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間,太師翊國公郭勛,憑上異寵,至于武會試,亦超大司馬而上之。司馬不從,勛引團營坐次力爭。
上切責,如其議。至後來上眷已衰,會命與文大帥會派役卒,久不領敕。為言官所論,乃辨雲︰“何必更勞賜敕。”上始大怒,至論斬。時,害勛寵者,夏桂洲也。夏以一品,六年考滿,奏乞封其繼妻甦氏,蓋故事繼妻惟一人得封,而夏所繼張,已得封,旋歿矣;甦本妾,以才色稱,為夏所嬖畏,至是稱再娶甦氏,乞破例賜封,庶于兩宮慶賀、中宮親蠶,供事為便。上特允之,其橫與郭無異也。郭之後,又有太保兼少傅掌錦衣陸炳,以舉進士恩榮宴時,陸為廷試巡綽官,乞與宴,詔許之,班尚書列中。又故事,錦衣官侍朝,俱烏帽吉服,以便拿人,炳自制朝服,立于本班之首,前乎此,後乎此,未有也。未幾,歿于位。炳初助嚴陷夏,晚途失歡,或雲為嚴氏所 ,嚴介溪仗子世藩為心膂,會歐陽夫人逝,上疏留其子侍養,不必奔喪。
上亦允之。太宰缺出,部推歐陽必進,上不許。嚴密進謁,謂必進實臣至親,欲見其柄用,慰老境。上又允之。此文武四公者,怙權專恣,視英主如嬰兒,且相傾相陷,不戒前車,先後一轍。未幾,郭瘐死獄中,夏誅死西市,陸身後削奪籍沒,嚴身譴子誅,俱為天下所快。至若咸寧侯仇鸞之橫,斫棺戮尸,妻子論斬,又入逆臣中,其罪更彌天矣!寵遇戮辱聚,聚于一時,可畏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