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延貴者,為宣州安仁場官,赴職,中途阻風,泊舟(《廣記》作“大”)江次。數日,因登岸,閑步不覺行遠,遙窺(《廣記》作“望”)大樹下,若有屋室,稍近,見室中一物若人若獸,見人即行起而來逐(《廣記》無“逐”字)。延貴懼而卻走,此物連呼“無懼,吾乃人也。”即往就之,狀貌奇怪(《廣記》作“偉”),裸袒而通身有毛長數寸,自言︰“我(《廣記》無“我”字)商賈也,頃歲漂(《廣記》作“泛”)舟至此遇風,舉家沒溺而身獨得就岸,數日食草根,飲澗水,因得不死,歲余身乃生毛,自爾(《廣記》有“乃”字)不飲不食,自傷孤獨,無復世念,結廬于此千(《廣記》“千”字作“已十二”字)余年矣。”因問獨居于此,得無虎豹之害(《廣記》有“乎”字),答曰︰“吾已能騰空上下,虎豹無奈何也。”延貴留久之,又問“有所需乎?”對曰︰“亦有之,每浴于溪中,恆患身不速乾,得數尺布為巾,乃佳也。又得一(《廣記》無“一”字)小刀以掘藥物,益善。君能致之耶?”延貴延之過(《廣記》作“至”)船,固不肯,乃送巾與刀而去。罷任復尋之,遂□(《廣記》作“迷”)失路,後復(《廣記》作“無”)有遇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