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馮保之敗也,王m州所紀,謂出于張誠。
此向來士大夫皆雲然,不獨m州也。此一說也。至乙酉年,麻城周二魯(宏磻琚^疏論李順衡(植),謂李之參保,繇大}張宏授意門下山人樂新爐,轉授李使擊保去,宏因得掌司禮監。
李以此與張宏為刎頸交。李自雲受皇上異眷,每于內廷呼李植為我兒,亦出張宏之力。此又一說也。至戊子冬,東廠張鯨之敗,閣部大臣,以至南北科道,或公疏,或單疏,無一人不劾鯨者。科臣李沂,受杖至慘毒,幾死。時皆謂鯨陰佐翼坤宮鄭貴妃,有立幼之謀,事關宗社,故一時朝士,昌言鋤去真可謂公忠。乃聞一二大君子,微不滿此舉,謂其中別有竊妙。當保盛時,群}劫于積威,莫敢攖其鋒,惟鯨為上所親信,且有膽決,密與上定謀,決計除之。鯨以此受知,越次掌廠,既久用事,復將攘張誠位而據之。且誠本馮保余黨,唯時在事大僚,曾受馮保卵翼者,思為保復仇,且結張誠歡,故出全力攻之,言官不過逐影隨波而已。此又一說也。三種議論,俱有根據,然宮府事秘,莫知誰屬。近見一大}所述,則雲︰馮保一案,實出張鯨手。而鯨為張宏名下宮人,宏知其謀,曾密止之。則後一說似確。且鯨掌東廠旨下之日,李順衡即于是日上參保之疏,不逾時刻。則或有承望,亦未可知。大抵權}盤踞深固,非同類相戕,必難芟剪。如憲宗朝汪直,則尚銘擠之;武宗朝劉瑾,則張永殘之。外廷儒臣,安能與魚、程、仇、田爭勝負
也!
先是,劾張鯨時,御史馮象乾語最峻,且切責三輔臣,不能主持匡正。上大怒,下鎮撫司打問,三輔力救,至雲原與象乾同受刑拷,上始收回成命。而給事李沂疏。繼之,上怒加甚,亦命下詔獄,且有“好生著實打著問”之旨,蓋用強盜例也。
拷竟,又命廷杖六十為民。近來言官得譴,未有拷打與廷杖並于一人一時者。蓋沂本內,有“密獻珠寶”之語,觸上所深諱,故輔臣苦諍不能得。其後說者,謂馮疏為閣臣授意,故以生死爭之。而李疏乃出張誠假手,不意掇禍至此。他日蔗起建言諸臣,唯李沂不甚推轂,亦此說尚在人口也。張鯨以戊子冬見逐,次年已丑復召入,言官爭之,上皆不報。張誠已兼掌東廠,故鯨不得再預廠事。比誠敗,受禍較鯨更慘。時,鯨尚在御前供事,且官爵家產俱無恙。其先得罪者,亦唯司房邢尚智謫戌,及弟張書紳革任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