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農者,古典也,在于知其病而去之,夫農之病者,由制度隳也,制度隳則下得以僭上。是故宮室無常規,服玩無常色,器用無常宜,飲食無常味。四者偕作,于是奇伎淫巧出焉,浮薄澆詭騁焉。業專于是,貨易于是者,利甚厚于農矣。凡民之情所急者利,于今之農,其利甚寡。農家之利,田與桑也,田桑之所出者谷帛。夫以墾之,婦以蠶之,力竭氣衰,方見谷帛。谷帛之價,輕重不常,農家出則其價輕,入則其價重。輕重之幣,起于時也,時底于稔。故有輕而出,時過于凶,故有重而入。稔既輕出,凶又重入,敢言利乎?且務奇伎淫巧,浮薄澆詭,皆坐而獲利焉。誰肯勤于農哉?若欲勤農,先思舉制,制度舉則下無以僭上。上之宮室,下不得宅焉;上之服色,下不得衣焉;上之品用,下不得舉焉;上之飲食,下不得薦焉。則奇伎淫巧,浮薄澆詭者,盡息矣,農不勸而自勸也。
臣深謹按錫所論著,頗盡傷農害農之故,然于國家勸農之法制疏矣,采其要者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