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秋帆沅開府秦中,幕下時彥,各挾龍陽,多負寵而驕,時與皂隸齟齬,僕從遂動輒得咎。公聞之,不勝其擾,而無如何,諸食客知公之同所好也(說部《品花寶鑒》中之田春航與甦蕙芳即敘畢公與李伶事也),各縱之交爭而不問,且陰觀其賭勝以為樂。一日公怒甚,于座上正色曰︰“快傳中軍兵將來。”眾不知其故,鄭重以請。公曰︰“署中兔子太多,喚中軍與我全行打出,為諸君圖清淨也。”眾默然,斷袖之爭因以小戢。後公移鎮汴梁,幕下男風復競,公怒如前。
有老宿在座,徐曰︰“是間恐非大帥兵威所能奏凱也。”公曰︰“何故?”客曰︰
“此處本梁孝王兔園也。”語未終,舉座嘩然,公怒亦霽。上有好者,下必甚焉,是故居高位者,不可以不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