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案︰序文末署「丙戌」,應作于公元一二二六年。]】
昔予友以此論見寄,屬予求序以行世。予恐謗歸于講主者,辭而不序。遂采萬松老師賦意及講主余論,述辨邪論之意,以謂世人皆雲,釋子黨教護宗,由是飛謗流言,得以借口。予本書生,非釋非糠,從傍仗義,辨而證之,何為不可乎?予又謂昔屏山居士序輔教編有雲︰儒者嘗為佛者害,佛者未嘗為儒者害。誠哉是言也!蓋儒者率掌銓衡,故得高下其手。其山林之士不與物競,加以力孤勢劣,曷能為哉!予觀作頭陀賦數君子,皆儒也。予不辨,則成市虎矣。不獨成市虎,抑恐崔浩、李德裕之徒一唱一和,撼搖佛教,為患不淺。故率引儒術比而論之,以勵吾儒為糠孽所惑者。
論既述,所謂予友者,復以書見示,其大略曰︰「講主上人者,以糠孽叛教頹風,乃檢閱藏教,尋繹儒經,積有年矣。窮諸佛之深意,達三乘之至真,列十篇之目,成一家之言,語辨而詞溫,文野而理親,聞之者是非莫逃,誦之者邪正斯分,雷震獅吼,邪摧魔奔,良謂偃德草之仕風,釋疑冰之陽春。噫!或佛道之未喪也,諒必由子斯文乎!是以信奉佛教者,展轉錄傳,不可勝記。京城禪伯尊宿,欲流之無窮,不憚萬里,往復數書,托子為序。今之士大夫才筆勝子者,固亦多矣,豈不能序此一書乎?以子素淘汰禪道,涉獵佛書,頗知旨歸故也,子何讓焉?此老不避嫌疑,自其謗 而為此書,彼且不避,子何代彼而避謗乎!吾觀子所著辨邪論止為儒者述,儒之信糠者,止三子而已矣。市井工商之徒信糠者十居四五,自非此書,彼曹何從而化之乎?子所得者少,所失者不為不多矣。」書既至,予不能答,謹以書意序諸論首。丙戌重午日,題于肅州鄯善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