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正未達時,嘗赴省鄉試,肄業岳麓書院,以後至故,與某生同屋。某生性頗褊躁,其書案離窗可數尺,文正因置案窗前以取光。某生怒曰︰“吾案頭之光,自窗中射來,今為汝遮,則減吾讀書之光矣。”文正曰︰“然則令我置案何處?”某生指床之側面曰︰“可置此。”文正竟如其言。文正中夜讀書,某生又怒曰︰“平日不讀書,此時乃來聒噪人。”文正為之低聲潛誦。是科文正中式,報到之日,某生捶床大怒曰︰“此屋風水,當為我得,今乃為汝奪去。”或詰之曰︰“彼之書案方位,乃汝所教,何為怪彼?”某生愈怒曰︰“正坐如此耳。”凡某生不情之舉動,同人咸為抱不平,而文正處之燕如,故識者均知為大器雲。文正嘗至江南籌資,得百金,盡以購全史,攜歸,一年畢誦。其精勤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