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慎軒(暉)以宮僚在京時,素心好道,與陶石簣輩,結淨社佛,一時高明士人多趨之。而側目者亦漸眾,尤為當途所深嫉。壬寅之春,禮科都給事張誠宇(問達)
專疏劾李卓吾,其末段雲︰“近來縉紳士大夫,亦有捧咒念佛,奉僧膜拜,手持數珠,以為律戒;室懸妙像,以為皈依;不遵孔子家法,而溺意禪教者。”蓋暗攻黃慎軒及陶石簣諸君也。
不十日,而禮卿馮琢庵(琦)之疏繼之,大抵如張都諫之言。
上下旨雲︰“覽卿等奏,深于世教有裨。仙佛原是異術,宜在
山林獨修。有好尚者,任解官自便去。勿以儒術並進,以惑人心。”蓋又專指黃暉,逐之速去矣。時康御史(丕揚)亦有疏與馮疏同日上,則單參達觀,及朝士附會之非。二疏同時塤篪相和,張、康承首揆風旨不必言,馮宗伯非附四明者,特好尚與黃偶異耳。黃即移病請急歸,再召遂不復出,與陶石簣俱不失學道本相。
