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庾戴可亭相國,罷相家居,喜與門下諸客講修煉之術。蕭山湯文端公未第時,館其家,亦預焉。一夕相國招諸客坐暗室中,不設燈燭,皆閉目靜坐。坐至夜分,相國頭上忽發大光明,其大如盤,其明如鏡,視其中隱隱若有物者,但不可辨耳,文端亦然,其余諸客各有光,而小僅如豆,且搖移不定。次日,相國語諸客曰︰“吾儕根柢厚薄、功候淺深,俱見于此。”相國年九十六而終,許信臣先生視學江西猶及見之,時年已九十外,不甚有言,而見人輒笑,終日無戚容。信臣先生曰︰“此老視天下之人、天下之事、天下之物,無一不可喜者,其所養真不可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