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詔獄,原不輕用,前朝縉紳下諸獄者,即罪所當懲,尚有優恤之意。自忠賢用事鎮撫司,朦朧殺人,不足以快其意。而掌北司許顯純者,則忠賢義子也,所誅殺一取忠賢之口,而士紳之命殆犬豕不如矣。殺之未已也,又欲支解腐其體,故淹留其尸。即奉有尸親領埋之旨,而殘骸業已無存矣。
郭如ヨ疏略雲︰“武弁中之田爾耕、許顯純,又為忠賢助焰揚波者也。爾耕之掌錦衣衛,以鉤鉅之術,行其狼貪之性。自告訐端門,捕風捉影,苞苴既入,積玉堆金,不可窮詰。顯純之掌鎮撫司,以煆煉之法,行其虎噬之欲,苟為意旨微授,深文巧詆,棰楚之下,魂飛魄搖,不可名狀矣。忠賢之草菅多命,皆出兩人之手。蓋共視金吾為兔窟,人望之則不啻屠肆矣。”
楊漣疏略雲︰“東廠原以察奸細,非擾平民也。自忠賢受事,雞犬不寧,且直以快恩仇,行傾陷。野子傅應星等為之招搖引納,陳祿為之鼓舌搖唇,傅繼教為之投匭打網,片語違忤,則駕帖立下。如近日之拿中書汪文言,不從閣票,不令閣知,不理閣救。而應星等造謀告密,猶日夜未已,勢不至于興同文之獄、刊黨錮之碑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