性好潔。同治朝校書金陵,嘗與江陰金納 薔坡ュ 窗耄 笈徊恢埂M 咭善渥恚 魘又 W癰呤種父糲 耍 灰婢紜V諢厥又 幸路 蕎謖呤 耍 糲 埔病D瞬恢障 ャ br />
◆湘鄉胡氏多壽◇
光緒戊寅,湖南巡撫奏稱湘鄉縣胡氏兄弟五人,皆耆壽健存,長曰朝瑜,八十九歲;次曰朝瑞,八十七歲;次曰朝 ,八十五歲;次曰朝 ,八十三歲;次曰朝環,八十一歲,請旨旌表,德宗俞之。
◆喇嘛轉世◇
世稱喇嘛世世相傳,有神識不滅之說。陝右有某者,即能斯術,雲恍恍惚惚,意念所觸,覺此身前為樵夫,在山中種菜伐薪以奉母,娶妻,生二子,年四十余,以下則不可知,蓋瀕死矣。
某雲︰昔奉差河湟,居大青山喇嘛寺。歲余,有大喇嘛者與相善,乃授以靜功及秘密咒,令先學入定之法。初習時,萬念紛起,則以咒力禁壓之。七日以後,念稍淡,而胸中沉悶,若有大憂患者,然莫可端倪,以問喇嘛,喇嘛曰︰“此進境也。當先過此關,庶幾乃至道耳。”如是者又十余日,日惟誦咒數千萬遍,心漸平靜,而本生所作所為者,一一如在目前,閉目輒親歷其境。始猶在數年以內,已而漸遠,乃至兒童啼笑之際,己身亦儼然瑤佩輪 也,終不動,每至憂喜哀樂極難堪之境,輒持咒以忍之。以問喇嘛,喇嘛曰︰“此劫魔也。必勝之,毋為所動。不然,且狂。”于是力忍之。忍之既久,頓覺心地澄明,空蒙洞徹,無有上下古今左右內外,不禁喜躍曰︰“得之矣。”以告喇嘛,喇嘛曰︰“此虛光也,何輕易乃爾?凡盈虛消息之道,七日來覆。子方虛而未盈,消而未息,七日以後,魔將復來。不爾,十四日亦必致敗。其慎之。”某退。七日,果覺沖漠不極渺冥無際之中,忽然若無著者,瞿然生戒心,栗然生懼心,勉自持咒,力求克之。已而蒼蒼莽莽之中,忽覺有天地,有日月,有人有己,則又歷歷在目矣。惟持咒稍懈,即現于前,一力持咒,便覺稍間。以問喇嘛,喇嘛曰︰“此前生也。然觀君道力,不能克矣,當以俗情克之耳。”某不信,如法更行之,終不能驅除也。乃求術于喇嘛,喇嘛令之博弈、飲酒、淫婦人、恣游獵以自遣,自此始絕。欲更從喇嘛學,喇嘛曰︰“術不可以再瀆。”然至今但趺坐凝神,亦隱約可睹也。
某又雲︰喇嘛神氣至靜,兩眸作青色,炯炯逼人。嘗問以轉世之由,曰︰“人本無輪回,惟以業力輾轉相引,故至于此。”“子已稱呼圖克圖,何以仍有輪回?”曰︰“以道力未堅故。數世以後,至多五世,便不須復來。”今之號為世世不絕者,皆番民臨時妄作耳。惟間有天資亮亢者,一旦觸悟,立地證成,則又轉輪數世,以淨業根,故至今喇嘛之中雖無一人為當日真身,而高僧仍自不乏也。
◆苑姓之後身◇
苑寨苑姓娶智氏,年余忽病。數月,疾少間,妻歸寧。一日,病復劇,家人以車迓其妻。妻在室坐,見夫掀簾入,色淒惋,急詢何來,則已渺矣。妻驚疑,乘夜急歸,夫已卒。苑寨東北十余里某村一家,是夜誕一子,生而能言,言己為苑寨苑某。此家遣人乘專馬往探問,則苑卒時正其子生時也。
◆跛腳僧托生◇
吳縣金薌圃老而無子,偶游杭州,詣靈隱寺,默祝三寶求嗣。與長老散步廊間,過香積廚,忽一跛腳僧執爨杖出,顧金而笑,長老復頷之,金不解。及歸,閱十月,妾夜夢僧入,驚醒,生子,因戲以小和尚呼之。金後過寺,長老曰︰“公子無恙耶?”金愕然,詢預知之故。長老引至廚下,見一龕曰︰“此公子前身,昔遇而笑之跛僧也。當圓寂時,自題聯雲︰‘此去有緣憑夙慧,歸來好認舊菩提。’且囑勿焚化,故留以待。”金出資為 砌之,乃歸,命子名曰葆。及侵,不茹葷酒,強與,輒吐,讀書至慧,博聞強記,精通釋典。父死,事母孝。十五入泮,明年,領鄉薦,聯捷入南宮。
京師慈仁寺有浮屠大師善知識,能說無上妙法。葆詣之,僧傲不為禮,葆 一指叱曰︰“天地間亦知有我否?”僧喜,延入方丈,與語一真、二諦、三摩、四大、五蘊、六欲、七心、八垢、九根、十行,莫不了了,僧驚服。後出為荊州守,安恬無為,與民休息,郡人咸頌之。嘗曰︰“《大學》工夫由靜定做起,其效乃至平天下。佛、老亦言靜定,而以淑身則有余,以法世則不足。蓋視靜定為凝神淡慮,萬緣皆空,不知利欲可空,而人倫骨肉不可空也。故通儒術者可以括釋老之全,而譚釋、道者當深求儒者之理。”葆吉若此,固習于佛而不錮于佛者也。
後三年,母死,歸葬,服闋不仕。有僧自杭來,門吏不與通,僧遺扇去。葆知之,曰︰“長老命我歸矣。”欲之杭為僧。夫人李氏,世家女,明大義,乃進言曰︰“妾聞達者聞理而通變,愚人守暗而抱拙。今夫子欲去先人之墓廬,遁跡枯槁,妾竊非之,深願夫子之不出家而成教于國也。”葆憮然曰︰“余達此理久矣,今何蒙蔽至此!雖然,不可不一行,了前因果。”抵寺,詢長老所在,僧雲︰“三月前卓錫去矣。”葆乃啟龕視,面如生,集眾具火化之。封山後,葆自題其塔曰︰“再來人建。”遂歸。修身立行,為學益堅,年八十二,無疾而終。
◆張文襄起居異人◇
南皮張文襄公之洞生有異稟,其起居大異于人。嘗終日不食,終夜不寢,而無倦容。無論大寒暑,輒于簽押房和衣臥,未嘗解帶。每觀書,則朦朧合眼睡,或一晝夜,或兩三時不等,左右屏息環立,不敢須臾離。侍姬輩亦于此時進御,從者反扃其扉,遙立而已。蓋簽押房有一門,故與內室通也。
當文襄督蜀學時,一日出城,游浣花草堂,集杜詩二語為楹帖,欲系以跋,乃坐而屬思,稿數十易,終不愜,然已三日夜不寐矣。侍者更番下直,猶不支,困而僵者相屬也,而文襄從容如平時。及揮毫落紙,則僅“集本集句”四字而已。書成,始欣然命駕歸。及任鄂督,則已垂老,日夜在簽押旁,或會客,或理發,忽鼾聲大作,亦常事也。
◆張文襄善食忍饑◇
張文襄食量亦甚宏,其簽押房中恆雜置肴糖果餌等物,隨意掇食。然勤于事,能忍饑不輟,須事訖方用膳,故其用膳無定刻,恆有午膳至夜始餐者,每留客用膳,莫不饑困。其卒時年七十九矣。
◆張權幼慧◇
張文襄之長公子名權,幼敏慧。一日,有客訪文襄,不遇,權出,謁焉。客與語,甚賞之,因語之曰︰“鼎甲一二三,可對何語?”權應聲曰︰“盤庚上中下。”
◆某臬司食量兼人◇
山東臬司某體豐偉,食量兼人。時張勤果公曜為巡撫,一日,戒庖人曰︰“今日某臬台來,吾須留之作半日談,可作面兩海碗,臬台食量大,非此不足飽也。”已而某至,勤果延之簽押房,與燕談,因為設食。僕人持兩海碗面至,某食之頓盡,勤果謂必已大飽,因姑問曰︰“君食此,頗已飽否?”某曰︰“已稍可,如有余,尚可食。”勤果飭僕命庖人益面,庖人答言頃所作面都已啖盡,不能益矣。勤果責庖人數語乃罷。他日來謁,又留之,款以水餃二百枚,啖之才余二三枚。勤果問︰“今日得飽否?”曰︰“今日頗飽矣。”勤果因頌之曰︰“如君者,真可謂量大福大者矣。”某曰︰“如司里[藩司、學司、臬司之于督撫,公牘自稱本司,發言時自稱司里。]何足言,昔者吾父,食量實倍之。”勤果亟稱曰︰“食福如此,真可艷羨。”某一時忘前言,便曰︰“何足羨,不過傻吃耳。”
◆鄭紹宗食量◇
鄭紹宗長身廣膊,孔武有力。初從粵寇,以降于官軍,隸統領金某麾下,乃從主將姓,曰金紹宗。口大幾容二拳,食量至偉,能盡粟一斗、彘肩四雙,時稱大口金。後積功官至提督,始奏請歸宗。
◆孫文恪酒量◇
光緒朝,樞臣孫文恪公毓汶酒量極宏,每退值,輒小飲。即遇內廷賞戲,孝欽後賜以酒肴,亦復茗 大醉,或且鼾聲作而徑睡矣。
◆孫文正少食◇
壽州孫文正公家鼎食量甚小,光緒中,管理京師大學堂,嘗與教習同案用膳,孫性喜食面,一日,適食米飯期,孫不樂食,令僕買油炸檜來,取一枝,劈其半置碗中,以蛋湯少許泡之,食訖,便輟箸。或曰︰“公所食毋乃太少乎?”曰︰“即此已足,吾每飯皆然。”孫卒年八十。
◆方曜夕必御女◇
光緒中,廣東水師提督方曜秉賦奇特,精力絕人,夕必御女以資排泄。向例,谷埠妓艇每日以四人入值,繳費則免。方在任時,定為二人繳費,二人入值,輪班當夕,無虛者。
◆方曜伏水中三晝夜◇
方曜能在水中伏三晝夜,取魚蝦以為糧。臨陣,身先士卒,所至披靡,洵異人也。
◆產異◇
邵陽婦孕十四月,產一物,巨牙鉤爪,虎首人身,長尺許,墮地即跳躍。母見之,大駭昏絕,穩婆亦驚走。父聞聲趨至,急裹以被,拳擊足踏,啾啾有聲,久之乃絕。然其體雖小,而手爪長四寸許,利如鋼鉤,足指亦堅銳若熊掌,所臥之被已盡裂矣。
高郵農家婦生子,獰目血口,發被及肩,墮地時嚙穩婆手,血流不止。能跳躍,趨至中庭,就甕飲水,人莫敢近。所畜犬見之,力噬其肩,則返肩 犬,傷犬。家人以梃擊斃之,血色青,腥臭特甚,犬亦舉體流血矣。
光緒某年,天津侯家後老君堂西某甲妻,孕七月而產怪物七,形似魚,其頭則具體而微,類刑天,有口,有須,有眼,有尾,無耳鼻,手足皆類爪,大者尺余,小者七八寸。落地後,大動大叫。某見之,亟以梃擊死之。越日,東鄉亦生一怪,形似人,惟頭生兩角,長不滿尺。一手撫胸,一足直立,一足斜伸,身有黑毛,聞懷胎三月余而即產之。
◆許治邦百十一歲◇
光緒庚辰五月,譚文卿制軍方撫浙,疏稱︰“台州府天台縣民許治邦生于乾隆三十五年,至同治十一年百有三歲,經前撫臣楊昌浚照例請旌,並蒙賞給上用緞一匹,銀十兩。茲據天台縣職員陳補過等呈稱,許治邦見年一百十一歲,長曾孫許尊周于光緒五年八月誕I生二子,次曾孫許尊賢亦生一子。許治邦家住福溪,人游壽宇,越百齡有十歲,萃五世于一堂,仰懇天恩,從優旌表。”奉旨︰“禮部知道。”
◆某翁百十四歲◇
光緒甲午恩科會試之欽賜進士某,佚其名,年一百十四歲矣。奉旨︰“準其一體殿試,更賜國子監司業。”
◆沈毓桂百歲◇
震澤附貢生沈毓桂入貲得官,嘗選授雲南昭通府通判,生于嘉慶戊辰,至光緒戊申,百歲矣。其八十歲時,嘗手書所作詩贈錢塘徐印香舍人,詩字秀潤,足為壽征。甦撫陳夔龍為之上疏請獎,奉旨賞給二品頂戴。
◆西藏老人二百余歲◇
光、宣之交,英、藏有交涉,川督委張某入藏查勘,言遇一人,自言曾隨岳襄勤公鍾琪征青海、西藏,遂留此,時年已二百有奇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