勵文恪公出身極奇。幼孤貧,佣工杜氏。杜本靜海大族,見文恪異常兒,遂令隨諸子讀,取名杜訥,為庠生。後因寫書,保舉懋勤殿供奉,同高澹人輩為上所賞。已議敘州同,改補中書,又改編修官,加尚書四世翰林。聞杜氏式微,文恪家待之最厚。余謂當時供奉中,如澹人者卒不能保有令名,而文恪貽庥四世,其操行敬凜,固有自來也。鄂文端公以舉人充侍衛,四十初度,有句雲︰“四十猶如此,百年待若何。”後年至七十,以大學士充翰林掌院學士,招諸老輩飲,乞聯句,限一“死”字。有某呈一聯雲︰“丹心已向軍前死,白發猶從戰後生。”舉人充會試總裁者,惟文端一人。聞乾隆某科,上欲用阿文成公為總裁,文成免冠叩首奏雲︰“臣非進士出身,不與文衡,憲皇帝曾有旨,不敢自臣破例。”老臣遠見,意固在防其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