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元禮 誣劉如 惡黨 宋昱韋儇 蕭穎士 李希烈 盧杞 襄樣節度
史牟 李紳 胡J
(以下俱缺文)
韋公干 陳延美 趙思綰 安道進
胡元禮 唐胡元禮,定城人也。進士擢第,累授洛陽尉。則天朝,右台員外監察,尋即真,加朝
請大夫。丁憂免,起復,尋檢校秋官郎中。累遷司刑少卿、滑州刺史、廣州都督。性殘忍深
刻,不可以情祈。時李日知任司刑丞,每按獄,務從寬。元禮屢折之,日知終不易。嘗出一
死囚,元禮異,判殺之。與日知往復,至于再三。元禮怒,命府吏謂曰︰“元禮不離刑曹,
此囚無活法。”日知命報曰︰“日知不離刑曹,此囚無死法。”竟以兩狀申,日知果直。時
人忌元禮之苛刻,嘗于宣仁門外,為冤家羅辱于泥中,幸金吾救助。敕榜仇者百。台中罰元
禮五千,以其辱台也。(出《御史台記》)
唐朝的胡元禮,是定城人,進士出身,幾個任期都只授予他洛陽縣尉。到武則天時,授
予他員外監察御史,不久便授予他正員御史,並加朝請大夫餃。丁憂(舊時父母死後,兒子
要在家守喪三年,不準做官)免除後,重新起用,不久便任檢校(代理)秋官(刑部)郎
中。後歷任司刑少卿、滑州刺史、廣州都督等職。他的性情極為殘忍刻薄,不可以情相求。
當時李日知任司刑丞,每次審查案子,他都從寬處理,因而被胡元禮屢屢駁回。而李日知也
始終不改判。李日知曾免除一個囚犯的死刑,胡元禮不同意。判該殺,案子在兩人之間往來
復去,雙方堅持再三,胡元禮怒,命令府史長告訴李日知說︰“元禮只要不離開刑曹,此犯
就沒有活刑!”李日知也命人去回報他說︰“日知只要不離開刑曹,此犯就不會判死刑!”
終于將兩份判決書一起上報,李日知果然正確。在胡元禮任御史時,人們都很憎恨他的苛
刻,有一次在宣仁門外,胡元禮遭到仇人的侮辱而被推進泥坑中,幸虧得到禁衛軍的救助,
皇帝下令杖罰那個仇人一百,而御史台向胡元禮罰款五千,因為他敗壞了御史台的聲譽。
誣劉如 惡黨 劉如 事親以孝聞。解褐唐昌尉累遷乾封封尉,為侍御史,轉吏部員外。則天朝,自夏
官郎中,左授都城令,轉南鄭令,遷司僕司農少卿秋官侍郎。時來俊臣黨人,與司刑府史姓
樊者不協,誣以反誅之。其子訟冤于朝堂,無敢理者,乃援刀自刳其腹。朝士莫不目而悚
惕, 不覺唧唧而淚下。俊臣奏雲︰黨惡,下詔獄。” 訴曰︰“年老,因遇秋風而淚
下。”俊臣劾之曰︰“目下涓涓之淚,作可因風。口稱唧唧之聲,如何取雪。處以絞刑。”
則天特流于州。子景憲訟冤,得征還,復秋官侍郎。辭疾,授兗州都督。好著述,文集四
十卷行于代。俊臣但苛虐,無文,其劾乃鄭種 室病# 觥隊 誹 恰罰 br />
劉如 事奉雙親一向以孝順聞名。入仕便當了唐昌縣尉,任滿再轉任乾封縣尉。後任侍
御史,轉任史部員外。到了武則天朝,由夏官(兵部)郎中降職為都城縣令,轉任南鄭縣
令,後升任為司僕、司農少卿及秋官(刑部)侍部。當時來俊臣的一個黨羽,與司刑府史一
個姓樊的人不和,便誣陷他要謀反而殺了他。他的兒子到朝堂訴冤,沒有敢理會的,于是便
從別人身上拽了把刀剖腹自盡。朝官們的無不望而恐懼的,劉如 卻不禁“唧唧”而淚下。
來俊臣群奏道︰“他是同黨,也是個邪惡分子,應該下詔捕他入獄。”劉如 申訴說︰“我
年紀大了,是因為遇上風才落淚的。”來俊臣又揭發道︰“眼楮流淚涓涓不止,怎麼可以說
是因為風吹的呢?口中還發出唧唧之聲,這又如何洗刷掉?就當處以絞刑。”武則天僅僅把
他流放于州。後來劉知 的兒子劉景憲上訴申冤,才得到征召而還朝,並恢復了他的秋官
侍郎之職。劉如 堅辭不受,又授予他兗州都督。劉如 喜歡寫作,有文集四十卷流行于
世。而來俊臣只是嚴酷暴虐,沒有文采,他在揭發別人的時候,也只能說出像鄭種 魎檔 br />
那種詞語而已。
宋昱韋儇 李林甫是姜皎外甥,楊國忠是張易之外甥。楊國忠為劍南,召募使遠赴瀘南,糧少路
險,常無(常無原作韋先,據明抄本改)回者。其劍南行人,每歲,令宋昱、韋儇為御史,
迫促郡縣征之。人知必死,郡縣無以應命。乃設詭計。詐令僧設齋,或于要路轉變,其眾中
有單貧者即縛之。置密室中,授以絮衣,連枷作隊,急遞赴役。(出《譚賓錄》)
李林甫是姜皎的外甥,楊國忠是張易之的外甥。楊國忠下令劍南官府,要從當地召募役
夫遠赴瀘南服役。由于糧少而又道路險惡,常常是有去無回。而要去劍南的役夫,每年,都
要令宋顯、韋儇為御史,去督促各郡縣征募。人們知道一去必死,各郡縣都無法接受這個命
令。宋、韋二人便設下詭計,假令僧人設齋,然後在要路或轉彎之處,選擇眾人之中那些孤
單的窮困者,立即綁走。然後把他們安置在秘密的屋子里,發給他們棉衣,再給他們帶上枷
並把枷串聯起來站成隊,立即驅趕他們去赴役。
蕭穎士 蕭穎士性異常嚴酷。昔有一僕,事之十余載,穎士每一棰楚百余,不堪其苦。人或激之
擇木,其僕曰︰“我非不能他從,遲留者,乃愛其才耳。”(出《摭言》)
蕭穎士的性情十分殘酷。他從前有一個僕人,侍候了他十幾年,每次發怒他都要用棍棒
抽打他一百多下,使他痛苦得難以忍受,有人鼓動他再換一個主人,那個僕人說︰“我不是
不可以到別處去,所以要長期地留在這里,是我很愛他的才能。”
李希烈 建中中□李希烈攻汴州,城未陷。驅百姓婦女及輜重,以實壕塹,謂之濕梢。(出《傳
載》)
唐朝建中年間,李希烈攻打汴州,城未攻克,便驅趕百姓婦女連同軍用物資一起,用來
充填城壕。他說這叫活埋。
盧 杞 殿中侍御史鄭詹與張鎰厚善。每伺盧杞晝寢,輒詣鎰。杞知之。他日。杞假寐佯熟,伺
詹果來。知與鎰偶語。杞遽至鎰 中,詹趨避。杞遂言密事。鎰曰︰“殿中鄭侍御在此。”
杞佯愕曰︰“向者所言,非他人所宜聞也。”後深劾詹之罪,以排嚴郢。三司使方按二人,
獄猶未具,而杞已奏殺詹黜郢。中外側目。(出《譚賓錄》)
殿中侍御史鄭詹與張鎰十分要好,每次探察到盧杞在白天睡覺的時候,就到張鎰的官署
去。盧杞發現了此事,有一天,他又假裝睡熟,偵察到鄭詹果然又來,知道他們倆正在私
語,他便突然來到張鎰的官署中,鄭詹急忙躲避起來。盧杞于是要談一件機密之事,張鎰
道︰“殿中鄭侍御在這里。”盧杞裝作驚愕地說︰“如果像你說的,那麼這事是不應該讓別
人听到的。”後來他極力地揭發鄭詹的罪錯,目的是排擠嚴郢的勢力。三司使剛剛審訊鄭詹
和嚴郢,還沒定案判刑,盧杞就已經奏請皇帝殺了鄭詹罷免了嚴郢。朝廷內外對他十分怒恨。
襄樣節度 襄陽人善為漆器,天下取法,謂之襄樣。及于司空為師,多暴;鄭元鎮河中,亦暴,遠
近呼為襄樣節度。(出《國史補》)
襄陽人很善于油漆家具,天下各地都學習他們的樣子,人們都稱為襄樣。等到襄陽人做
了主管牢獄的長官,多數人都很殘暴。當時鄭元鎮守河中,也很殘暴,遠近都稱他為襄樣節
度使。
史 牟 史牟榷鹽于解縣,初變榷法,以中朝廷。有外甥十余歲,從牟檢畦(畦原作哇,據明抄
本改),拾鹽一顆以歸。牟知,立杖殺之。共姊哭而出救,已不及矣。(出《國史補》)
史牟在解縣管理鹽業生產,剛剛對鹽的經營管理制度進行了變法,這是為了中意于朝
廷。他有一個十幾歲的外甥,跟著他去檢查鹽田,回來時拾了一顆鹽粒,史牟知道了,便立
刻將外甥杖殺。當他姐姐哭著跑來相救時,已經來不及了。
李 紳 李紳以舊宰相鎮一方,恣威權。凡戳有罪,猶待秋分,永寧吳尉弟湘,無辜盛夏被殺。
崔元藻餃德裕斥己,即翻其辭,因言御史覆獄還,皆對天子,別白是非。權軋天下,使不得
對,具獄不付有司,但用紳奏而置湘死。是時德裕已失權,而宗閔故黨令狐 、崔鉉、白敏
中,皆當路,因是逞憾。以利誘動元藻等,使三司結紳,杖鉞作藩,虐殺良平,準神龍詔
書。酷吏歿者,官爵皆奪。子孫不得進宦。紳雖亡,請從春秋戮死之比(比字原缺,據《新
唐書》六一《李紳傳》補)。詔削紳三官,子孫不得仕,貶德裕等。擢汝納左拾遺,元藻武
功令。始紳以文藝、節操見用,然所至務為威烈,或陷暴刻,故卒坐湘冤雲。唐李紳既治淮
南,決吳湘獄。持法峻,犯者無宥。狡吏奸豪潛形疊跡。然出于獨見,僚佑莫敢言。評事李
元將弟仲將僑寓江都,李公羈旅時,每館于元將而叔呼焉。榮達後,元將稱弟稱佷皆不悅,
及為孫,方似相容。又有崔巡官居鄭圃,與紳同年之舊,特來謁。才及旅次,家僕與市人
競。詰其所以,僕曰︰“宣州館驛崔巡官下。”僕與市人皆抵極法,令捕崔至,曰︰“昔常
識君,到此何不相見。”崔叩頭謝曰︰“適憩旅舍,日已遲晚,相公尊重,非時不敢具陳畢
禮,伏希哀憐,獲歸鄉里。”遂縻之,具罪笞二十,送過秣陵,貌若死灰,莫敢慟哭。時人
相謂曰︰“李公宗叔翻為孫子,故人忽作流囚。”于是邑客黎人,懼罹不測,渡江淮者眾
矣。主吏啟曰︰“戶口逃亡不少。”紳曰︰“汝不見掬麥乎?秀者在下, 隨流者不必報
來。”忽有少年,勢似疏簡,自雲辛氏子,謁紳。晤對間未甚周至。先是白尚書寄元相公詩
曰︰“悶勸迂辛酒,閑吟短李詩。”蓋謂辛丘度性迂嗜酒,李紳短而能詩。辛氏即丘度子
也,謂李曰︰“小子每憶白二十二丈詩︰“悶勸疇昔酒,閑吟二十丈詩。”李笑曰︰“辛大
有此狂兒,吾敢不存舊矣。”凡是官族,相抉辛氏子之能忤誕。丞相之受侮,剛腸暫屈乎。
又有一曹官到任,儀質頗似府公,李見而惡之。書其狀曰︰“著青把笏,也請料錢。睹此形
骸,足可傷嘆。”左右皆竊笑焉。又宿將有過請罰,紳雲︰“老兵倚恃年老而刑不加,若在
軍門,一百也決。”竟不免檢楚。(出《去溪友議》,據談氏初印本附錄)
李紳因以前是宰相而鎮守一方,因而恣意逞權威。凡斬殺罪犯,都要等到秋分的時候,
而永寧縣吳縣尉的弟弟吳湘,卻正當盛夏之時便被無罪斬殺。崔元藻因懷恨德裕對他的斥
責,就推翻了原來的口供,因而便說,御史核實完案子回來,都應向皇帝稟告,以分辨清楚
案子中的是非,可是有的人權勢威懾天下,使御史不能回稟皇帝,案卷也不給主管刑獄的官
員,只是由李紳上奏便將吳湘處死了。這時德裕已失去權勢,而宗閔原來的黨羽令狐 、崔
鉉、白敏中等,都充任了要職,因此對德裕很怨恨,他們以利來引誘打動元藻等,並讓三司
具結李紳,依仗權威、武力坐鎮一方,虐殺良民百姓。以神龍年間皇帝詔書為準,酷吏已死
了的,爵位也要剝奪,子孫不得做官。李紳雖然已死,也請求與過去被處死的人同樣處理。
結果皇帝下令,削去李紳身上的三官,子孫不得做官,給德裕等人降職處分。提拔汝納為左
拾遺,崔元藻為武功縣令。最初李紳是以文學和節操受到人們的尊重,然而他對所有來訪的
人都必然要大耍權威,或者對人很粗暴很刻薄,因而才倉促地促成了吳湘冤案。唐朝時,李
紳去治理淮南,先判決了吳湘的死刑。執法極為嚴厲,對于犯了罪的人絕不寬恕。因而那些
狡猾的官吏和奸詐的紳士都隱藏起自己的行跡。然而懾于他的暴烈,幕僚們沒有敢告訴他這
些情況的。評事李元將的弟弟李仲將寄居于江都,當李紳長期寄居于那里並去他家作客時,
每次見到元將都稱呼為叔,而當他榮華顯達後,李元將稱自己是兄弟是佷兒他都不高興,等
到稱自己為孫子,他好像才勉強接受。有一個崔巡官住在鄭圃,他與李紳有同科進士之誼,
特地來拜訪他,剛剛到了旅館,家僕與一個市民爭斗起來。李紳追問那個家僕是干什麼的,
那奴僕說︰“是宣州館驛崔巡官的僕人。”他把那僕人和市民都處以極刑,並下令把崔巡官
捕來,說︰“過去我曾認識你,既然來到這里,為何不來相見?”崔叩頭道謝說︰“剛剛來
到旅館歇下,天色已經晚了,相公是尊貴的人,不適當的時候是不敢來傾述盡禮的,希望能
給予憐憫,放我回家鄉去。李紳還是把他綁起來,定罪杖打二十。把崔巡官送過了秣陵,他
已面如死灰,也不敢大哭一聲。當時人們相互說道︰“李紳的族叔反過來做了他的孫子,李
紳的友人忽然作了被他流放的囚犯。”于是市民百姓,都害怕遭遇不測的苦難,便有很多人
渡過長江淮河而離去。他的屬官告訴他說︰“住戶百姓逃走的已不少了。”李紳道︰“你見
過用手捧麥子嗎?飽滿顆粒總是下面,那些秕糠隨風而去不必報來。”忽然有一個少年,那
行為似乎很狂放,自稱叫辛氏子,來拜訪李紳。因在見面對話時對他不夠周到,便吟白居易
寄給元稹的詩道︰“悶勸迂辛酒,閑吟短李詩。”這當然是說辛丘度性子迂腐而嗜酒,李紳
個子矮而會寫詩,辛丘子就是辛丘度的兒子。他又對李紳說︰“我每次能記住白居易二十二
丈詩,悶了就互相勸飲昔日的陳酒,閑了就吟詠二十丈詩。”李紳笑道︰“辛長兄有這樣一
個狂兒,我敢不與他保持老交情嗎?”凡是官宦之家,都挑剔氏子放蕩不羈。丞相這次受
辱,也只好使自己剛烈的性子暫時委屈一下了。有一個曹官剛剛上任,那人的容貌體態氣質
都很象李紳,李紳見到他卻很厭惡,便對他的形像描寫道︰“穿件黑官服拿著個笏板,也想
到這來拿俸祿以外的吃飯錢,看見這副形體,就足以令人悲哀嘆息的了!”左右看了都偷著
發笑。有一個老將領因犯了過失來向他請求懲罰,李紳道︰“老兵依仗著自己年老就認為不
會處刑了嗎?如果是在軍營中,應該判你杖罰一百!”終于沒有免除對他的鞭打。
胡 J 潘之南七十里至辦州為陵水郡。辦之守曰胡J,故淮西吳少誠之卒。鴟張荒陬,多法河
朔叛將所為。且好蹴鞠,南方馬痹小,不善馳騁,J每召將吏鞠,且患馬之不習,便更命夷
民十余輩肩輿,J輦揮杖,肩者且走且擊,旋環如風。稍怠,J即以策叩其背,亟(紀力
反)鞭亟走,用為笑樂。嘻!J一叛卒耳,彼雖夷獠,天子之民也。天意豈使可封者受毒痛
于可誅者乎?J之不道,彈人刳孕,斯近之矣。豈命吏者以遠人為芻狗耶?何其用斯人也毒
虐一方之民哉?後一歲,J以罪聞,詔流于九直。自辦五十里至羅州為招義郡。郡旁海,海
有煮海場三。然郡民盜煮,亦不能禁。郡多蜜,潔白如雪。(出《投荒雜錄》,原缺,據談
氏初印本附錄)
從潘州向南七十里就到了辦州的陵水郡。辦州刺史叫胡J。過去淮西吳地很少有忠誠的
士兵,他們在荒山野嶺中極為囂張。胡J多是效法河朔叛將對他們進行整治。他還很喜歡踢
球,但是南方的馬呆疾而且個子小,不善于奔馳,胡J每次召集武將和官吏踢球,都擔心馬
不習慣,于是就改變方法,命令十幾個土著人用轎抬著人進行比賽。胡J坐在上邊揮著鞭
子,抬轎人一邊跑他還一邊用鞭子抽打,飛奔旋轉如風。稍有懈怠,胡J就用鞭子抽打他們
的後背,他越是加急地抽打抬轎人越是加急地奔跑,他便以此為樂趣,嬉笑不止。胡J不過
是個叛變過來的卒子而已,那些人雖然是當地的少數民族;可畢竟是天子的百姓,天意怎麼
能讓本該受封的人忍受本該殺死的人給予的痛苦呢?胡J殘無人道。曾經用彈弓射人,用刀
剖開孕婦的肚子的紂王,跟他是近乎一類的人了。在任命官吏的時候怎麼能把遠方的人當做
家犬呢?又為什麼用這樣的人來治理虐待一方民眾呢?過了一年,胡J獲罪,皇帝下詔將他
流放到九直。自辦起經五十里地便到了羅州的招義郡,招義臨海,海邊有三個煮鹽場。然而
百姓都私下煮鹽,也不能禁止。這里還盛產蜂蜜,潔白如雪。
韋公干 崔州東南四十里至瓊山郡,太守統兵五百人,兼儋、崖、振、萬、安五郡招討使。凡五
郡租賦,一供于招討使。四郡之隸于瓊,瓊隸廣海中。五州歲賦,廉使不得有一緡,悉以給
瓊。軍用軍食,仍仰給于海北諸郡。每廣州易帥,仍賜錢五十萬以犒秩。瓊守雖海渚,歲得
金錢,南邊經略使不能及。郡守韋公干者,貪而且酷,掠良家子為臧獲,如驅犬豕。有女奴
四百人,執業者太半,有織花縑文紗者、有伸角為器者、有 鍛金銀者、有攻珍木為什具
者。其家如市,日考月課,唯恐不程。公干前為愛州刺史,境有馬援銅柱,公干推 ,貨與
賈胡。土人不知伏波所鑄,且謂神物,哭曰︰“使君果壞是,吾屬為海神所殺矣。”公干不
听,百姓奔訴于都護韓約。約遺書責辱之,乃止。既牧瓊,多烏文磽櫻 雲婺疽病9 汕 br />
木工沿海探伐,至有不中程以斤自刃者。前一歲,公干以韓約婿受代,命二大舟,一實烏文
器雜以銀,一實磽悠髟游﹦穡 『6 ャG伊 浠タ小= 止悖 炯燃 擔 鵯抑兀 br />
數百里,二舟俱覆,不知幾萬萬也。書曰︰“貨勃而入,亦勃而出。公干不道,殘人以得
貨,竭夷獠之膏血以自厚,徒穢其名,曾不得少有其利。陰禍陰匿,苟脫人誅,將鬼得誅
也。”(出《投荒雜錄》,原缺,據談氏初印本附錄)
崔州東南四十里便是瓊山郡,郡太守手下有五百士兵,太守還兼儋、崖、振、萬、安五
郡招討史。凡五州收上來的田租賦稅,都一起交給招討使。其他四郡隸屬于瓊州,瓊州則附
屬于廣海中。五州每年收上來的賦稅,廉使不能得一緡(古錢幣一千文為一緡),全部交給
瓊州。而軍隊給養,仍要依賴于海北各郡供給。每當廣州更換主帥,還要賞賜五十萬錢用以
犒勞軍隊。瓊州郡守雖然只是管理著海島中的一塊地域,然而他每年得到的金錢,是南方的
經略使也比不上的。這個郡守就是韋公干。此人貪婪而殘酷,搶掠良家子女作他的奴婢,對
他們如同驅使豬狗一樣。他共有女奴四百人,其中大多數是為他做工,有織花縑文紗的,有
把獸角拉直做成容器的,有冶煉鍛造金銀的,有把珍貴的木材加工成器具的,他的家簡直像
商貿集市一樣。對于這些做工的女奴們,每天每月都要考核,唯恐質量不合格,韋公干在這
之前曾任愛州刺史,州屬境內有一尊馬拉銅柱的塑像,他想要把它推倒熔煉,賣給經商的城
外胡人,當地人不知道這是漢朝時的一個伏波將軍鑄造的,認為它是神物,哭著求道︰“假
如你真的要把它毀壞了,我的家族將都要被海神殺死啊!”韋公干不听,百姓便急忙去向都
護韓約申訴,韓約寫信斥責了他,才算停止。當了瓊州刺史後,見這里生長著很多烏文和 br />
陀,這都是珍奇木種,韋公干便驅趕木工沿海去尋找砍伐,以至有的完不成任務或沒伐到合
格的木頭而用斧子自殺的。前一年,韋公干的官職被韓約的女婿替代,他便命令兩只大船,
一只裝滿磽幽咀齔傻鈉 熳白漚 櫻 6 ャ2 釙孔車氖勘 ォ健= br />
達廣州時,大概是船上的器具木質堅硬細密,而且金子也很重,駛行不到幾百里,兩只船就
全覆沒了,損失的價值不知有幾萬萬。有人寫道︰“錢財不合情理地進來,也會不合情理地
出去。韋公干不人道,是殘害了別人而得到的錢財,是榨盡了當地土著人的膏血而養肥了自
己,只能是白白地髒污了自己的名聲,不能得到一點利益。隱禍必然是隱藏的,即使他逃脫
被人殺死,也將會被鬼殺死。”(卷首目錄有陳延美一條談氏初印本並缺)
趙思綰 賊臣趙思綰自倡亂至敗,凡食人肝六十六。無非面剖而膾之,至食欲盡,猶宛轉叫呼。
而戮者人亦一二萬。嗟呼!倘非名所仗皇威而剿之,則孰能剪滅黔黎之 狳?(出《玉堂閑
話》,原缺,據談氏初印本附錄)
亂臣趙思綰從叛亂到失敗,共吃人肝六十六個,而且沒有不是當面把人肝剖出來切成小
塊,直到快吃干盡了,人還在淒厲地呼叫。而被他殺戮的人也有一兩萬。啊!假如不是名義
上依仗皇威而將他剿除,那麼有誰能夠消滅這個平民百姓的 狳(專吃人的怪獸)呢?
安道進 有安道進者,即故雲州帥重霸季弟,阿東人也,性凶險。莊宗潛龍時,為小校,常佩劍
列于翊衛。忽一日拔而玩之,謂人曰︰“此劍也,可以_鐘切玉,孰敢當吾鋒芒。”旁有一
人曰︰“此又是何利器,妄此夸譚。假使吾引頸承之,安能快斷乎?”道進曰︰“真能引頸
乎?”此人以為戲言,乃引頸而前,遂一揮而斷。旁人皆驚散。道進攜劍,日夜南馳,投于
梁主。梁主壯之,俾隸淮之鎮戍。有掌庾吏,進謂曰︰“古人謂洞其七札為能,吾之 鏃,
可徹其十札矣。爾輩安知之?”吏輕之曰︰“使我開襟俟之,能徹吾腹乎?”安曰︰“試敢
開襟否?”吏即開其襟,道進一發而殪之,利鏇逕過,植于牆上。安蓄一犬一婢,遂掣而南
奔。晝則從于盧獲中,夜則望星斗而竄。又時看眼中神光,光多處為利方,光少處為不利,
既能伏氣,遂絕粒。經時抵江湖間,左挈婢,右攜犬,而轍浮渡,殊無所損。淮帥得之,擢
為裨將。賜與甚豐。時兄重霸事蜀,亦為列校,聞弟在吳,乃告王。蜀主王嘉其意,發一介
以請之。迨至蜀,亦為主將,後領兵戍于天水營長道縣。重霸為招討馬步使,駐于秦亭縣。
民有愛子,托之于安,命之曰廳子。道進適往戶外,廳子偶經行于寢之前。安疑之,大怒,
遂腰斬而投于井。其家號訴于霸,傳送招討使王公。至于南梁,王公不忍加害,表救活之。
及憾其元昆,又欲害其家族。兄家閑卜戶防之。蜀破,道進東歸。明宗補為諸州馬步軍都指
揮使。後有過,鞭背卒。(出《玉堂閑話》,原缺,據談氏初印本附錄)
安道進,是原雲州主帥安重霸的最小的弟弟。河東人,性情十分凶險。後唐莊宗沒有登
位時,他只是一名小校,常常佩劍排列于侍衛官中。有一天忽然拔出劍來玩弄。並對人說︰
“這把劍,可以砍開鈥鐘切碎玉石,誰敢當場試它的鋒利?”旁邊有一個人道︰“你這是什
麼鋒利的武器,竟然狂妄地說此大話?假如我把脖子伸過來承接著,難道能一下子砍斷
嗎?”安道進道︰“你真能把脖子伸過來嗎?”這個人以為他只是說笑話,就把脖子伸到他
跟前,于是他一揮劍把那人的脖子砍斷,旁邊的人全都驚慌失散。安道進帶上劍,日夜兼程
地向南奔馳,投向了後梁的君主。梁主見他很健壯,便讓他去淮河一帶戍守邊界。有一個掌
管糧倉的官吏,安道進對他說︰“古人說能穿透七層札(古時鎧甲上的皮革或金屬葉片)的
箭頭為上品,我的鋒利的箭頭,可以穿透十層札。你哪里懂得這些啊。”那個官吏很輕蔑地
說︰“假使我要敞開衣襟等在這里,你能用它穿過我的肚子嗎?”安道進說︰“你敢敞開衣
襟試試嗎?”那官吏真就敞開了懷,安道進一箭把他射死,鋒利的箭頭穿過他的肚子,插在
牆上。安道進平時蓄養著一只狗和一個婢女,于是又牽引著他們向南奔去。白天縱橫于蘆葦
中,夜晚就望著星斗辨別著方向而逃竄。同時又時常察看眼中的光亮,光色強的一邊為有利
方向,光色暗的一邊為不利方向,這時就要抑制自己向這邊行動。他們終于斷絕了糧食。不
久便來到江湖之間,他左手提著婢女,右手牽著狗,順著車轍渡水,竟無一喪生。淮南的主
帥得到他,提升他為副將,對他賞賜也十分豐厚。當時他的哥哥安重霸正服務于蜀國已經是
高級將領,听說他弟弟在吳地,便告訴了蜀王。蜀王很贊成他的意思,派了一個人去請他,
等安道進來到蜀國,也做了主將,後來率兵戍軍于天水營長道縣。此時安重霸做了招討馬步
使,駐守于秦亭縣。有一個百姓,將愛子托付給安道進,他給取名叫廳子。有一天安道進正
好到屋外去。廳子偶然經過了他的臥室前面,他便對廳子生產了懷疑,于是大怒,竟然把廳
子攔腰斬斷並把尸首投到井里。廳子家將此事哭訴于安重霸,安重霸把安道進轉送給招討使
王公,王公又把他送到了後梁,王公不忍加害他,向梁王上表救了他一條活命。後來他十分
怨恨他的長兄,又想要殺害他大哥的全家,他大哥只好又以佔卜的方式重新選擇了住處並圍
了柵欄而防備他。後蜀滅亡後,安道進又東歸後唐,後唐明宗任命他為諸州馬步軍都指揮
使。後來又犯下罪過,被鞭打其背而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