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誠之 宗玄成 孟神爽 飛騎席人 韓令 李宏 長孫昕 張易之兄弟
權懷恩 宋之遜 張干等 彭先覺 張德 士子吞舍利 劉子振 荊州蠰 札者
劉誠之 唐天授年,彭城劉誠之,粗險不調,高言庳語,凌上忽下,恐嚇財物,口無關鑰,妄說
襖災。從萬年縣尉常彥瑋,索錢一百千。雲︰“我是劉果毅,當與富貴。”彥瑋進狀告之。
上令二給事先入彥瑋房中,下簾坐窗下听之。有頃,誠之及戶千仞至,于廳上坐,談話。彥
瑋引之說國家長短,無所忌諱,給使一一紙筆抄之以進。上怒,令金吾捕捉。親問之,具
承。遂腰斬誠之,千仞處絞,授彥瑋侍御史。(出《朝野僉載》)
唐朝天授年間,有個彭城人劉誠之,粗野險惡又與人不合,忽而豪言,忽而卑語,欺上
瞞下,恐嚇詐取財物,口無約束,胡說天將反時而有大災。他從萬年縣尉常彥瑋那兒勒索十
萬錢,說︰“我是劉果毅,你應當幫我富貴起來。”常彥瑋向皇上進呈文狀控告了他。皇上
派出兩個內侍先到常彥瑋的屋子里,放下門簾坐在窗下監听。過了一會兒,劉誠之和盧千仞
便來了,他們坐在廳里說話,常彥瑋便引導他們對國家說長道短,他們竟毫無顧忌,二內侍
把他們所言一一記錄下呈送皇上,皇上一看大怒,命令執掌治安的官員立即把他們捕來。皇
上親自問案,他們全都承認。于是腰斬劉誠之,絞死盧千仞,任命常彥瑋為侍御史。
宗玄成 唐老三衛宗玄成,邢州南和人。祖齊黃門侍郎。玄成性粗猛,稟氣凶豪,凌轢鄉村,橫
行州縣。紀王為邢州刺史,玄成與之抗行。李備為南和令,聞之,每降階引接。分庭抗禮,
務在招延,養成其惡。屬河朔失稔,開倉賑給,玄成依勢,作威鄉野,強乞粟一石。備與客
對,不命,玄成乃門外揚聲,奮臂直入。備集門內典正一百余人,舉牒推窮,強乞是實。初
令項上著 ,後卻 上著枷,文案既周,且決六十,杖下氣絕。無敢言者。(出《朝野僉
載》)
唐朝時,有一個曾做過宮廷禁衛的人宗玄成,他是邢州南和縣人氏,祖父宗齊當過黃門
侍郎。此人粗野殘暴,凶狠蠻橫。欺凌鄉村百姓,橫行于州府縣衙。紀王當時任邢州刺史,
玄成竟與他抗衡。李備為南和縣令,每次听說他要來,都要走到台階下去迎接。與他分庭抗
禮,他還要熱情接待,因此養成了此人的惡性。有一年,河朔管轄的地區鬧災荒,官府開倉
救濟災民,玄成依仗自己有勢力,在鄉村的窮苦農戶家大耍威風,強行要走一石救災糧。李
備讓他來說明此事,他不從命,並在門外大喊大叫,揮舞的拳頭闖進來。李備在院內集合典
正等一百余人,舉著文狀一一追問其罪責,奪災糧的事完全屬實。起初下令給他的脖子上
鎖,後來又令去掉鎖上枷。文案詳細周全後,判決杖罰六十,宗玄成在棍棒下斷氣。此事沒
有一個敢談論的。
孟神爽 孟神爽,揚州人,稟性狼戾,執心鴆毒,巡市索物,應聲即來;入邸須錢,隨口而至。
長史縣令,高揖待之,丞尉判司,頷之而已。張潛為揚州刺史,聞其暴亂,遣江都縣令店上
捉來。拖入府門,高聲唱速付法曹李廣業推鞠。密事並虛,準敕決百,杖下卒。(出《朝僉
載》)
孟神爽,是揚州人。此人稟性凶殘狠毒,在集市上索要東西,賣主立即就給;到哪個店
鋪說聲需要錢,順嘴說一聲就送到。長史縣令,對他都是以禮相待;而他見到丞尉判司,只
是點點頭而已。當時張潛任揚州刺史,听說他如此凶惡妄為,便派遣江都縣令把他從一家店
鋪中捉來。將他拖入府門後,刺史大聲說速交司法官李廣業審訊。查清了事實,皇上批復,
杖刑一百,在棍棒下死去。
飛騎席人 則天之廢廬陵也。飛騎十余人于客戶坊同飲,有一人曰︰“早知今日無功賞,不及扶豎
廬陵。”席上一人起出,北門進狀告之。席未散,並擒送羽林。鞠問皆實。告者授五品,言
者斬,自余知反不告,坐絞。(出《朝野僉載》)
武則天廢黜了太子廬陵。有十幾個侍衛軍士在一家客店飲酒時,其中一人說道︰“早知
道今日得不到功賞,不如去扶持廬陵王了。”酒席上有一個人走了出去,其實是去向羽林軍
的長官們呈文告了他們的狀。酒席還沒散,就被一起捉到羽林軍。經審問全屬實。告狀的人
授五品官餃,說那句話的人處斬,其余的人屬于知道反叛而不告發,處以絞刑。
韓令 周令史韓令 耐羞恥,厚貌強梁。王公貴人,皆呼次第。平生未面,亦強干之。曾選,
于陸元方下引銓。時舍人王瓚崆椋 酵 +佯驚曰︰“未見王五。”璞憬到 br />
(階原作皆,據黃本改)憫然(然原作默,據黃本改),令 顰眉蹙刺,相尉而去。陸與王
有舊,對面留住,問︰“枋撬 俊蹦 兌病︰笙湃聳擄埽 誄 鎂穌取R︰艉幽諭踉唬 br />
“大哥何不相救?”懿宗目之曰︰“我不識汝。”催杖苦鞭,杖下取死。(出《朝野僉載》)
周(武則天朝)朝時有個令史叫韓令 ,此人不怕羞恥,厚顏無恥而又蠻橫無禮。見了
王公貴人,都稱呼人家的排行。即使是對從未見過面的人,他也硬去干謁人家。他曾參加過
選官考試,由陸元方主持推薦授官的事,舍人王梟К儻綽 閭崆叭盟 鋈危 筆庇 皆 br />
一起坐在廳內,韓令 便裝作驚訝地說︰“怎麼沒見到王五呀?”王枇 春芮 H刈 br />
來,仍然是面帶憂愁的樣子,令 也裝出一副顰眉蹙額的憂愁貌,對他安慰幾句便要走。陸
元方與王櫨芯山唬 憬 瞰攔住,問他王枋撬 擋蝗鮮丁︰罄春 瞰冒充唬人的事
敗露,在朝堂上對他執行杖刑,他在很遠地方還呼叫河內王說︰“大哥,為什麼不來救
我?”河內王武懿宗看了看他說︰“我不認識你。”于是催促執杖人狠打。韓令 被杖刑而
死。
李 宏 唐李宏,汴州浚儀人也。凶悖無賴。狠戾不仁。每高鞍壯馬。巡坊歷店,唬庸調租船綱
典,動盈數百貫。強貸商人巨萬。竟無一還。商旅驚波,行綱側膽。任正理為汴州刺史,上
十(十原作下。據黃本改。)余日,遣手力捉來,責情決六十。杖下而死。工商客生,酣飲
相歡。遠近聞之,莫不稱快。(出《朝野僉載》)
唐朝時,有個叫李宏的,汴州浚儀縣人。此人是個凶惡忤逆的無賴,狠毒而不講仁義。
經常騎著高頭大馬,游蕩于作坊商店,通過偽裝恫嚇的辦法騙取各種稅金,動不動就叫人交
他數百貫錢。他強行借買賣人的錢上萬,竟然沒有一份償還的。商人們都很懼怕他,各商行
組織更是對他又恨又怕。任正理當了汴州刺史後,上任十幾天,便派手下的小吏把他捉來,
問明案情後判杖刑六十。李宏被棍棒打死。工商界的人士,都飲酒歡慶。遠近聞听,沒有不
稱快的。
長孫昕 唐長孫昕,皇後之妹夫。與妻表兄楊仙玉乘馬二十余騎。並列(並列二字原空缺,據黃
本補)瓜撾,于街中行。御史大夫李杰在坊中內參姨母,僮僕在門外。昕與仙郎,使奴打杰
左右。杰出來,並波按頓。須臾。金吾及萬年縣官並到,送縣禁之。昕妻父王開府,將二百
百騎,劫昕等去。杰與金吾、萬年,以狀聞上,奏敕斷昕殺,積杖至數百而卒。(出《朝野
僉載》)
唐朝人長孫昕,是皇後的妹夫。他和妻表兄楊仙玉與二十多人並列騎馬穿行于大街上。
此時御史大夫李杰正到作坊內來探望姨母,他的隨從留在門口,長孫昕和楊仙玉便讓殿上執
衛用金瓜擊打李杰的隨從。李杰出來,對他們進行了制止。過了一會兒,金吾(執掌京都治
安的長官)和萬年縣官一起來到,把他們送到縣衙囚禁起來。長孫昕的岳父王開府(官職
名,文散官中最高階)帶了二百騎士又把他們劫走。李杰與金吾及萬年縣官訴狀于皇上,皇
上下旨判長孫昕死刑,杖撻數百而死。
張易之兄弟 張易之兄弟驕貴,強奪莊宅奴婢姬妾,不可勝數。昌期于萬年縣街內行,逢一女人,婿
抱兒相逐。昌期馬鞭撥其頭巾,女婦罵之。昌期顧謂奴曰︰“橫馱將來。”婿投匭三四狀,
並不出。昌期捉送萬年縣,誣以他罪,決死之。昌儀常謂人曰︰“丈夫當如此,今時千人推
我不倒,及其敗也,萬人擎我不能起。”俄而事敗,兄弟俱斬。(出《朝野僉載》)
張易之的兄弟都是驕奢淫逸的貴族,搶奪霸佔莊園奴婢姬妾不知有多少。昌期在萬年縣
大街上行走時,遇上一個女人,她的丈夫抱著孩子緊隨其後,昌期便用馬鞭桿去撥弄人家的
頭巾,那女人罵他,他便回頭對奴僕說︰“把她橫在馬上馱走。”丈夫投匭(唐朝時投匭使
院,匭院置有方匣,凡臣民有冤滯或賦頌的都可向方匣中投狀,叫投匭)三四份狀文,媳婦
也未放回來。後來昌期被捉拿到萬年縣衙,是以其他罪名被處死的。昌儀常對人講︰“當大
丈夫就是這樣,今天千人想推倒我卻推不倒,到了敗落的時候,萬人舉我也舉不起來。”不
久他的惡行敗露,兄弟倆都被斬首。
權懷恩 唐邢州刺史權懷恩,無賴,除洛州長史。州差參軍劉犬子迎,至懷州路次拜。懷恩突
過,不與語。步趁二百余步,亦不遣乘馬。犬子覺不似,乃自上馬馳之。至驛,令脫靴訖,
謂曰︰“洛州幾個參軍?”對曰︰“正員六人,員外一人。”懷恩曰︰“何得有外員?”對
曰︰“余一員,遣與長史脫靴。”懷恩驚曰︰“君誰家兒?”對曰︰“阿父為僕射。”懷恩
撫然而去。僕射劉仁軌謂曰︰“公草里刺史,至神州,不可造次。參軍雖卑微(微原作維,
據黃本改),豈可令脫靴耶?”懷恩慚,請假不復出,旬日為益州刺史。(出《朝野僉載》)
唐朝時,有個邢州刺史權懷恩,是個無賴。他被任命為洛州長史後,州府派遣參軍劉犬
子迎接他。走到懷州路時,劉犬子停下來迎候並向他致禮。權懷恩突然從他跟前跑過去,連
句話都不跟他說。劉犬子一直追趕了二百多步,也不讓他上馬,劉犬子覺得此人不像是來上
任的權懷恩,便自己上馬而去。到了驛站,權懷恩命劉犬子給自己脫掉靴子後問︰“洛州有
幾個參軍?”劉犬子說︰“正員六人,正員之外一人。”權懷恩問︰“怎麼還用了員外的參
軍?”劉犬子說︰“多出一人來,好派他給長史脫靴子啊。”權懷恩一听此人口氣有些驚詫
地問︰“你是誰的兒子?”劉犬子說︰“我父親是僕射(宰相)。”權懷恩茫然若失地走
了。後僕射劉仁軌對他說︰“你不過是個草野間的普通刺史,到了京都,不可以魯莽行事。
參軍的官職雖小,可是怎麼能命令人家給自己脫靴子呢?”權懷恩很覺慚愧,請假不再上
任。十幾天後,任命他為益州刺史。
宋之遜 唐洛陽丞宋之遜,太常主簿之問弟。羅織殺駙馬王同皎。初,之遜諂附張易之兄弟,出
為兗州司倉,遂亡而歸,王同皎匿之于小房。同皎慷慨之士也,忿逆韋與武三思亂國,與一
二所親論之,每至切齒。之遜于簾下竊听之,遣佷曇,上書告之,以希韋之旨。武三思等果
大怒,奏誅同皎之黨。兄弟並授五品官,之遜為光祿丞,之問為鴻臚丞,曇為尚衣奉御。天
下怨之,皆相謂曰︰“之問等緋衫,王同皎血染也。”誅逆韋之後,之遜等長流嶺南。客謂
浮休子曰︰“來俊臣之徒如何?”對曰︰“昔有獅子王于深山,獲一豺,將食之。豺曰︰
‘請為王送二鹿以自贖。’獅子王喜。周年之後,無可送,王曰︰‘汝殺眾生亦已多,今次
到汝,汝其圖之?’豺默然無應,遂 殺之。俊臣之輩,何異豺也。”(出《朝野僉載》)
唐朝時,洛陽縣丞宋之遜,是太常寺主簿宋之問的弟弟。他曾羅織罪名陷害了附馬王同
皎。最初,宋之遜諂媚攀附張易之兄弟,因而出任為兗州司倉。張易之兄弟事敗處死後,他
偷著逃回來,王同皎把他藏到一間小房里。王同皎是一位充滿正義之氣的君子,他十分憎恨
韋氏和武三思亂國,曾跟一兩個知近的人談論過,每次談論起韋、武亂國之事都表現出切齒
痛恨樣子,宋之遜便在簾後偷听。之後他便指使佷子宋曇上書告發,以求韋氏下旨恩賞。武
三恩等人果然大怒,奏本誅滅王同皎及同伙。于是宋家兄弟一起被授予五品官,任命宋之遜
為光祿丞,宋之問為鴻臚丞,宋曇為尚衣奉御。天下沒有不恨他們的,人們都說︰“宋之問
等人的紅色官袍,是用王同皎的鮮血染成的。”誅滅韋氏之後,宋之遜等被長期流放于嶺
南。有個客人問浮休子︰“來俊臣這個人如何?”他回答說︰“從前,有個獅王在深山里捕
到一只豺,要吃掉它,豺說︰“我願為大王送上兩頭鹿來贖出我自己。”獅王大喜。可一年
以後,什麼也沒送來,獅王道︰“你殺死的眾生已經夠多的了,今天換到你了,你還有什麼
圖謀?”豺默然無聲,于是獅王將它吃掉。來俊臣之流,與豺狼有什麼兩樣!”
張干等 上都市肆惡少,率髡而膚扎,備眾物形狀。恃諸軍,張拳強劫,至有以蛇售酒,捉羊甲
擊人者。京兆尹薛元賞,上三日,令里長潛捕,約三十余人,悉杖殺,尸于市。市人有點青
者,皆炙滅之。時大寧坊力者張干,扎左膊曰“生不怕京兆尹”,右膊曰“死不怕閻羅
王。”又有王力奴,以錢五千召工,可胸腹為山亭院、池榭、草木、鳥獸,無不悉具,細
若設色。公悉杖殺之。又賊趙武建,扎一百六處番印、盤鵲等,右膊刺言︰“野雞灘頭宿,
朝朝被鶻捎。忽驚飛入水,留命到今朝。”又高陵縣捉得鏤身者宋元素,扎七十一處,刺左
臂曰︰“昔日已前家未貧,千金不惜結交親。及至j惶覓知己,行盡關山無一人。”右膊上
扎瓠蘆,上扎出人首,如傀儡戲有郭公者。縣吏不解,問之,言胡蘆精也。(出《酉陽雜
俎》)
京都中有一群恣意妄為的惡少,全都剃光了頭並文身,各種物類的形狀都有。他們還依
仗軍隊的勢力,強搶財物。甚至還有用蛇去換酒、捉來羊甲打人的。京兆尹薛元賞上書三天
後,便下令里長秘捕,約有三十多人,全部被亂杖打死,尸體棄于街上。市人中凡有文身
的,都嚇得把它燙掉了。當時有個在大寧坊干活的人張干,左臂上刺的字是“生不怕京兆
尹”,右臂上刺的是“死不怕閻羅王”。還有個叫王力奴的人,出錢五千招扎工,在胸腹上
刺出山園水池、樓榭、鳥獸等,無所不有,細致逼真就像著了顏色。他們一起都被杖殺。還
有個強盜趙武建,在身上刺了一百六十處野獸的抓印和盤旋的喜鶴等,在右臂上刺字道︰
“野雞灘頭宿,朝朝被鶻捎(鶻︰皇上用以獵獸的一種鷹)。忽驚飛入水,留命到今朝。”
又在高陵縣捉到一個文身人宋元素,在身上刺了七十一處,並在左臂上刺字道︰“昔日已前
家未貧,千金不惜結交親。及至j惶覓知己,行盡關山無一人。”右臂上刺了一個胡蘆,胡
蘆的上面刺了一個人頭,那人頭就像木偶戲中郭公。縣官不解其意,便問他,他說是胡蘆精。
彭先覺 周御史彭先覺,無面目。如意年中,斷屠極急,先覺知巡事,定鼎門草車翻,得兩
羊。門家告御史,先覺進狀奏請︰“合宮尉劉緬專當屠,不覺察,決一頓杖。肉付南衙官人
食。”緬惶恐,縫新褲待罪。明日,則天批曰︰“御史彭先覺,奏決劉緬,不須,其肉乞緬
吃卻。”舉朝稱快。先覺于是乎慚。(出《朝野僉載》)
周朝(武則天朝)的御史彭先覺,是個沒臉沒皮的家伙。如意年間,嚴禁屠宰牲畜,當
時彭先覺正主管巡察監督之事。定鼎門因一輛草車翻倒,砸傷了兩只羊,護門人便將此事告
到御史那里。于是彭先覺就向皇帝進呈奏書,“宮尉劉緬本當負責有關屠宰之事的,但並沒
有覺察到這件事,應懲他吃一頓棍棒。而羊肉要送給尚書省的官員們吃。劉緬很害怕,新做
了一條褲子等待挨打。第二天,武則天批示道︰“御史彭先覺奏書判決劉緬一事不妥。羊肉
應給劉緬吃。”舉朝稱快,彭先覺因此很羞慚。
張 德 周長壽(周長壽三字原空缺,據黃本補)中,斷屠極切。左拾遺張德,妻誕一男。秘宰
一口羊宴客。其(宴客其三字原空缺,據黃本補)日,命諸遺補。杜肅私囊一 肉,進狀告
之。至明日,在朝(在朝二字原空缺,據黃本補)前,則天謂張德曰︰“郎妻誕一男,大歡
喜。”德拜謝。則天又謂曰︰(又謂曰三字原空缺,據黃本補)“然何處得肉?”德叩頭稱
死罪。則天曰︰“朕斷屠,吉凶不預。卿(預卿二字原空缺,據黃本補)命客,亦須擇交。
無賴之人,不須共聚集。”出肅狀示之。肅流汗浹背。舉朝唾其面。
周朝(武則天朝)長壽年間,武則天下令嚴禁屠宰牲畜。左拾遺張德的妻子生了一個男
孩,便偷偷地殺了一頭羊宴請賓客。那天,他請來了各位拾遺補闕。其中有個叫杜肅的人,
飽吃一頓羊肉之後便寫了狀文向皇帝告發。到了第二天,在朝堂上,武則天對張德說︰“你
的妻子生了一個男孩,大歡大喜啊。”張德向武則天拜謝,武則天又道︰“可是肉從哪里弄
到的?”張德叩頭連稱死罪。武則天道︰“我禁止宰殺牲畜,是吉是凶難以預測。可是你邀
請客人,也該有選擇地交往。無賴之人,不能一起聚會。”之後拿出杜肅的狀文給大家看,
杜肅立即汗流浹背。滿朝官員都往他臉上唾唾沫。
士子吞舍利 唐洛中,頃年有僧,以(以字原空缺,據黃本補)數粒所謂舍利者,貯于琉璃器中,晝
夜香火。檀越之禮,日無虛焉。有士子迫于寒餒,因請僧,願得舍利,掌而觀之(之字原空
缺,據黃本補)。僧遂出瓶授與,即吞之。僧惶駭如狂,復慮聞之于外。士子曰︰“與吾幾
錢,當服藥出之。”僧喜聞,遂贈二百緡。乃服巴豆。僧下瀉(僧字瀉字原空缺,據黃本
補)取濯而收之。(出《尚書故事》)
唐朝時,在洛中州,近年來有個和尚把幾粒舍利(佛骨)放在琉璃瓶中,日夜香火不斷
地祭祀。施主送的禮物,沒有一天斷過。有一個讀書人,迫于饑寒,便去請求和尚說想要把
舍利放在手上看一看。和尚于是取出來拿給他看。那人接過舍利就一口吞下肚里。和尚驚恐
如狂,又怕外面的人知道這件事。那個書生道︰“你給我一些錢,我就服藥把它快點瀉出
來。”于是那和尚送給他二百緡錢,他便服下巴豆。那和尚等他瀉下來後取出來清洗干淨收
藏起來。
劉子振 劉子振,蒲人。頗富學業,而不知大體,尤好凌轢同道,詆訐公卿。不恥干索州縣,稍
不留意,立致寒暑。以至就試明庭,稠人廣眾,罕有與立談者。劉允章知舉歲,患舉子納卷
繁多,榜雲︰“納卷不得過三卷,子振納四十軸。”因之大掇凶譽。(原缺出處,今見《摭
言》)
劉子振,蒲州人。很有學問,然而不識大體,尤其喜好欺凌同事們,詆毀攻擊那些身居
高位的大官。他甚至不知羞恥地向州官縣令們索要財物,稍不滿意,便立即對人家冷嘲熱
諷。因而他去考場應試的時候,那麼多人,竟很少有人與他交談的。那一年是劉允章主持科
舉考試之事,因他憂慮舉子們交上來的試卷太多,就張榜寫道︰“交上來的卷子不能超過三
卷,但劉子振必須交四十卷。”因此遭到他凶猛的攻擊。
荊州蠰札者 荊州貞元中,市中有蠰札者,有印,上簇針為眾物狀,如蟾蠍鳥獸,隨人所欲。一印
之,刷以石墨,瘡愈後,細于隨永印。(出《酉陽雜俎》)
唐朝貞元年間,在荊州的集市上,有賣札青工具的。那札具制作的像印章,印上用一簇
小針圍出各種東西的形狀,如蛤螞、蠍子、鳥、獸等等,應有盡有,你想要什麼有什麼。用
那札具在皮膚上刺印之後,再刷上石墨,等刺傷好了瘡痂脫落之後,那印上去的圖形會十分
精致並會永久地保留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