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與海帆別十四年矣,海帆來信甚勤,每信必有詩索和,老懶都無以應,近復緘寄新作菊花、梅花、秋海棠、水仙四種詩,皆用漁洋《秋柳》韻,與館閣諸公酬唱者,洋洋灑灑九百言,心甚慕之。惟老境頹唐,吟腸枯澀,隨大兵,當大役,實所不能,閑作小詩以塞雅意,真《左氏傳》所謂“御靡旌摩壘而還”也。
《詠菊花》雲︰“相公意不重姚黃,但愛秋容晚節香。更有新詩寄桑苧,海山深處一籬霜。”《詠梅花》雲︰“鐵骨冰心宋廣平,中朝事業正和羹。憐余浪跡隨方轉,一角孤山夢不成(孤山看梅之約,歷二冬皆不果)。《詠秋海棠》雲︰”秋花原不比春花,況復幽芳別一家。有色無香渾不語,自應夕秀讓朝華。“
《詠水仙》雲︰“得水能仙耐歲寒(余九歲時詠水仙,有”得水能生即水仙“之句,父、師皆獎譽之),梅花妙語沁脾肝(來詩有”又與梅兄伴一年“句,絕佳,想當壓倒元、白矣)。小齋亦有彝齋跡,惜不同君並幾看(來詩有”子固雙鉤“
之語,因及之“)。後接海帆復書,‘甚賞此詩,以為老手與眾自異,則過譽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